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
陆羽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他们把内核部件拿走了。”
“一共五台。”林雨曦数了数地上的痕迹，“这里只有三台的残骸，还有两台呢？”
“被带走了。”
陆羽站起身，环顾四周。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仓库的一根水泥柱子上。
柱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不象是工具造成的，倒象是……某种利器劈砍留下的。
而在柱子下方的积灰里，有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陆羽走过去，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是普通人的血。”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血里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这是长期服用某种基因强化药物的特征。”
“基因强化？”林雨曦想到了之前的克里斯。
“看来，拿走东西的，不是一般的商业间谍。”陆羽拍了拍手上的灰，“张诚只是个中间人，真正动手的，是观察者内部的行动队。”
就在这时，陆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千面发来了一段视频。
“头儿，我恢复了这附近路口半年前的监控。虽然有点模糊，但你看看这个。”
视频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货车从仓库开出来。
在货车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陆羽还是看清了他脖子上露出的一个小小的纹身。
那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观察者的标志。
但让陆羽在意的不是这个纹身，而是那个男人的侧脸。
那张脸，竟然和林建国有三分相似。
“这人是谁？”林雨曦也凑过来看到了视频，惊呼出声。
陆羽盯着那个男人，脑海中闪过无数信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陆羽收起手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可能就是张诚口中那个‘更厉害的人’。”
“而且，他拿走那两台完整的原型机，目的不仅仅是破解技术。”
陆羽看向仓库深处的黑暗，仿佛那里藏着一双窥视的眼睛。
“他们是想……造出另一个‘麒麟’。一个不受控制的，黑暗麒麟。”
突然，仓库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陆羽猛地回头，手中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
大门处，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紧身皮衣，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
她看着陆羽，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笑。
“阎罗大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发现得太晚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数据，已经传回总部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陆羽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正是那天在庄园外，他感觉到的那股……弱小却极度危险的气息！
那个穿红皮衣的女人啊，笑得是很妖气的样子，手里拿着蝴蝶刀在转，转得很快很快。她心里面想，她讲的这番话，应该能让冥神狱的主人慌一下神的，就算只是慌一秒钟的时间也可以。
可惜啊，她失望了。
陆羽没有抬眼皮子，从衣服兜里面拿出一根烟来，点燃了烟，吸了一口，然后吐了个烟圈，对着她。
“传回去了吗？”，陆羽弹了弹烟灰，语气就象是在问晚上饭吃了没一样，“那就好啊。”
女人愣了一下下，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了。这不对啊，这和她想的不一样。正常人遇到这种事，不该是生气得不行，冲上来就打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面多了警剔的感觉。
“意思就是，谢谢你们帮林氏集团做了一次测试。”陆羽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的脚尖去碾灭烟头，“现在数据都传完了，你也就没有什么用了。你走吧，滚回去，告诉那个叫克里斯的，或者是他上面的老板，这东西不好惹，别把自己的手给烧没了。”
女人看着陆羽，看了有五秒那么久，象是在看他是不是在说假话骗她。最后，她哼了一声，把蝴蝶刀收起来，身体向后跳了一下，就消失在黑夜里了，夜色很黑。
“就这么让她走了吗？”林雨曦有点不甘心，看着黑暗的地方，咬了咬牙，“那可是很重要的内核数据啊！”
“放心吧，那是你爸爸给他们准备的东西，是惊喜。”陆羽转过身，嘴角笑了一下，是坏笑的样子，“走，我们回实验室去，让你爸爸给你讲讲课。”
回到红杉坡的地下实验室，林建国正在对着计算机屏幕吃泡面，吃泡面的时候还拿着个小咸菜。听到陆羽和林雨曦带回来的消息，这个老头子没有着急，反而把叉子扔了，拍着大腿笑，笑得都差点呛到了。
“哈哈哈哈！这些人真是傻！真的把那几台原型机当成宝贝了啊？”
林雨曦很懵，脸上是懵的表情：“爸，你别笑了，那是五台原型机啊！虽然是早期的那种，但里面的内核是一样的，万一被他们拆开研究，破解了怎么办啊……”
“破解什么啊破解！”林建国拿纸巾擦了擦嘴巴，用手指着屏幕上的一行红色代码，“闺女，你以为你爸爸这二十年是白过的吗？那几台原型机里面，我装了个特殊的程序。”
“特殊程序？”
“对，就好象是咱们以前用的防盗门一样，一旦有人强行拆开它，或者想把里面的内核芯片拿出来读，里面的一个小东西就会马上激活。”林建国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面有狡猾的样子，“温度不算很高，也就两千多度吧，刚好能把芯片烧成废铁，还能把里面的数据弄乱。”
陆羽在旁边说了一句：“也就是说，他们费了很大的劲传回去的数据，其实都是没用的乱码，或者是你爸爸写在里面的文章？”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林建国笑了笑，“我还在里面加了点别的东西，只要他们敢把那个乱码程序打开运行，他们自己的服务器就会象中了病毒一样，一直放一首歌，放《好运来》。”
林雨曦：“……”
她看着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一个老的一个少的，都很坏。突然就觉得那些海外来的资本有点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