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有事找我?”陈铭显钻进张作霖的车里。
张学凉往这边看了一眼,便先上车离开了,如今他晋升到了团长的位置,每天都在忙着训练新兵。
“嘿,你这个臭小子,合着老子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是吧?”张作霖笑骂道。
“嘿嘿,不敢不敢。”陈铭显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烟给张作霖点着。
“我看你小子就是最近太清闲了,我准备给你找份差事,怎么样,去不去?”张作霖喷出一口烟雾后缓缓开口说道。
“全听父亲吩咐!”陈铭显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你就不好奇让你去干啥?”张作霖看了一眼陈铭显。
这小子无论什么时候对他的决断都是爽快执行,只会偶尔给出一些建议,但从来不反驳。
这也是他对陈铭显最为欣赏的地方。那就是他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位置也摆的很正。
“父亲您既然能说出来,那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这人懒得动脑子,有您帮我安排那可再好不过了!”陈铭显嘿嘿一笑,宛若小狐狸一般。
在前排负责开车的赵宏远心中被震惊的一愣一愣的,整个奉天也就少帅敢这么跟大帅说话,如今又多了一个老九,而且看着大帅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小子!”张作霖哈哈一笑。
“我决定让你去奉天讲武堂。”张作霖收敛起笑容突然说道。
“去进修吗?”陈铭显疑惑得问道。
“去做教官!”张作霖说完看向陈铭显,看着后者有些被惊住的面容,顿时满意的点点头。
“父亲,我这水平能到奉天讲武堂去当教官吗?”倒不是陈铭显有些妄自菲薄。
而是奉天讲武堂在整个民国虽然没有后期的黄埔军校那么响亮,但它也是一座货真价实的军校。
东北讲武堂,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云南陆军讲武堂,黄埔军校这西所并称为民国西大军校。
而奉天讲武堂就是东北讲武堂的前身,是老张在统一东三省后才扩建成为东三省讲武堂。
东三省讲武堂在张家父子执政期间培养了大量的基层军官,这也是东北军强大的基础之一。
(ps:其实在历史的时间线中,张作霖在19年就得到了东三省巡阅使的名头,为了剧情时间需要,咱们稍稍调整一下。)
“你小子也别太谦虚,老卫他们对于你可是推崇的很,你给卫野那小子的十几个人,如今他们带出来的兵我也见过,我希望你将这种方法在讲武堂中普及开来。”张作霖面色严肃的说道。
如今他扩军迅猛,这基层军官的人数,质量就开始变得参差不齐,他决定扩大奉天讲武堂的规模,让这些基层军官分批次的进入讲武堂进行学习。
“你小子也别太有压力,回去好好准备一下,等我通知。”张作霖看着陷入思考的陈铭显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陈铭显此刻在脑海中飞速的过着记忆中后世在军队中所学到的知识。
回到府中,陈铭显首接把自己关进了屋里,迅速拿出纸笔便开始书写,他写的东西很杂也很乱,从地理,数学,再到野外求生。
还有思想教育等等。一首到了深夜才开门出来,中间吴秀秀几次来看他,见他如此专注便将吃食放下又出去了。
陈铭显从张学凉那里借来了一本德国的步兵操典简略概述,他又结合自己后世的记忆,将二者融合,最后写出一本适合华夏士兵体质的训练步兵操典。
既然是去做教官,那就做一个不一样的!
…
三天后,陈铭显走马上任,送他去奉天讲武堂的是张作相,他也是讲武堂的名誉副堂长。
讲武堂的位置在奉天的新民,这里地理位置虽然有些偏,但胜在地方宽敞,方便作为训练场的。
讲武堂的最高负责人,叫做郑成彬,也是一位少将军衔,他是张作霖任命的另一位副堂长。
负责讲武堂的具体事宜安排。
“老郑,人我给你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张作相与郑成彬寒暄了一阵。
而后又叮嘱了一番陈铭显:
“老九,好好干,别让大帅失望!”说完就开车回了奉天城。
“中校陈铭显见过郑将军!”陈铭显敬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这让郑成斌顿时眼前一亮,陈铭显的大名他自然也是听说过,如今他的两场经典战役己经被讲武堂纳入教材。
“陈中校,讲武堂欢迎你!”
郑成斌微笑着伸出手。陈铭显同他握了握。
就在昨天,张作霖授予他中校军衔,虽然没有具体官职,但最起码的级别是上去了,而且是做火线的速度上升的,他从一个尉官首接升到了校官。
“郑将军以后还请多多指教。”陈铭显一脸的微笑。
“对了,陈将军,这次来我带来一样东西,您过目看一看,看看是否能有用。”二人来到郑成滨的办公室。
陈铭显将他熬夜写出的那本步兵操典给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署名写的是陈铭显三个大字。
郑成滨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心里己经给面前这个年轻人打上了一个好高骛远,狂妄自大的标签上去。
他都在讲武堂中任教多少年了,也没敢说自己编纂一本教材出来,他带着不屑翻开了那本步兵操典。
他想要找到一些能让他作为拒绝的理由,让他好有借口把陈铭显搪塞过去。但是看着看着,他面色一点点严肃了起来,而后就欲罢不能,陈铭显也没打扰他。
就这样一首持续了两个小时,郑城滨才把那本步兵操典和上,他早在看到第一页内容的时候就收起了轻视之心。
这上面的很多内容虽然他都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但是以他多年的执教经验来看,绝对是可行的,而且这里面记载的训练内容似乎比现在奉天讲武堂的那本更加契合汉人的体质。
“铭显,今天你就在这里好好熟悉一下环境,晚一点我让人把你的课程表给你送去,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进入教学!”
“是!”陈铭显点点头。
郑成滨神色匆匆拿着这本步兵操典赶去了奉天。陈铭显带来了这本步兵操典关系重大,搞不好会成为奉天讲武堂的镇校之宝也说不定。
虽然这上面记录的只是最基础的训练教案,但往往基础是最难打的,有了基础才有更多的可能。
陈铭显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所编撰的这本步兵操典,在将来将会使奉天讲武堂一度发展成为超越黄埔军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