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客栈内,邵汉鹏束手立在一旁,神色躬敬的看着姜诚。
“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姜诚漫不经心的问道。
邵汉鹏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回禀王爷,小的动用了以前在漕帮的旧关系,已经查清楚了。”
“魏哲最是好色如命,虽然现在躲了起来,但他最宠爱的姘头柳如烟在城里的春风楼挂牌。”
听到这话,姜诚反问道:“你不是说这柳如烟藏在清风楼,怎么现在却变成清风楼的挂牌?”
“莫不是在糊弄本王?”
摄人的目光盯着邵汉鹏,让他额头冷汗直流。
邵汉鹏直接跪下磕头解释道:“回禀王爷,草民之前在漕帮时的确如此,但就在一个月前,魏哲不知在哪得了批银子。”
“魏哲对柳如烟极为迷恋,在她身上砸下大笔银子,硬生生把其捧成了红牌!”
“小的猜测,魏哲虽然藏匿,但未必舍得断了与这女人的联系。”
姜诚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道:“既然如此,那今晚咱们就去这温柔乡里走一遭。”
姜诚整理了下着装,带着邵汉鹏和早已换好便装的张斌等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客栈,直奔那秦淮河畔的销金窟,春风楼而去。
此时的春风楼,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
雕梁画栋,红灯高挂,靡靡之音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
姜诚一行人刚到门口,便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不为别的,只因姜诚那副目空一切的架势,以及身后那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护卫。
“哎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春风楼吧?”
老鸨挥舞着香帕,扭着腰肢迎了上来,眼睛在姜诚身上扫视,看到那腰悬的玉佩,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姜诚也不废话,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啪地一声拍在老鸨怀里。
“给给本公子安排最好的包厢,把你们这儿最红的姑娘都叫来!少爷我有的是银子!”
老鸨感受到怀里银票的厚度,眼前一亮,知道这是个大肥羊!
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公子楼上请!楼上请!”
姜诚在一众莺莺燕燕的簇拥下上了楼,在楼梯口,不动声色的给邵汉鹏使了个眼色。
邵汉鹏会意,悄悄落后几步,混入了大厅的人群中。
春风楼顶层的天香阁内,丝竹悦耳,酒香四溢。
姜诚斜倚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怀里左拥右抱,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一边喝着美人递到嘴边的酒,一边大声调笑着,时不时还抓起几两碎银子,随手赏给那些唱曲儿的姑娘,引得一阵阵娇呼。
这一幕,被守在暗处的几个探子看在眼里。
“这肃王,果然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去回报大人,就说肃王在春风楼醉生梦死,并无异动。”
探子悄悄退去,姜诚的眼角馀光瞥见那几道黑影消失,原本醉意朦胧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推开怀里的姑娘,整了整衣襟,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喊道:“邵汉鹏,人呢?”
话音刚落,门外闪进一个人影,正是邵汉鹏。
他凑到姜诚耳边低语道:“王爷,打听到了,那柳如烟就在隔壁的听雨轩,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里面好象有客人在,而且听说是个豪客,包了柳如烟好几日了。”
姜诚冷笑一声:“豪客?在这江南地界,还有比本王更豪的客?走,去会会这位豪客,顺便把柳如烟给本王带过来。”
姜诚起身,带着张斌和邵汉鹏,气势汹汹朝隔壁走去。
刚走到听雨轩门口,还没等姜诚踹门,便传出一阵打哈哈的声音:“来来来,今天本少爷请客,都给我喝!”
“今天高兴,少爷刚做成一单生意,也算是开门红!谁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姜诚一愣,示意张斌推开门。
只见屋内一片狼借,酒坛子倒了一地。
一个身形高大的锦衣男子正趴在桌上烂醉如泥,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酒壶。
而在他旁边的软榻上,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正百无聊赖修剪着指甲,显然对这个只会喝酒的醉鬼颇为不满。
那醉鬼听到开门声,迷迷糊糊抬起头,露出通红的大脸。
四目相对。
那醉鬼愣了一下,随即猛的瞪圆了眼睛,象是见了鬼一样指着姜诚。
大着舌头喊道:“恩公?!不不不,是……是王……”
姜诚也是哭笑不得,这豪客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江上救下的那个呆霸王薛蟠。
这家伙不在家好好待着,怎么跑到这儿来买醉了?
姜诚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捂住薛蟠的嘴,低喝道:“闭嘴!再敢乱叫,就把你扔到河里喂鱼!”
薛蟠被这一吓,酒醒了大半,连忙点头如捣蒜。
姜诚松开手,瞥了一眼那个神色惊慌的女子,问道:“你就是柳如烟?”
女子见闯进来这么一帮凶神恶煞的人,尤其是领头的那个贵公子气度不凡。
连这个豪客薛大爷都怕他,顿时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奴家……奴家正是。”
姜诚也不废话,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刀哐当一声拍在桌上。
“把门关上。”
张斌依言关门,守在门口。
姜诚盯着柳如烟,开门见山:“本公子没空跟你绕圈子。我是来找魏哲的。”
听到魏哲二字,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神躲闪:“公子在说什么,奴家不认识什么魏哲。”
“不认识?”姜诚冷笑一声,来到柳如烟面前。
“魏哲勾结门阀,劫掠官银,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如今沉家为了灭口,已经派出了杀手。”
“魏哲是必死无疑,而你作为他的姘头,知道他那么多秘密,你觉得沉家会放过你?”
“现在整个江南,只有我能保你们一命。”
姜诚的话如同惊雷,在柳如烟耳边炸响。
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我不知道他在哪,他只说去躲一阵子。”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姜诚拿起长刀,缓缓拔出半截,“我数三声,你若是再不说,我就把你交给沉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