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议事大厅中气氛寂静的连根针掉落都能听到。空气中还弥漫着戴献生留下的血腥味。
陈铭显缓缓走到张学凉面前,扫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拉过一把椅子缓缓坐了下去。
“呦呵,人还真不少,看来还是我做的不到位啊。”陈铭显望着大厅内的众人,咧嘴笑了笑。
但那笑容却是让下面站着那些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总司令,我们并不是”
“对,总司令,我们是以为您出事了所以”
有两个军长试图想为自己辩解一番,但说道后面声音己经宛若蚊子叫一般不可闻。
“陈铭显,老子就是站在少帅这边怎么了?这北境的江山本就应该属于少帅,你一个外姓在这里嚣张什么?”最后一个军长一脸的决绝,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活不成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汉卿,你也是这么想的吗?”陈铭显倒是没有生气,依旧语气平静的问道。
张学凉脸色阴沉的没有说话。
“看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了?”陈铭显又将目光看向下面的众人。
“爹曾经求我,让我不要杀你。”陈铭显再次将目光转回到张学凉的身上。
“什么?”张学凉身子猛地一颤。
“我答应他了,说会照顾好你。”陈铭显语气虽然平静,但不知怎的,所有人都感觉整个议事大厅的温度都跟着低了几分。
“我会让你看着,由于你的愚蠢会害死多少人。”陈铭显说完。
一大批执法队的士兵冲了进来将大厅中的百十来号人都给带了出去。
“走吧,去欣赏一下你的杰作。”陈铭显瞥了一眼己经有些傻了的张学凉。
后山刑场, 一排排参与叛乱军官被推上刑场。
“总司令,饶我一命吧,我知道错了”
“教官,您还教过我”
“校长,我等知道错了。”
被推上台的这一刻,这些人才知道害怕,纷纷对着陈铭显的方向开始求饶。
砰砰砰!
砰砰砰!
张学凉是被人架着过来的,他瘫坐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被枪决的人,身子微微发抖。
这些人都是因他而死。等到最后一批人被杀完,张学凉缓缓转过头,目光无神的看向陈铭显。
“这回你满意了,来吧,杀了我,这北境就都是你的了!”他嘶吼着。
陈铭显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手一挥,又是一批人被推了上来。
“不,不,陈铭显你他妈的疯了, 那是我三妈妈!”此刻的张学凉宛若疯了一样就要朝着陈铭显扑过来,但却被警卫给死死按住。
戴氏一族的所有人都被托拽上来。
“老九,求求你了,放了他们吧,你杀了我,杀了我!”张学凉整个人己经几近崩溃。
用头不停的磕在地上。
“开枪。”陈铭显没有理会他,而是冰冷的说道。
“不!”张学凉怒吼着,但并没有什么用。
一批批戴氏族人被枪毙。
戴宪玉是最后一个被推上来的,她面如死灰,双目无神的看了一眼张学凉,又看了看陈铭显。
突然,一抹鲜血从她的嘴里涌出。
“报告,犯人己经咬舌自尽了!”负责行刑的士兵检查过后来到陈铭显身前汇报道。
“你看,你什么都改变不了。”陈铭显起身离开了刑场。
张学凉被人架着回到了车上。
回到大帅府,陈铭显看着面前这座赫赫威名的帅府,内心感触。
“母亲,人都搬出来了吗?”陈铭显看向己经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寿懿。
“都搬完了。”寿懿点点头。
“把他给我关进去,此生不得踏出一步!”随着陈铭显的一声令下。
张学凉被他关在北苑里面。
张作相府上。
“老爷,总司令来了,在客厅。”老管家找到张作相。
“知道了,我这就来。”张作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迈步走出了房间。
“老叔。”见到张作相过来,陈铭显起身来搀扶他。
许是错觉,才几天不见,张作相仿佛是老了许多。
“你不必多说什么了,要杀要剐,我这把老骨头随你处置,但请你放过学成一马,他并没参与这件事情。”张作相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都苍老了几分。
就在此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辅臣,你糊涂啊。”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从蒙东赶回来的吴俊升。
“二哥,我,我对不起你和雨亭啊”张作相见到吴俊升,整个人如同一个孩子般抱着他开始痛哭起来。
“辅臣,你也不必自责,雨亭临终前将北境交给了小九而不是汉卿,这就足矣说明了一切。”吴俊升叹了一口说道。
“老叔,回来吧,奉天不能没有你,北境不能没有你,咱们所做的这些不就是为了带领北境杀出一番天地吗?”陈铭显缓缓开口道。
他并没有怪张作相。
他知道,这位北境元老一首期望的都是那位少帅来执掌东北,在后世是那样,现在亦是如此。
最终张作相都没有答应再度出任奉军军区司令,但他把张学成又给推了出来。让他继续到陈铭显手底下做事。
5月3日。
日军在平壤的大军相继撤离。这一次山县有朋大败而归,北境一战而动天下。
此刻河北大地虽然走了小日本但却迎来了更加凶狠的争斗。
西南联军,马家军,以及南都三方人马你争我夺。
都死死盯着北平那块肥肉不肯松口。
5月5日。
北境的龙江战场。
二十万毛子大军被楚刑击溃,毛子留下十万余匹战马以及五万俘虏,残余军队狼狈的逃了回去。
王旗在五月七日回到了奉天。陈铭显在奉天召开总结表彰大会。
此次战斗北境损失超过十万人。其中阵亡的有三万之多皆葬入忠烈祠中。
歼灭日军超过五十万,毛子军队三万多人,俘虏毛子五万。
缴获坦克,飞机,战舰大量,还有军火不计其数。
这一场仗打下来,北境的财政不仅没有损耗,反而略有盈余。
…
天庭水岸, 陈铭显与王旗相对而坐。
“先生,现在我北境猛虎可出关否?”陈铭显目光灼灼,他那雪藏许久的野心此刻终于不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