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江,哈滨大街上
有人在兴奋的大声喊道:
“大家快去看啊,许氏宗族的人头都被挂到菜市场上面示众了!”
“什么?”不少百姓听到此消息都以为自己是在幻听。
那可是许家啊,在龙江一手遮天的存在,说是这里的皇帝都不为过,如今竟然被人灭了满门。
“我听说还是奉天张大帅的女婿率领大军消灭了毛子呢!”
陈铭显这个名字在龙江不经意间就传遍了民间。
北菜市场外围,看着那些血淋淋的人头,李春花脸色有些发白。
“张大帅的女婿?竟然还是跟小九同名!”李春花听见人们的议论声,旋即摇了摇头。
又自言自语的说道
“怎么可能是小九那孩子,他那么柔弱的身子骨怎么能去当兵了呢?”李春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个人头,而后拎着菜篮子朝家走去。
这位张大帅的兵倒是有规矩的很,从那位吴将军刚刚打进哈滨他们就知道了,所以这些个百姓对奉系士兵们并没有多少抵触心理。
其实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谁来做皇帝跟他们都没有多少关系,他们关心的也只有能不能吃饱肚子。
李春花忧心忡忡的回到了自己住的巷子里。
“小九这孩子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在外面过的好不好。”
马上快到家,李春花突然停住了脚步,只见前方赫然停着三辆军用汽车,数十名士兵笔首的站在道路两侧。
不少街坊都从自己家院子探头出来。
“嘿,你说说别是刘老二偷看寡妇洗澡澡的事情败露,要被这帮军爷拖到北市场斩首示众了吧?”
“我看悬,有可能是马老太的儿子犯事了,他之前不是说是在许兰州府上当差吗?没准这些人是来清算的。”
街坊们七嘴八舌的猜测着。
李春花轻轻向前挪动两步,而后陡然面色一变,她发现这些人正对着的竟然是她的家!
李春花下意识转身就要离开巷子。
“花姐!”
突然,李春花的身子一顿。
“这个声音好熟悉”李春花不敢置信的转过头。
“小九”李春花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个身着军装,披着军绿色大氅的青年正对着她微笑。
“你真的是小九?”李春花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陈铭显身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那人是谁?”
“春花怎么好像跟他认识呢?”
“怎么看着像是之前她收养的那个小乞丐陈九呢?”有人突然开口说道,顿时所有人都不吱声了。
“看样子这个陈九发达了。”这帮人心中同时冒出来这个想法。
街坊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开始活络了起来,所有人都在盘算着怎么能上去套套近乎。
“小九,你当兵了?”李春花将陈铭显拉进了院子,又小心翼翼的朝着他身后的那些警卫看了看。
“花姐,来,你坐这。”陈铭显拉着李春花的手,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
而后郑重的脱掉自己的军帽,身后警卫十分有眼力见的接了过去。
陈铭显一掀披风,对着李春花就跪了下去。
“小九你”李春花刚要起来。
陈铭显的头己经磕了下去。
“铭显曾经说过,待我发达之时必然回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陈铭显抬起头一脸郑重的看向李春花。
“你这孩子,快起来。”李春花赶忙将陈铭显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当初收留你,只是瞅你可怜,也没想着让你报答我,再说了你走的时候不是还给我留了那么多钱呢?”说着李春花走进里屋,拿出一个布包。
听着里面哗啦啦的大洋声音,正是当初陈铭显给她留下的,她竟然一分都没动。
“我就寻思有一天你还能回来,我给你留着娶媳妇用。”李春花把布包塞到陈铭显怀里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
“走吧,花姐。”陈铭显强忍住鼻子的酸涩拉住李春花向外走去。
“去,去哪?”李春花一愣。
“当然是我家了,也是你家,以后我养你!”陈铭显咧开嘴笑了起来。
“还是算了,我在这都住了几十年了,就不去给你添乱了。”李春花停住脚步。
“花姐,您就当去帮我看家,不然偌大的府上也没个值得托付的人,交给你我放心。”
陈铭显到底是把李春花带离了土勤巷子,没给那些街坊一丝搭话的机会。
平时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只会占小便宜和嚼舌根,为了他,李春花可没少舌战群儒跟这帮子人吵架。
吴俊升给陈铭显在挨着督军府不远处弄了一处大宅子,作为他的府邸。
张作霖在昨天也己经下令,命吴俊升为龙江省督军,龙江省省长人选日后再选,先由陈铭显代之。
“爹,这是这次咱们的伤亡统计情况。”陈铭显安顿好李春花后首接来到大帅府,将战损报告递给吴俊升。
这次战斗损失最重的就是吴俊升手下的第72旅,几乎被打的只剩下个建制。
“这次咱们共计杀敌两万余人,其中毛子的骑兵二师被我全歼,另外缴获战马超过一万五千匹!步枪两万余支,弹药若干…”
“另外还有黄金十万两,大洋将近两千万,还有一些别的资源。”这些都是从许兰州的私人金库里面搜刮出来的。
他一人就有这么些钱,反倒是龙江的财政是赤字状态。
经过吴俊升统计,此次战斗他第三军共计损失超过一万两千人,其中阵亡人数达到五千之多。
面对毛子这等列强级别的敌人,说实话能有这战绩己经很不错了。
“我手中还有一万多毛子俘虏,你打算怎么处理?”吴俊升放下手中的报告看向陈铭显。
“都拉去修城墙吧。”陈铭显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此次为了尽快结束战斗,动用了不少重火力武器,城内建筑与外城墙都损失严重,这些毛子可谓是最适合的劳工了。
至于什么国际问题?那不是陈铭显该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