此刻,杨天佑家那片被诡异能量扭曲的空间之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竟是一对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
在看到他们的瞬间,邬杰的眉头猛地一挑,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心中暗惊。
“他们怎么会在此地?”
而楚风的分身,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心中泛起一丝讶异与深思。
这一对少男少女,邬杰自然认得。
他们能在丰都城夜间的魔气中自由行动,还能以特殊结界隐匿身形。
显然是身怀不俗修为的修行者,且身份绝不简单。
而楚风的分身,对他们更是印象深刻。
因为这两人,赫然就是此前在坊市外,主动指点楚风本体进入坊市的那对神秘少年少女!
楚风本体早在相遇时,便已暗中试探过这两人的修为。
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
他们仅仅只有筑基境界而已。
这等境界,在楚风本体眼中,与蝼蚁无异。
在楚风分身眼中,自然也同样如此。
不值一提。
可就是这样看似弱小的两个人,藏身于特制结界之内。
自己刚才以神念横扫整座房屋时,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绝非普通筑基修士能做到的!
一时间,楚风分身微眯着双眼,再度仔细打量起了他们。
自然,磅礴浩瀚的神念早已蔓延而出。
将两人从头到脚,从经脉到神魂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每一丝灵力波动,每一处气息流转都不放过。
可无论楚风分身如何反复审视。
神念如何细致探查。
这两人的修为依旧稳稳停留在筑基境界。
对比于楚风和邬杰的惊疑不定。
汪捕头眼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人之后,只是微微一怔。
下一秒,他心中的焦急彻底压过了所有疑惑。
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朝着两人厉声喝问。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天佑呢?他到底去哪儿了?”
“这屋子……这屋子是你们弄碎的?”
他转头环视了一圈杨天佑那破败不堪的小屋。
而后,他又猛地瞪大了双眼,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对少男少女。
脸上充满了惊骇。
“你们,你们竟然也是修行者?”
显而易见,汪捕头认识这一对少男少女!
而他们两人在听到汪捕头焦急的询问之后,连眼角都未曾给汪捕头一个。
仿佛他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们的目光齐齐转向邬杰。
随后,那年轻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他对着邬杰勉强挤出一抹轻笑。
而后主动躬身,腰弯得极低,姿态恭敬至极地开口道。
“邬先生。”
“阮丰,阮少掌门!”邬杰沉声开口,目光如同利剑般锁定着对方。“这杨天佑家的变故,是你们做的?”
邬杰问的问题,和汪捕头如出一辙。
而面对邬杰的询问,阮丰可不敢像无视汪捕头那样怠慢。
他连忙再度躬身,腰弯得更低了些。
脸上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
“误会,误会!邬先生明察秋毫,可千万不能冤枉我!”
“我阮丰在丰都城内,一直恪守夫子定下的规矩,从未主动惹事生非,这点您是知道的!”
“我和阿秀赶到这里时,屋子就已经是这副断壁残垣的模样了。”
“杨兄他也早已不知所踪,我们只是恰好路过,想要查看一番而已。”
站在阮丰身旁的少女阿秀也连忙点头。
“确实与少爷无关,我们抵达时,这里已经一片狼藉,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邬杰眉头紧紧皱起,面露明显的怀疑。
这两人出现在此处的时机太过巧合。
但他沉吟片刻后,想到对方的身份,终究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追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可曾见到是何人所为?”
“杨天佑现在又在何方?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气息?”
“这个!”阮丰抬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又无奈的笑容。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们赶到时太过匆忙,并未察觉到其他气息,也没看到任何人影。”
那叫做阿秀的少女则眉头一皱,语气愈发冰冷。
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仿佛觉得邬杰的追问是种冒犯。
“邬先生,少爷已经说了,我们刚到时便已是这般景象,你又何必再三追问?”
“难道是信不过我们神机门的信誉?”
她的语气算不上客气,甚至带着一丝顶撞。
眼神中的傲气也毫不掩饰。
身为神机门的人,她早已习惯了旁人的敬畏,自然容不得邬杰这般反复盘问。
可是,邬杰听到之后,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并没有因为这少女的冷然与不敬而心生不悦。
反倒是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可最终却还是咽了回去,竟不再继续追问。
这一幕,让楚风分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邬杰身为书院先生,身负浩然正气。
平日里教书育人,看似刚正不阿。
此刻却因为对方的身份而选择隐忍,显然是在忌惮什么。
但楚风分身可不会有这般顾虑!
是以,当邬杰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之后。
楚风分身便不再客气,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如刀般开口质问道。
“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恰好路过,那为何要刻意藏身于结界之内?”
“而且此前,这房屋之中还残留着黯识,凶险万分。”
“以你们的修为,留在此处毫无益处,为何偏偏守在此地不走?”
阮丰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楚风的分身。
从刚才起,便一直在偷偷打量他。
他看不透楚风分身的修为,只觉得对方周身气息平淡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伟力。
再加上他察觉到邬杰对楚风分身隐隐带着几分恭敬之意。
心中已然明白,眼前这陌生男子的修为必然极高。
是以,在听到楚风的询问之后,阮丰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准备开口解释。
“前辈息怒,我们之所以隐匿身形,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