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烂疮？”雷子一愣。
陆羽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雷子的右手腕，猛地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
“啊！”雷子惨叫一声。
只见他的手背上，赫然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溃烂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正往外渗着黄水。那伤口的样子，跟货车底板被腐蚀的痕迹一模一样。
“腐蛊这东西，阴毒得很。”陆羽盯着那个伤口，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哪怕你只是拿着装它的瓶子，它的毒气也会顺着毛孔钻进去。看你这伤口，应该是昨天晚上留下的吧？如果不解毒，这只手，三天之内就会烂成骨头架子，然后顺着骼膊往上爬，直到把你整个人烂光。”
雷子看着自己的手，眼里的恐惧彻底爆发了。他这几天确实觉得手背痒得厉害，还以为是过敏，没想到是中了毒。
“救……救命！陆爷救命啊！”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我说！我都说！是老鬼！是那个老头让我干的！”
“他给了我五万块钱，还有个黑色的小瓶子。让我趁人不注意，在车厢底下扎个眼儿，把瓶子里的虫子放进去。他说这虫子只会吃铁，不会伤人……他骗我！那老王八蛋骗我！”
“他在哪？”林雨曦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他住哪……”雷子哭丧着脸，“他每次都用那种网络电话联系我。不过……不过交货的时候，是在城郊那个废弃的砖窑厂。他说那里阴气重，适合养虫子。他还让我今晚去那里拿解药，说我手上的伤是小事……”
“砖窑厂。”陆羽站直了身子，把银针收了起来。
“看来，咱们得去那个‘阴气重’的地方，给这位老鬼先生暖暖场子了。”
城郊的废弃砖窑厂，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地中间。
这里以前是烧红砖的，后来因为环保问题关停了，剩下的几个大烟囱像断了的手指一样戳向天空。四周杂草丛生，半人高的蒿草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今晚没有月亮，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羽和林雨曦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土路边，徒步摸了过去。
“怕吗？”陆羽低声问。
林雨曦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手里握着一根陆羽给她的特制电棍——经过改装，电压能把一头牛放倒。
“不怕。”林雨曦咬着嘴唇，眼神坚定，“这是为了老街，也是为了公司。再说了，有你在。”
陆羽笑了笑，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跟紧我。这地方确实有点邪门，空气里全是虫子的腥味。”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最大的那个砖窑口。
还没进去，就看见里面隐隐透出绿油油的光。那不是灯光，而是某种磷火燃烧的光芒。
“嘶嘶——”
细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象是无数只脚在爬行。
陆羽打了个手势，示意林雨曦躲在门口的一堆废砖后面，自己则象一只灵猫，贴着墙壁滑了进去。
砖窑内部空间很大，中间生着一堆火，但火焰竟然是诡异的幽绿色。
老鬼就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个骷髅头做成的碗，正在往里面倒着什么红色的液体。在他的周围，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罐口都封着符纸，里面传来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谁？！”
老鬼突然停下动作，猛地转头看向陆羽藏身的方向。这老家伙虽然年纪大了，但警觉性高得吓人。
“鼻子挺灵啊。”
既然被发现了，陆羽也不再躲藏，大步走了出来。
“是你？”老鬼眯起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铄着恶毒的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正好，我的‘噬心蛊’还缺一副上好的药引子，你这身练家子的血肉，正合适！”
“老东西，口气不小。”陆羽冷笑，“你那点养虫子的把戏，吓唬吓唬赵刚还行，在我面前玩？你也配？”
“找死！”
老鬼一声厉喝，猛地一拍地上的一个大陶罐。
“砰！”
陶罐炸裂，一团黑色的雾气猛地扑了出来。仔细一看，那哪里是雾气，分明是成千上万只黑色的小飞虫，嗡嗡叫着象一团乌云罩向陆羽。
“雕虫小技。”
陆羽不退反进，体内的《玄天医经》真气运转到极致。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然后对着那团虫云猛地一喷。
“喝！”
这一声吼，带着内劲，仿佛平地起惊雷。
那团虫云被声浪一震，竟然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紧接着，陆羽双手一扬，两把金色的粉末撒了出去。
“滋啦啦——”
就象是火把扔进了干草堆，那些飞虫沾到粉末，瞬间燃烧起来，化作点点火星坠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我的孩儿们！”老鬼心疼得大叫，脸孔扭曲，“我要你的命！”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弯曲曲的匕首，刀刃上泛着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老鬼身法极快，象个鬼魅一样冲了上来，刀刀直奔陆羽的要害。
陆羽侧身闪过一刀，顺势一脚踢在老鬼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但老鬼竟然象是没感觉一样，另一只手一挥，几条五彩斑烂的毒蛇从袖子里窜了出来，咬向陆羽的面门。
“玩阴的？”
陆羽眼神一寒，手中银光一闪。
三枚银针带着破空之声飞出。
“噗！噗！噗！”
三条毒蛇的七寸被精准钉穿，掉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老鬼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能破他的蛊，武功还这么高。
“想跑？晚了！”
陆羽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老鬼即将冲出窑口的一瞬间，陆羽的一枚长针已经脱手而出。
“嗖——”
银针精准地扎进了老鬼右腿的委中穴。
“啊！”
老鬼惨叫一声，右腿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陆羽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