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团的‘麒麟零三’技术不仅对周围生态环境不存在任何可见的负面影响，恰恰相反……”
他切换了另一张ppt，上面是两张对比图。
一张是老街局域半年前的生态环境数据，一张是现在的。
“数据显示，在‘麒麟零三’设备投入使用后，该局域的空气负氧离子含量提升了百分之十五，土壤中的微量元素活性增加了百分之八，甚至连局域内的植物光合作用效率都出现了小幅度的增长。”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汉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我们有理由相信这项技术在转化自然能量的同时，似乎还在以一种我们目前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反哺着整个生态系统。”
“它不是在抽取而是在优化！”
“它不是破坏者而是守护者！”
轰！
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记者都疯了！这个结果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之前还在大肆喧染“环境灾难论”的媒体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这哪里是打脸？这分明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用数据和事实来回摩擦！
林雨曦坐在台下第一排，看着屏幕上那些无可辩驳的数据，看着汉斯那张激动到涨红的脸，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头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一扫而空。
她做到了。
她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给了所有质疑者一个最响亮的耳光。
发布会结束后，林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反弹，以一个强势的涨停板宣告了王者的归来。
网络上，舆论风向彻底逆转。
之前那些叫嚣着“抵制麒麟”的键盘侠们此刻纷纷删博跑路。而老街的“万民书”事件也被重新翻了出来，与“绿色盾牌”的权威报告相互印证，成为了这场舆论战中最温暖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无数网友涌入林氏集团的官网留言。
“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无知道歉！”
“这才是真正的华夏科技之光！林总牛逼！”
“事实证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支持老街！支持麒麟！”
而在京城西郊那栋老旧居民楼的阁楼里。
陈铭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看着那份详细到让他都无法挑出任何毛病的检测报告，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那张斯文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他一直坚信“麒麟零三”是有原罪的。
他认为陆家的技术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掠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揭露这个“真相”，为了给他那残疾的妹妹讨一个“公道”。
可现在事实却告诉他，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这份报告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知。
他所谓的“正义”更象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荒唐闹剧。
他感觉自己象一个被人蒙住眼睛推上舞台的小丑，拼尽全力地表演着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别人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
桌上的加密手机忽然响起，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
来电显示是那个他一直敬畏又恐惧的号码。
陈铭尤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事情办砸了。”电话那头传来赵坤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陈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废物。”赵坤似乎没有兴趣听他解释，“你在老街的那个窝点已经被龙组的人端了。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闭上你的嘴。”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陈铭握着手机，手心一片冰凉。
他听懂了赵坤的言外之意。
他这颗棋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随时都可能被抛弃被灭口。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想死。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阁楼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想到了陆羽。
那个一句话就能让他心理防线崩溃的男人。
那个明明可以轻易杀死他却只是留下一个警告的男人。
或许……只有那个人能救他。
陈铭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他拿起另一部手机，颤斗着拨通了那个他只打过一次的号码。
那是林雨曦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林雨曦正在和陆羽一起陪着老街的街坊们吃庆功宴。
百草堂门口的广场上再次摆开了流水席。
这一次的气氛比上次更加热烈。张屠夫喝得满脸通红，正拉着一个财经记者吹嘘自己当初是如何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小陆不是池中之物。
林雨曦看着来电显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喂？”
“林总……是我，陈铭。”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斗和恐慌。
林雨曦秀眉微蹙，但没有挂断。
“我……我想见陆先生。”陈铭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关于七年前的真相！关于……那个一直在背后操控我的人！”
林雨曦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李婶强行投喂红烧肉的陆羽，沉吟片刻。
“时间，地点。”
“今晚十点，城北的盘龙山废弃盘山公路第三个发卡弯。我……我只相信他一个人。”
挂断电话，林雨曦走到陆羽身边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要狗急跳墙了。”陆羽将嘴里的红烧肉咽下，用餐巾擦了擦嘴，“不过这个地单击得很有意思。”
盘龙山地势险要道路复杂，而且监控稀少，是出了名的法外之地。
陈铭选在那里见面既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恐怕也存着万一谈不拢方便自己逃跑的心思。
“要去吗？这很可能是个陷阱。”林雨曦有些担心。
“陷阱也要看是为谁准备的。”陆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我去会会他。你留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林雨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大的帮助就是不给他添乱。
晚上九点五十分。
盘龙山废弃盘山公路。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了第三个发卡弯处。
陆羽从车上下来，并没有急于靠近约定的地点。他站在路边将神念散开，笼罩了方圆一公里的范围。
很快他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感知到了陈铭那微弱而紊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