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象一个幽灵渗透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从不主动现身却又无处不在。”
“我们根据他麾下内核成员的代号将这个组织命名为‘十二地支’。”
陆羽静静地听着脑海中飞速地将这些信息与自己掌握的线索进行集成。
“七年前我们追踪到‘十二地支’中的‘戌狗’也就是黑石资本的首席执行官秘密潜入了华夏。”秦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痛苦和自责。
“我们当时以为他的目标是华夏的金融市场所以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防范金融攻击上。”
“但我们都错了。”
“他的真正目标是你的家族陆家。”
秦山转过头深深地看着陆羽。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家庄园已经燃起了大火。
“我们派出了最精锐的龙牙小队但他们赶到时面对的是当时‘十二地支’排名第七的‘午马’以及他带来的整个万蛊门。”
“那一战我们损失惨重。”
“这也是为什么七年来关于陆家的案子一直被列为最高机密无法对外公布。因为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的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敌人。”
战情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陆羽能从秦山的话语中听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连国家最顶尖的暴力机器在面对那个庞大的阴影时都显得如此束手无策。
“那么‘净化计划’呢？”陆羽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秦山的面色瞬间变得如同死人一般难看。
他艰难地走到全息沙盘前伸出颤斗的手在沙盘上划出了几条纵横交错的线路。
“这是我们从‘亥猪’的识海中得到的关于‘净化计划’的初步情报。”
“你看这些点。”
秦山指向沙盘上被标记出的十几个红点。
“这些地方有的是废弃的工厂有的是荒废的地铁站有的甚至是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根据‘亥猪’的记忆‘十二地支’的人在过去的几年里利用各种身份在这些地方秘密埋下了一种名为‘血肉祭坛’的东西。”
“而这些祭坛的位置连接起来恰好与京城地下的龙脉走向完全重合！”
轰！
陆羽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他想……污染龙脉？”
“不！”秦山几乎是嘶吼着否定了他的猜测，“比那更可怕！”
“他不是要污染他是要……吞噬！”
“他要通过那些血肉祭坛将整个京城千万人的生命力作为一场盛大的活祭来强行催动一场‘神降仪式’！”
“他要把这条沉睡了千年的华夏龙脉从地底抽出来炼化成他自己降临于这个世界的一具完美的……神之躯壳！”
这个真相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惊世骇俗以至于整个战情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羽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对手。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视人命如草芥妄图窃取国运以众生为祭品来达成自己封神野心的疯子！
“仪式什么时候开始？”陆羽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亥猪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他提到仪式激活的关键在于‘钥匙’的激活。”
“钥匙？”
“我们猜测‘钥匙’指的应该就是你从迷魂谷带出来的那块龙血石。”秦山指着屏幕上林氏集团发布会的相关报道。
“你让林雨曦将它公之于众虽然成功地打击了周赵两家但也等于向‘那位大人’发出了一个清淅的信号。”
“钥匙已经就位。”
“仪式随时可能开始。”
“钥匙已经就位。”
“仪式随时可能开始。”
秦山的每一个字都象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陆羽的心上。
他本以为自己回归都市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周家、赵家乃至那个所谓的“使者”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直到此刻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非但没有打乱对方的节奏反而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对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亲手将激活末日仪式的钥匙送到了所有人的眼前。
一股巨大的、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感混合着对千万人命运的忧虑化作一股冰冷的火焰在他的胸膛里熊熊燃烧。
“所以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羽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得掉渣。
“等死吗？”
“我们已经激活了最高应急预案！”秦山被他话里的讥讽刺痛立刻反驳道。
“龙组所有成员已经取消休假全员待命！我们正在根据‘亥猪’提供的地点逐一排查那些‘血肉祭坛’！”
“但是……效果很不理想。”
秦山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伸手在全息沙盘上一点调出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一队全副武装的龙牙特战队员正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停车场内小心翼翼地搜索着。
他们手中的生命探测仪和能量探测仪数值疯狂地跳动但他们却什么都找不到。
“那些祭坛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空间技术隐藏了起来。”
“除非仪式主动开启否则我们根本找不到它们。”
“我们就象一群蒙着眼睛的消防员知道整座城市下面埋满了炸药却不知道炸药在哪里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
秦山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整个战情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名为“末日”的阴影。
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与武力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找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陆羽那平静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陆羽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走到了那个巨大的全息沙盘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手心那颗已经与他融合的代表着“秩序”与“法则”的麒麟之心开始缓缓转动。
一缕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纯黑色的法则之线从他的指尖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面前的全息沙盘之中。
在与麒麟之心融合之后陆羽眼中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
对他而言所谓的空间技术不过是一串由无数“法则”构成的复杂代码。
而他就是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可以随时改写代码的程序员。
嗡！
巨大的全息沙盘猛地一颤。
原本显示着京城立体地图的蓝色光影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