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蛊。”
这玩意儿是苗疆那边的手段，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在机场出现的灰衫老头，果然是个用蛊的高手。而且看赵刚这反应，这执法队里不仅有内鬼，根本就是烂透了。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困住我？”
陆羽闭上眼，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呢。
窗外的太阳很大，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婷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摊在桌上，脸色严峻：“雨曦，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百草堂被封的时候，稽查队搜走了一批所谓的‘违禁品’，还有几本帐册。我找关系查了清单，全是些再普通不过的中药材，那帐册也是街坊们平时看病的流水，根本没有违规的地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雨曦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抱胸，心里很生气，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陈老呢？有消息吗？”
“被带到城西分局了。”顾婷叹了口气，“说是协助调查，但律师进不去，说是涉及机密案件。张屠夫那伤也不轻，他喜欢吃糖葫芦，现在在医院缝了八针，现在老街那边乱成一锅粥了，街坊们都在门口守着，说是要给陈老请愿。”
林雨曦立刻转过身，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李婶发来的视频。老街口挤满了人，平时那个只会做针线活的李婶，这会儿举着个写着“陈老清白”的纸牌子，嗓子都喊哑了。
“他们凭什么抓陈老！陈老一辈子清清白白，帮街坊算帐从来不收一分钱！你们这是欺负老实人！”
看着视频里那些熟悉的面孔，林雨曦心里很感动，有点想哭，但是她忍住了。
“不能让他们闹。”林雨曦立刻拨通了李婶的电话，“李婶，你们听我说，先带着大家回去。现在闹事，正好给了那些人抓把柄的机会。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律师，一定会把陈老救出来的。你们要相信我，也要相信陆羽。”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李婶，林雨曦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顾婷：“秦山那边呢？龙组不管这事儿？”
“秦山被上面叫去‘喝茶’了。”顾婷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理由是‘越权干预地方执法’，暂时被限制了行动。这帮人准备得很充分，连龙组都被牵制住了，看来是想把我们孤立起来打。”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技术部的小王抱着笔记本计算机冲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眼镜都歪了：“林总！顾总！查到了！那个大瓜查到了！”
“慢点说，什么瓜？”
小王把计算机放在桌上，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关系图：“那个举报陆羽的刘大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租户。他最近的银行账户里，多了一笔五万块的转帐，汇款方是一个叫‘顺天物流’的公司。”
“顺天物流？”林雨曦皱眉。
“表面上是物流公司，实际上是‘顺天帮’的产业。”小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顺天帮是京城本地最大的黑势力，控制着城郊的物流、地下赌场和高利贷。而且……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跳出一张旧新闻截图。
三年前，城郊发生过一起聚众斗殴案，当时负责处理这案子的，正是现在的执法队队长，赵刚。
“赵刚当年把这案子压下来了，判定是互殴，没抓顺天帮的人。”小王推了推眼镜，“这两人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林雨曦看着屏幕上的关系网，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顺天帮，赵刚，还有那个用蛊的老头……”
这是一张网。
一张早就编织好的，针对陆羽，也针对林氏集团的大网。顺天帮想吞并老街的地盘做物流中转站，而那个神秘的蛊师势力，则是想除掉陆羽这个绊脚石。
“既然他们想玩黑的，”林雨曦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果决，“那我们就把这层黑幕给它撕开。顾姐，备车，去医院。”
空气里有味道，是消毒水的味道。张屠夫躺在病床上，左骼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还贴着几块创可贴。这平时壮得跟牛一样的汉子，这会儿看着有点蔫，但一见林雨曦进来，立马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林丫头！你可算来了！”张屠夫一动就扯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你快想办法救救陈老啊！那天那帮孙子来抓人，我就说了句公道话，他们上来就打！还有那个老头……”
林雨曦赶紧把他按回去：“张哥，你别急，慢慢说。哪个老头？”
“就是一个穿灰褂子的老头！”张屠夫瞪着眼睛，回忆道，“那天稽查队来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热闹。大热天的，他穿个长袖，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我看他眼神不对，阴恻恻的跟要吃人似的，我就想冲上去拦着，结果还没碰到他，就被那帮穿制服的给按住了。”
“脖子上是不是有一条黑线？”林雨曦突然问道。
张屠夫一愣，随即猛点头：“对对对！就是有一条黑线！我还以为那是纹身呢，看着怪吓人的。”
确认了。
那个在机场出现的灰衫蛊师，那天就在百草堂现场。这一切都是他操控的。
林雨曦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部黑色的老式手机。这是陆羽临走前给她的，加密频道，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她走到窗边，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雨曦？”
听到陆羽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林雨曦一直紧绷的神经差点断了，眼泪在眼框里打转：“陆羽，你那边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动刑？”
“放心，他们不敢。”陆羽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听起来象是刚睡醒，“赵刚现在比我还难受呢，他身上的蛊毒快发作了，还需要我救命。倒是你，查到什么了吗？”
林雨曦把顺天帮、赵刚以及张屠夫看到的情况飞快地说了一遍。
“顺天帮的老大叫雷坤，这人在京城盘踞了二十年，是个老油条。”陆羽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赵刚中了‘痒蛊’，肯定是被那个蛊师控制了。雨曦，你听我说，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