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配合!”
陆羽收起手机,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香云纱。”
“是是是!”老板连连点头,“半年前确实有一批顶级的香云纱到货,很快就被人买走了。”
“谁买的?”
老板尤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说道:“是‘赵先生’的助理来买的!”
“哪个赵先生?”
“赵宏业,赵先生!”老板小心翼翼地说道,“就是……赵宏远的亲弟弟!”
赵宏业!
赵宏远的弟弟!
血蝠的线索最终竟然指向了赵家的另一个内核成员!
陆羽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是赵宏远指使赵宏业去联系的血蝠,还是赵宏业自己……
他立刻让魅影和帐房全力调查这个赵宏业的一切信息。
资料很快汇总到了陆羽面前。
赵宏业,赵家旁系,负责赵家的海外贸易业务。
但与哥哥赵宏远在京城呼风唤雨不同,赵宏业在家族中的地位一直很尴尬。
赵家的内核产业比如地产、金融,全都牢牢掌控在赵宏远和他儿子赵世杰的手中。
而赵宏业负责的海外贸易利润微薄,且常年需要在外奔波,吃力不讨好。
资料显示,赵宏业对此心怀不满已久,兄弟二人的关系早已是貌合神离。
“有意思。”
陆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道完美的裂痕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道裂痕彻底撕开!
“千面。”陆羽拨通了电话。
“大人,请吩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可以随时变换声线的男人的声音。
千面,冥神狱十二神将之一,全球最顶级的伪装大师和谈判专家。他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声音、笔迹和行为习惯,足以以假乱真。
“给你一个新身份,海外华人贸易商,去接触赵宏业。”陆羽下达了指令,“我要你策反他。”
“遵命,大人。”
……
第二天。
京城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内。
一个化名为“陈先生”的海外贸易商与赵宏业相对而坐。
这个“陈先生”自然就是千面伪装的。
他穿着考究的西装,谈吐风趣,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成功商人的自信。
“赵总,久仰大名。您在东南亚的渠道可是我们这些做贸易的都羡慕不已啊。”千面笑着举杯。
赵宏业矜持地笑了笑,和他碰了一下杯。
“陈先生过奖了,小打小闹而已,比不上我大哥在国内的产业。”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千面看时机差不多了,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说起来,最近京城可真是不太平。天启投资那么大的公司说倒就倒了。”
听到“天启投资”四个字,赵宏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剔。
“陈先生也关心国内的金融新闻?”
“当然。”千面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关心的不是新闻,而是新闻背后的生意。听说,天启投资的洗钱业务做得可是风生水起啊。”
“你胡说什么!”赵宏业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赵总,别紧张。”千面笑了笑,表情却变得意味深长,“大家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意人,有些事心知肚明就行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只是替赵总感到不值。”
“你什么意思?”赵宏业的眉头紧紧皱起。
“天启投资是你大哥赵宏远和他儿子的产业,现在出了事,洗钱的烂摊子最后会推给谁来背锅呢?”
千面看着赵宏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负责海外业务,方便进行资金转移,又在家族里没什么话语权的人,简直是完美的‘替罪羊’啊!”
“轰!”
“替罪羊”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赵宏业的脑中炸响!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
为什么大哥最近总是旁敲侧击地询问海外账户的情况!
为什么大哥让他处理几笔“来路不明”的资金!
原来……原来他早就被当成了弃子!
赵宏业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放在桌下的拳头死死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愤怒!
不甘!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为赵家当牛做马几十年,换来的竟然是一个“替罪羊”的下场!
“赵总,良禽择木而栖。”千面看准时机,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档推到赵宏业面前。
“这是你大哥赵宏远最近通过秘密渠道向他儿子在瑞士的私人账户转移资产的全部记录。”
赵宏业颤斗着手拿起了那份文档。
上面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转帐记录清淅地记录着赵宏远是如何在掏空公司资产,为自己和儿子铺好后路!
而他赵宏业,就是那个被留在沉船上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牺牲品!
“混蛋!!”
赵宏业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名贵的餐具被震得叮当作响。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疯狂和怨毒。
“我凭什么要给他当替罪羊!他想让我死,我就先让他身败名裂!”
千面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鱼儿,上钩了。
“赵总,只要你愿意合作。”千面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并且送你离开京城,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安度馀生。”
赵宏业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眼中的疯狂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千面。
“好!我跟你们合作!”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把赵家近十年来所有洗钱的内核帐本全都交给你们!”
京城火车站,二楼的咖啡馆。
人来人往,嘈杂喧闹。
赵宏业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
他不停地看着手表,端起咖啡的手都在微微颤斗。
公文包里装着的正是赵家近十年来的所有洗钱帐本!
那是赵家最内核的罪证,也是他换取自由的唯一筹码。
按照约定,他将在这里把帐本交给陆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正是陆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