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心跳咚咚作响,那股子沉稳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微微侧过脸,注意到姜诚灼热的视线,脸上露出娇羞,那一瞬间的风情,直叫人的骨头都轻了几两。
“王爷,莫要欺负人。”她咬着下唇,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带着一丝大家闺秀的矜持,又透着一瞥少女怀春的泪涩。
姜诚心中大动,顺势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幽香,柔声说道:“好,不欺负你,只是大概时日忙于公务,许久未见,心中着实想念得紧。”
元春靠在姜诚身上,不知慌乱的心竟奇迹般安定下来。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低声呢喃道:“妾身也念挂着王爷呢。”
说完话只感觉心里带着一丝丝恼意,也不知怎么回事,她竟会说这些莫明其妙的话。
倒是被王爷给迷了魂!
姜诚低头轻抚贾元春额头青丝,将其挽在而后,鬓角散发的幽香不自觉让其沉醉。
“呀”
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吓的贾元春如受惊的小鹿直接从姜诚的怀里跳起!
回头一看,原来是王熙凤手里拿着一块绫罗绸缎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倒是打扰了大姐姐与王爷的雅兴,却是我不知规矩了。”
“今儿咱江南运来一批丝绸,老祖宗吩咐给各位姑娘缝几身衣服,我这不是头一个儿是来大姐姐这,却不想破坏了这气氛!”
贾元春刚开始还能勉强维持面容正常,听到王熙凤这话,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凤辣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也不怕恼了王爷生气!
看着王熙凤那风骚的体态,姜诚淡然一笑,道:“你这凤辣子倒是敢说这些,小心晚上被琏哥儿关在房里教训!”
“你这新婚不在房里温存,倒是在各房忙前忙后,也不怕琏哥儿怪罪。”
王熙凤拿起手帕捂嘴轻笑,带着不屑的语气,道:“他敢!”
“也不知今日跑到哪儿鬼混去了,刚跟着王爷正经几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姜诚扶了扶额头,又对王熙凤的泼辣多了一层认识。
贾元春整理了下衣服,恢复神态后,对着王熙凤问道:“太上皇寿诞,王爷想着绣一副《江山万代百寿图》作为贺礼,不知府上的会女红的姑娘可够?”
王熙凤想了想,道:“姊妹们应当都会女红,但人数尚少,各房里有几个丫头也会,若是加之也是够了。”
“大姐姐要是同意,我便抽空让平儿给姊妹们通知下,赶快赶制,毕竟离太上皇寿诞也不远了。”
听王熙凤的话,贾元春脸上露出笑意,又问:“都有那些人?”
王熙凤低头在心里数落下,道:“三春姐妹、秦家妹妹、也不知林姑娘会不会,待会我去问问。”
“李纨嫂子应当也是可以,加之宝玉房里的袭人、晴雯,我那的平儿,实在不行,我便多找些,总是能凑齐人数。”
“大姐姐请放心,一定能在太上皇寿诞前赶工出来。”
听到这话,贾元春转头对着姜诚保证道:“王爷应当听到了,一切交由妾身操持就行。”
“但您还是要常来看看,一些细节还需要您来敲定。”
姜诚点头,道:“这个放心,我会常过来看看。”
内务大堂府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官窑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跪在地上几个太监身上。
“混帐东西!都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不成?”
晋王姜琅满脸怒容,指着跪在最前面的内务府总管太监道:“前几日肃王回京,明明带回了四百万两白银入了内库,这却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
“如今本王不过是要支取一部分来筹办皇祖父的万寿庆典,你们推三阻四,是何居心?非是看不起本王?”
那总管太监吓得浑身颤斗,带着哭腔求饶道:“晋王殿下息怒,借奴万个胆子,也不敢看不起您!”
“只是那四百万两银子虽入了库,但陛下有严意,内廷银两的每一笔调动,都需陛下朱批,不然谁也动不了分毫。”
“奴才要是私自开库门,那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姜琅气得胸口激动,一脚踹翻身旁的红木椅。
接手这万寿庆典的差事时,本以为是个露脸的肥差。
谁曾想,里头的窟窿竟然如此之大。
礼部虽然定下底层表格,户部也拨了百万两银子。
如果放在另外年份办个寿宴倒也够了,但这是太上皇六十整寿了!
是万寿圣节!
又要修缮宫殿,又要置办龙袍像设、灯彩烟火,还要赏赐百官。
百万这两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水,扔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一百万两,哼,打发叫花子呢!”姜琅在堂内来回踱步,心中烦躁不按照,却不知该怎么办。
继续开口质问:“本王的规划,打造这个庆典办得前无古人,至少还得再填一百五万两的窟窿!”
“你们内务府守着肃王带回来的金山银山,却一毛不拔,难道让本王去变卖家产不成?”
总管太监跪在地上,苦着脸道:“殿下,奴才也是按规矩办事,您要是真急需银子,可以去向陛下请示手谕。”
“请手谕?”姜琅冷笑一声。
他哪里敢去?
前几日因为神京粮价的事,刚被父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如今刚接手万寿庆典没几天,又跑去哭穷要钱,不是更做实他无能的罪名。
父皇定会觉得他伸手要钱,不会办事。
这银子,绝不能向父皇要!
但不向父皇要,内务府这条路又走不通,眼看着寿诞之期临近。
到处的工程、采买都需要银子周转,若到时候办砸,丢了皇家脸面,估计又是一顿臭骂。
姜琅停下脚步,目光沉沉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心中飞快盘算。
内务府的钱动不了,国库的钱不够用,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这满朝文武,京中的勋贵世家,哪个不是家财万贯?
平日里一个食君之禄,如今太上皇万寿就在,正是他们表忠心、尽孝道的时候。
姜琅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算计,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内务府有规矩,本王也为难你们。”姜琅拂了拂衣袖,重新坐回了主位,语气虽缓和了一些,却透着一股凉意,“此刻庆典的银子,本王自会想办法。”
他招手唤来自己的心腹长史,低声提示道:“去,给本王拟个诏,就说太上皇万寿,便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为了让百官有机会向太上皇表达孝心,授京中五品以上大臣、诸勋贵爵,报纳效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