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楚风分身在心中默默点头,对这个解释已然信了大半。
他的目光也重新落到了那叫做阿秀的少女身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重新审视起她来。
一个筑基期的侍女,居然能知晓这等秘术,倒是有些不简单。
“仙妖双分之术!你倒是懂得挺多的!”楚风分身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这种秘术,他其实也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以他的境界和见识,大体也能推测出其中的原理。
无非是妖修在修炼化形时,将自身的妖形与化出的人形彻底分离。
使其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而后各自修行,互不干扰。
以此达到两条性命的目的。
这等秘术,在楚风分身眼中自然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
却也算得上一个“奇”字。
他实在不认为,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行者,能知晓这等隐秘之术。
听到楚风分身的话后,阿秀又狠狠咬了咬牙。
她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不愿再与楚风分身对视。
邬杰也在这时立即开口附和道:“如此说来,倒也不无道理!”
他又急忙转头朝着楚风分身看去。
“这万妖国内,确实流传着仙妖双分的秘法神通。”
“能让人妖双身各自独立,寿元共享,极为诡异!”
“不过,这等秘术向来是万妖国核心机密,等闲妖修都无从知晓,这小丫头居然能说得如此清楚,确实惊人。”
他说着话,也和楚风分身一样,重新审视起了这叫做阿秀的少女。
而对于邬杰的审视,阿秀直接选择了无视,依旧偏着头。
邬杰倒也没太在意,只是审视了一番之后,便又立即转头朝着阮丰催促道。
“阮少掌门,既然知晓是袁啸天的妖体所为,那你快说,他们去了何处?”
阮丰当即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邬先生,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啊!”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和身旁的阿秀,苦笑道。
“我和阿秀不过只是筑基境界,又岂能是袁啸天妖体的对手?”
“我们只敢躲在结界之内,眼睁睁地看着杨天佑和他小妹被强行劫走,连露面的勇气都没有!”
“我和杨天佑的关系,本来也还算不错的!”说着这话时,阮丰转头朝着汪捕头看了过去。
“但凡我有半点办法,我和阿秀都不可能置之不理,眼睁睁看着朋友被人掳走!”
汪捕头的脸色一直十分难看,眉头紧锁。
听到阮丰此刻的话后,他的神色也终于稍稍缓和了几分。
最后,汪捕头更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朝着邬杰和楚风分身缓缓点下了头。
“两位前辈,他们二人和天佑的关系确实还不错,勉强也算是天佑为数不多的朋友。”
“什么叫勉强算朋友?”阮丰立即朝着汪捕头瞪了一眼,急得脸红脖子粗。“我们就是朋友!这些年若不是我时常接济他,他早就饿死街头了!”
阿秀也在这一刻咬牙冷声道。
“没错!这些年,要不是我们少爷一直暗中接济杨天佑,给他们兄妹送米送钱,他们早就活不下去了。”
“哪还能安稳到现在!”
“可你们不是也时常欺负他吗?!”但阮丰话音刚落,汪捕头的脸色又陡然一冷,语气中极为不满。
“那是朋友之间的玩笑!”阮丰的声音再度传出,“我们也没有真的伤害他,不过是闹着玩而已!”
一时间,汪捕头和阮丰竟然当着楚风分身和邬杰的面,争执了起来。
邬杰和楚风分身对视一眼,都没再去管他们。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杨天佑兄妹的下落。
邬杰又转头朝着四周扫了一眼,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妖气。
只是最后又连忙将目光落回了楚风分身身上。
“此地虽妖气弥漫,可太过分散杂乱,着实是无法判断袁啸天的妖体带着杨天佑兄妹去了何处。”
此一刻,他已然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楚风分身身上。
楚风分身也同样朝着四周扫了一眼,神念再度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每一丝气息。
正如邬杰所说,这一片区域的妖气确实极浓,却朝着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没有任何明确的流动指向,根本无法追踪。
楚风的分身也早就已经默默地将神念笼罩了整个丰都城,仔细探查每一个角落。
可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袁啸天的妖体和杨天佑兄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当邬杰的话落下许久之后,楚风分身这才缓缓皱眉,转头向他看去。
“这丰都城,既然由你们书院掌管,难道就没有什么监察全城的秘术或法宝?”
听到这话,邬杰脸上当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解释道:“老师曾言,人活于世,贵在自由二字。”
“若时刻以秘术监察他人行踪,窥探他人隐私,便是有违天道,也失了读书人的本心。”
“是以书院从未设下此类禁制。”
说罢,他又轻轻叹了口气。
“老师的神通,本就能在动念之间洞察全城的一草一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前辈您说的那等监察手段,对老师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楚风分身闻言,双眼微眯,倒也没再说什么。
这夫子的行事风格,倒是与他所认知的修行者截然不同。
颇有几分超然物外的意味。
又过了一会儿,他朝着邬杰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也确实找不到那袁啸天的妖体所在。”
登时,邬杰一怔,脸上露出难色,心中的担忧更重。
汪捕头和阮丰虽然还在争执,可楚风分身和邬杰的对话,他们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两人的脸色同时大变,争吵也戛然而止。
汪捕头当即停止了与阮丰的争执,迅速转头朝着楚风分身和邬杰看去,脸上满是焦急。
“先生,前辈!还请你们务必要找到天佑啊!”
“我知道,天佑只是个凡人,于你们而言如蝼蚁无异!”
“可他是我此生最要好的朋友,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若两位能找到他,救他性命,我汪诚此生愿为二人牛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是生生世世,皆为牛马,绝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