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穆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沉绪一怔,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在黑色蕾丝映衬下愈发白腻的春光。下一秒,沉绪忙移开视线,压着嗓子问:“你这是……”
穆婉脸颊微热,强作淡定、平静的将衣服随手放到一旁,拉起被子盖住春光,轻声解释:“绪哥别误会,小方的感知异能可以看清淅的影象。如果对方的感知异能也有类似效果,我们穿着衣服躺床上,可能会适得其反。”
“理是这个理,但他们来了后,我们这样的话,不能第一时间出去。”
“可以的,”穆婉红唇微张,嘴角浮现出一点自暴自弃的笑意,“我不在乎。”
沉绪沉默几秒,略微俯身,左手手臂越过穆婉身前,拿起她放在床侧的上衣,递给她,轻声道:“你穿上,我脱,有被子挡着,足以糊弄他们。”
穆婉望着沉绪的眼睛,伸出右手接过衣服,直接坐起来,丝毫不在意春光又一次外泄,当着沉绪的面,穿上衣服。
沉绪的视线虽又一次被吸引,但即刻移开,脱掉上衣,随手丢在面前,躺下去,继续吃面包,感知四方情况。
客厅里的五个玩家还是老样子;那个疑似暴君的人和那名女子仍待在便利店,坐在吧台悠哉地吃东西;
剩下散在各方的玩家,眼下仍在沉绪感知范围里的只有被玩家控制身体的,已脱离邪祟怪物的包围,跑进了一个距离这里直线距离约两百米的小区,从其身上不断滴落的水滴型状的振动频率来看,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
而吴畏一行人此时也进入了一处距离此地约三百米的小区。
小区内的环境与沉绪所在之处相似,路上虽有零星的邪祟怪物游荡,但数量不多,有小方在,他们能轻松避开。各栋单元楼里的邪祟怪物更小,很多户都因主人上班而空置。
与此同时,沉绪体内的清霜仍在想穆婉的举动。
她对于沉绪的反应、处理方式很满意,对于穆婉的举动……她不能说穆婉说的没有道理,但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穆婉这样做,不仅仅是出于谨慎,还应该掺杂着对沉绪不一样的态度。
也许,穆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这时,穆婉开口问了一个让沉绪怔住,清霜皱眉的问题。
“绪哥,你介意我挨着你吗?”
沉绪叼着面包,错愕不解的望向穆婉有些纯真的眼眸:“为什么要挨着我?”
“吃你豆腐呗,”清霜没好气的应道。
“……”
沉绪无言,觉得穆婉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他又不是女的,哪有豆腐给人吃。而且真论起来,怎么都是他占便宜。
穆婉语气有点难以察觉的紧张:“为了更显真实,我们离得远,举止太规矩,不够真实。”
“这个好办,你把头发弄乱点,我们继续吃东西,应该能给人事后的感觉。”
穆婉红唇微启的点头,抬手揉乱自己的头发,然后拿起放在床头柜的面包,小口吃起来。
沉绪脑子里响起清霜满意的调侃声:“小弟弟挺有经验,还知道事后是什么样。”
“并行世界的我的经验,他是这方面的老手,经验极其丰富。”
“你同步了他的记忆,现在经验也丰富了。”
沉绪没搭腔,拿起一瓶纯牛奶,递给穆婉。
清霜接着说:“那个人还在便利店?”
“是的,在喝饮料,另一只手在摸那女人的腿。从女人的动作来看,应该是不太情愿。”
“看来你们俩不止配置相似,现在的情况也有点相似,”清霜语气有点酸溜溜,“不同的是,他是不当人,强迫同伴,你是有人主动投怀送抱,长得帅就是好,这才认识多久,就有美女投怀送抱。”
沉绪咬开吸管的塑料包装,在心里无语地回道:“两码事。”
“也就你以为她是单纯的想让你们的情况更加真实,知道什么叫吊桥效应吗?”
沉绪有心反驳,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觉得穆婉怎么想是穆婉的事,反正他啥想法没有。
清霜见沉绪这个态度,不禁有些无奈。
高一下学期,沉绪班上的班长借着愚人节,在微聊上跟沉绪表白,沉绪拒绝后,对方就说是愚人节玩笑,沉绪还信以为真,跑回来跟她说,她认认真真的分析,说那个班长不是开玩笑,沉绪听后也是这个鬼态度。
要不是知道沉绪为人,知道沉绪在这种事上是真的迟钝、不开窍,她肯定会怀疑沉绪是装的。
对了!
清霜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些玩家能看到沉绪的坐标。
她刚想告诉沉绪,沉绪突然坐起来,神情严肃地看向房门。
一旁的穆婉也是坐了起来,拿着还剩下一小半的面包、牛奶,神情严肃地盯着关闭的房门。
门缝溜进来一道音色颇为粗犷的男子声音。
“看样子暂时没什么事,你们坐着,我进去眯一会。”
穆婉压着嗓子说:“上楼前,我在楼下留了标记。”
沉绪闻言明白穆婉的意思,摇头道:“我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检查过这里的环境,如果有检查过,他们看到墙上的洞,肯定会警觉,或者离开这里。
与其到时候被动的跟着他们,等那两人过来,不如直接宰了他们,然后直接去找那两人。目前在我的感知范围里,除了他们,只剩下一个玩家。而那两人现在正忙着,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便利店。”
穆婉应道:“好,听你的。”
清霜说:“是该直接宰了他们,我刚才想起来,他们体内的玩家能看到你的坐标。”
“……”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刚开始更更更进一步。”
“……”
这时,房门响起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房门从外快速推开。
一个穿着普通,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沉绪与穆婉的视线中。
刹那间,万籁俱寂。
门口的男子、客厅沙发上的四名玩家,全都尤如雕塑般凝固,唯有他们的瞳孔里翻涌着浓浓的惊惧。
沉绪不紧不慢地拿起卷成一团的上衣,穿上、下床,穿好鞋,拉着衣摆,走向门口的中年男子。
与此同时,远在三百米外的便利店。
被强行按在吧台,满脸悲愤、屈辱的刘琳感受到身后突然的哆嗦,通红的眼睛里涌上浓郁的讥诮、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