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开。”林雨曦清冷的声音响起，那群保安看到总裁亲临，立刻让出一条路。
“林总，你可算下来了！”李婶拉着林雨ax的手，急切地说道，“我们都在网上看到了，那些人纯属放屁！什么破坏环境，俺们就住在老街，有没有变化俺们最清楚！”
“就是！”一个卖水果的大叔跟着附和，“以前俺们那保鲜柜，一到夏天就嗡嗡响，电费还死贵。现在用了你们那个黑盒子，电费省了一半不说，柜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水果都能多放两天！这叫破坏环境？”
“他们就是嫉妒！嫉妒咱们老街过上好日子了！”
你一言我一语，朴实的话语里充满了最真挚的维护。
张屠夫走上前，郑重地将手里的红布卷轴展开。那是一封请愿信，上面用毛笔写着大大的“万民书”三个字，下方密密麻麻按满了鲜红的手印。
“林总，这是我们整条街三百一十二户商家凑的联名信。”张屠夫的声音有些哽咽，“俺们没啥文化，也不会上网跟人吵架。俺们就想用这个告诉所有人，‘麒麟零三’是个好东西！谁要是敢污蔑它，就是跟我们整条街的人过不去！”
林雨曦看着那一个个鲜红的手印，看着那一双双真诚而坚定的眼睛，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和压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她的眼框瞬间红了，却倔强地仰起头，不让泪水流下来。
陆羽站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没有看那封信，而是看着眼前这些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人。他忽然明白，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从来不是某个冰冷的项目，也不是某个抽象的理念。
而是这份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羁拌。
是李婶包子里的人情味，是张屠夫刀下的江湖气，是这条老街上生生不息的、滚烫的人间烟火。
这才是“麒麟零三”真正的价值，也是他心中那份“秩序”最坚实的根基。
大厅里，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林氏员工，此刻也都沉默了。他们看着这群衣着朴素却脊梁挺直的普通人，看着自家总裁那泛红的眼框，心中那份作为林氏一员的归属感和荣誉感，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这就是他们正在为之奋斗的事业。它不是冷冰冰的财报数据，而是能让一个普通商贩笑逐颜开的实惠，是能让一条老街重焕生机的希望。
舆论的阴霾，在这份纯粹的善意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林雨曦深吸一口气，从张屠夫手中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万民书”。
“谢谢大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请大家放心，林氏集团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她转过身，将请愿信高高举起，面向大厅里所有的员工和媒体镜头。
“这就是我们最好的回答！”
这一幕，被隐藏在人群中的记者用相机完整地记录了下来。联名力挺麒麟零三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榜首。
温馨感人的画面和之前那些冷冰冰的数据报告形成了鲜明对比，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逆转。
陆羽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林雨曦微凉的手握在了自己温暖的掌中。
老街的“万民书”象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林氏集团摇摇欲坠的舆论阵地。但幕后的黑手显然不准备就此罢休。
第二天下午，林雨曦的总裁办公室接到一个加密电话。
对方自称是“先驱者”，也就是那篇文章的作者陈铭。
“林总，久仰大名。”电话那头的声音彬彬有礼，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斯文，但这份斯文背后，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
“陈先生有何指教？”林雨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指教不敢当。”陈铭笑了笑，“我只是个纯粹的技术研究者。对于‘麒麟零三’这项伟大的技术，我个人是充满敬意的。只是，任何技术都有两面性，不是吗？”
“我的文章可能有些言辞过激，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我对此深表歉意。”他话锋一转，“但技术的争论，终究还是要回到技术层面来解决。我想，比起在网络上隔空喊话，我们或许可以坐下来，进行一次友好的‘技术交流’。”
林雨曦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友好的交流，而是一场鸿门宴。
“时间，地点。”她没有废话。
“明天上午十点，城西的静心茶馆。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人。”陈铭强调道。
“好。”
挂断电话，林雨曦看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陆羽。
“他约我见面。”
“意料之中。”陆羽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舆论战没打赢，他就想从你这里打开缺口，刺探内核数据。”
“我要去。”林雨曦的态度很坚决，“我倒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陪你。”陆羽站起身。
“可他说了，只让我一个人……”
“你觉得，他能发现我吗？”陆羽反问了一句，那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第二天，静心茶馆。
这家茶馆坐落在城西一片僻静的竹林里，环境清幽，是许多附庸风雅的商人谈事的地方。
林雨曦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独自走进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有人在了。
陈铭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削，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他的鬓角处，那块化学药剂灼伤的白斑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林总，请坐。”他站起身，很有风度地为林雨曦拉开椅子。
林雨曦没有坐，只是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先生费这么大功夫，不会真的只是想请我喝茶吧？”
“林总快人快语。”陈铭也不再伪装，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我承认，之前的那篇文章，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但我的目的，并非与林氏为敌。”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