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途中,晨曦未亮。
山风带着潮湿的凉意,拂过每一张被尘土覆盖的面孔。
陈杀走在最前方,脚步稳健,步枪横背,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带领的“狼牙小队”正为整个部队开路侦查。
狼牙小队,是他一手打造的秘密利刃。
所有成员,都是他从新三团中亲自挑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这些人反应快、耐力强、纪律死、枪法准。
他们是陈杀的眼睛、耳朵,也是他最信赖的手。
经过漫长的特别训练后,这些战士们的身手早己不逊色于任何国家的特种部队。
山本一木留下的战斗词条与战术经验,
被陈杀一点不漏地吸收、消化、再传授给他们。
如今的狼牙小队,早己脱胎换骨。
陈杀从不吝啬自己的知识。
他清楚——只有手下强,他的指挥才能无懈可击。
“他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分身。”陈杀心中暗道。
而这份信念,让他在风沙中不觉疲惫。
行军之路极难。
崇山峻岭之间,泥泞道路上,拖着重炮与辎重车,
一万多人的队伍蜿蜒如长蛇。
若换作一般指挥官,早己乱作一团。
但在陈杀的掌控下,一切井井有条。
每个排、每个连都有专人分工,
甚至每支队伍的体力消耗、补给进度,陈杀都清楚得可怕。
这不是经验,而是他脑中那无数战争词条在同时运转。
“整军节奏”、“野战补给”、“快速行军”
每一项数据都在他脑中精准地浮现。
孔捷望着这场面,忍不住感叹道:
“他娘的,这小子准备得比我们老红军长征那会还细致。”
李云龙抽着烟,也咧嘴笑道:“你别说,这回真是学到了。新三团这行军速度,跟飘一样。”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陈杀给每个战士都配了药品。
小到跌打损伤,大到骨折扭伤,
都有对应的草药与急救方。
所有药品,都是陈杀亲自按照《本草纲目词条》配制。
“行军打仗,怕的不是敌人,是伤病。”
这是他反复灌输给士兵的理念。
他甚至亲自建立了一支医疗队。
不仅懂包扎、止血,还懂基础手术。
在那样的时代,这样的医疗水平可谓“异类”。
有一次,孔捷笑着拍他肩膀:“陈杀啊,下回能不能让你那医疗队去我们团讲一课?”
陈杀乐呵呵地答:“没问题,我这祖师爷都能亲自上阵教。”
“祖师爷?”孔捷愣了下,随即笑骂:“你小子,这嘴皮子越来越滑了。”
两人笑声混杂在夜色行军的脚步声中,像是风中的火花,短暂又炽烈。
夜幕深垂,
队伍仍在前进。
陈杀不眠不休,他骑在马上,目光如鹰,
不断巡视着部队的队形与速度。
对他而言,行军不仅是体力的比拼,更是意志的考验。
“万人的行军,是一场心理战。”他心里明白,
哪怕一个人乱了节奏,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他用无线电与前后指挥协调,每次发令都简短干脆。
“第七连速度放慢十步!第二营靠左,别让炮车压沟!”
这种近乎机械的冷静与精准,令孔捷他们彻底服气。
没人再提什么“老资历”。
在这一夜的行军中,陈杀己成为唯一的指挥核心。
所有人都听他的。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就在第一缕阳光落在山岭间时,
陈杀的部队终于抢在鬼子前面,抵达了“将军岭”。
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即展开部署。
“侦察连,封锁山口!工兵连,挖掩体,修火力点!”
“炮兵连就位!所有马匹拉炮上岭,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命令层层传达,整个山岭顷刻间沸腾。
铁锹、木桩、沙包、泥土混成一片。
战士们顾不上汗水与疲惫,只为一个目标——
在鬼子到来之前,把这里变成钢铁堡垒!
陈杀清楚,这一仗的胜负,全看炮兵。
于是他亲自跑上炮阵地,挨个调整射击诸元。
西个团的重炮与迫击炮密布山腰,每一门都经他手。
“再往左两度调高仰角一点好!”
他几乎用肉眼测算距离,精准到离谱。
一旁的炮兵目瞪口呆。
“团长,这精度您以前是当炮兵的吗?”
陈杀笑了笑,淡淡回一句:“打多了自然就准。”
众人不敢再问,只觉这团长越来越神。
他心里明白,这不是天赋,而是“火炮大师”与“百发百中”的词条在生效。
那种掌控感,仿佛整个战场都在他手掌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鬼子部队——
三宅一生的三十六师团终于姗姗来迟。
车队隆隆,尘土飞扬。
三宅一生脸色阴沉如铁。
“八嘎!怎么会这样?八路竟然先一步到了将军岭?!”
他咬牙切齿,几乎要咆哮。
参谋战战兢兢:“将军阁下,请冷静。也许他们只是提前派了小股部队——”
“八嘎!这是耻辱!”三宅一生怒拍桌子。
“帝国军队居然被支那人抢了先!”
可即便愤怒,他仍没意识到危险。
另一名军官站起身,冷笑道:
“将军,其实不必担心。八路军行军百里,疲惫不堪。
他们现在的工事不过挖了个草坑罢了。”
“不错!”三宅一生眼神一亮,“既然如此,就让山上竹的联队上去,试试他们的骨头!”
“其他部队掩护,炮兵先压制!”
一声令下,
鬼子的炮兵阵地开始忙碌起来。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此刻,在山腰另一侧的灌木丛中,
陈杀的“狼牙小队”早己潜伏就位。
“目标:敌炮兵阵地,准备掷弹!”陈杀低声下令。
二十具掷弹筒同时架起,寒光闪烁。
“预备——齐射!”
轰!轰!轰——!
二百颗手榴弹几乎同时爆炸,火光冲天!
鬼子的炮兵阵地瞬间化为火狱,
尖叫声与金属崩裂声混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打完撤!”
陈杀低吼一声,狼牙小队如影而散。
几分钟后,鬼子反应过来,却连影子都没追到。
三宅一生望着残骸,气得浑身发抖。
“八嘎!杀光他们!山上竹,立刻进攻!”
山上竹联队一字排开,
在稀疏的炮火掩护下,向将军岭发起冲锋。
山风呼啸,喊杀震天。
陈杀站在高地上,看着望远镜中的鬼子队列,嘴角缓缓扬起。
“终于来了。”
他回头,对炮兵下令:“装填!目标——山谷中央!”
无数炮口对准同一方向。
“发射!”
轰——!
数十门重炮同时喷吐火舌,天空被撕裂!
炮弹如流星坠落,砸向山谷边缘。
大地震颤,烟尘翻滚。
然而,小鬼子只是被波及一角。
三宅一生冷笑:“哼,支那人的炮兵,也不过如此。”
山上竹也放声狂笑:“打不中,哈哈哈!”
可陈杀没有笑,他只是凝视着那片浓烟,低声喃喃:
“再深一点再来一轮。”
又一轮齐射。
炮弹重重砸落——
山体的深层地雷与暗藏炸药被引爆。
下一刻,天地变色——
一声史无前例的巨响,震碎云层!
整座将军岭的山谷,如同被撕开的巨口,
火焰、泥石、血肉同时腾空而起!
那是陈杀早己布好的“地狱陷阱”。
山上竹联队,瞬间被炸得尸骨无存。
三宅一生望着那一片烈焰滔天的山谷,
脸色苍白,瞳孔猛缩,喃喃出声:
“这这不可能”
而在山岭之巅,
陈杀放下望远镜,淡然转身,
声音平静却如雷震般传遍全线——
“炮兵,继续装填。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