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山不再尤豫，重重地一拍桌子，“我马上安排下去！”
“对外，我们会宣布成立专项调查组，对所有‘麒麟零三’项目复盖局域进行最高级别的安全管制。”
“对内，所有设备的控制权限将全部移交给你。”
“我需要绝对的控制权，包括底层的数据流。”陆羽补充道。
“没问题！”秦山一口答应。
他知道这盘棋已经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陆羽这个最大的变量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还有一件事。”陆羽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李卫东留下的纸条‘能量即是枷锁’。”
“你最好查一查，七年前是谁在龙组内部负责给他分派的任务，又是谁有权限接触到陆家灭门案的内核情报。”
说完，陆羽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秦山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里，后背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已经被他清空的保险柜。
他销毁的那些“错误”情报里，似乎……就有关于当年任务分配的原始记录。
一股被算计的寒意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与此同时，雾灵山。
夜色比之前更加深沉，山风也带着刺骨的凉意。
陆羽的身影如同鬼魅，再次出现在了那条通往悬崖的狭窄信道上。
那两个被他废掉的眼线早已不知所踪，只在地上留下了两滩干涸的血迹。
他没有在山道上停留，而是直接来到了那片生长着露心草的悬崖峭壁。
他将神念沉入脚下的大地，顺着那股微弱却顽固的金色能量粉末，开始向着悬崖之下那片深不见底的浓雾中探去。
这股能量的源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且它似乎被某种天然的地形磁场干扰着，神念的探查断断续续极不稳定。
陆羽不再尤豫，纵身一跃。
他的身体在空中没有丝毫的下坠感，反而象一片羽毛乘着山谷中的气流，悄无声息地向着那片浓雾深处滑翔而去。
穿过厚重的雾气，眼前的景象壑然开朗。
这里是悬崖的半山腰，一个被巨大藤蔓和植被遮挡住的隐蔽山洞。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一股微弱的金色光芒正从山洞的深处传来。
陆羽走了进去。
山洞内部很简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金属的腥味。
洞壁上没有血肉祭坛，也没有诡异的符文。
有的只是一些被随意丢弃的工具，和十几根从洞顶垂下的粗糙的金属导线。
这些导线最终汇聚在山洞的最深处，连接着一个看起来象是由废旧汽车电瓶和几个金属容器拼凑而成的简易设备。
那个设备正在嗡嗡作响，将从导线中汇聚而来的能量转化为一股股精纯的金色能量，然后通过一个类似信号发射器的东西输送向京城东郊的方向。
辰龙那个“神之游戏场”的能量就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补充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祭坛。
这是一个能量转换设备。
它正在窃取整座雾灵山的自然能量！
陆羽走到那个设备前，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其中一个冰冷的金属容器。
在容器的表面刻着与辰龙领域中一模一样的复杂纹路。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容器的瞬间，一股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意志顺着他的指尖试图侵入他的识海。
那股意志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不屑。
是“那位大人”的残馀意识！
他竟然将自己的一缕意志附着在了这个简陋的设备上，通过它来远程吸收能量，疗愈辰龙溃散后反馈回来的创伤。
陆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驱散这股意志，反而任由它在自己的识海边缘试探。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设备底部的一个角落。
那里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标记。
那是一个由字母“b”和“s”构成的艺术字体logo。
黑石资本。
这个标记与之前帐房发给他的那家散播谣言的空壳公关公司的logo一模一样！
散播谣言的推手和制造这个能量设备的人竟然出自同一伙势力！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清淅地指向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幽灵——黑石资本。
就在陆羽发现雾灵山秘密的同时，林氏集团正面临着成立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林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的瞬间就直接跌停。
无数股民恐慌性地抛售股票，各大合作商纷纷致电要求暂停合作，银行也开始催收贷款。
整个商业帝国在这场舆论的海啸中摇摇欲坠。
林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雨曦，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董事将一份打印出来的网络新闻稿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现在外面都说我们林氏集团在搞生化武器！我们的股价已经蒸发了上百亿！再不想办法公司就完了！”
“没错！那个‘麒麟零三’项目必须立刻停止！”
“什么狗屁新能源，我看就是个瘟疫源头！必须马上叫停向公众道歉，挽回公司的声誉！”
会议室里一众董事会成员七嘴八舌群情激奋。
他们的矛头无一例外全都指向了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的林雨曦。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他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有没有受损。
“说完了吗？”
林雨曦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她缓缓地站起身，那双清澈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麒麟零三’项目是我父亲毕生的心血，也是林氏集团的未来，我绝不会叫停。”
“至于所谓的疫病纯属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那个地中海董事冷笑一声，“那你手上的金色花纹怎么解释？网上照片传得到处都是，那可是铁证！”
“照片可以伪造，人心也可以被煽动。”林雨曦不为所动。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窗外那片古老却充满生机的城区。
“你们只看到了蒸发的股价，却没看到‘麒麟零三’给这座城市带来的改变。”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将其投射到会议室巨大的屏幕上。
视频里是京城老街的景象。
张屠夫的肉铺前，新装的保鲜柜嗡嗡作响，里面的猪肉鲜红如初。
李婶的包子铺，电蒸笼热气腾腾，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百草堂里，陈老正借助一台小型的电动磨药机轻松地处理着坚硬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