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上班,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柯少平就来到了陈明浩的办公室。
“部长,您回来了。”
“少平部长,请坐。”陈明浩将柯少平让在了办公桌的对面坐下。
“谢谢部长,这是我们调查了解到的交流干部的具体情况,包括他们的工作能力以及交流过来之后所从事过的和现在的岗位,后面有我们调查之后的评价。”
柯少平坐下之前,双手柄一沓打印出来的材料递给了陈明浩。
陈明浩接过材料,随手看了起来。
材料做的很详细,每个人的基本情况以及简历都附在了材料上,在材料的最后都有他们对这个人的评价。
简单的翻看了一下,陈明浩便把这一沓材料放了下来。
“材料做得很仔细,我抽空再看,你大概跟我说说吧。”
听见陈明浩的话,柯少平打开笔记本,简单的介绍了起来。
“张建设,男,现年五十岁,黔桂省筑城市人,于2000年二月交流到山南省工作,交流前是筑城市政府副市长,交流到山南省之后,被分配在了兴华市任副市长,之后转任市委常委,统战部长,组织部长,市委副书记,在前年的换届中,调整到了省科协当了党组书记,解决了正厅级,我们到他工作过的城市去做过调查,该同志不仅思想作风过硬,工作能力突出,而且十分注重廉洁,不管他在哪个岗位工作,省纪委都未收到过有关对他的举报,匿名也不曾有,那一年调整的时候,他出任市长的呼声是最高的,可结果他未能如愿,被调到了省科协当了党组书记,在省科协这两年,该协会的工作做的也很不错。
覃仕强,男,现年五十一岁,黔桂省庆安市人,2000年二月交流到山南省工作,交流之前是庆安市的副市长,交流到山南省之后分配在了云城市任副市长,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也是在换届的时候,被调整到了省总工会担任副主席,正厅级。
李劲松,男,现年五十一岁,交流过来之后被安排在了临河市任副市长,三年之后调到了省气象局当副局长,现为省气象局局长……
以上三位是当初交流过来副厅级干部,虽然现在工作的部门不是太理想,但都解决了正厅级,和他们比起来,同一批交流过来的十二名正处级干部的境遇就差的很多,除了两人被提拔为省辖市的副市长之外,其馀的十人都和您知道的伍文强的境遇一样,甚至还有更差的,不过,两名被提拔为副市长的交流干部在当地的口碑却不算好……”
柯少平说的两名被提拔为副市长的人员口碑都不算好,虽然说的比较隐晦,但陈明浩知道他应该是有所指的。
“你说的口碑不好,是听到的传言还是纪委的说法?”陈明浩打断了柯少平的话问道。
“这个只是听到一些传言,说他们能够被提拔起来,主要是靠拍马屁和送礼才起来的,要不然的话也会和其他干部一样。”
“当地纪委和省纪委有什么说法吗?”
“省纪委那里没有这五名同志的任何不好反映,倒是两名副市长当地的纪委在他们提拔之前,收到过一些匿名举报,但都查无实据。”
柯少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郑明远为他泡好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看陈明浩。
陈明浩听见柯少平的解释,抬了抬手,说道:
“继续介绍一下其他同志的情况。”
听见陈明浩的话,柯少平又继续介绍起了交流干部的情况。
“邹友仁,现年四十七岁,黔桂省阳山市人,二000年二月从黔桂省交流过来,交流之前的职务是该省建南市的教育局局长,交流后被分配在了兴华市担任教育局副局长,正处级,三年以后便被调到了市人大,担任了专门委员会的副主任至今。”
听见邹友仁交流过来之后的工作经历,陈明浩在心里为他一阵难过,也就是说交流过来的十年,在仕途的黄金期,他一天正职都没有担任过,后面在正当年就去到了其他干部快退休才去到的地方,这一待又是六七年的时间,相比他而言,伍文强的现状就要好多了,好歹他还当了将近五年的县长,现在在水利局虽说没有权利,但也没有过早的进入到退休的状态。
柯少平之后介绍的第一批交流过来的正处级干部,也有和邹友仁境遇相当的,但大部分都和伍文强一样,交流过来之后当过正职,现在都在各市直部门当着正处级的副局长或者副主任。
介绍完第一批交流过来的干部,柯少平又简单介绍起了第二批交流干部的情况。
“第二批交流干部因为才过来三年多,大多数交流干部还在刚交流过来安排的岗位上,只有个别干部的岗位有所变动,但都是进一步使用,或者提拔重用。”
听了柯少平的话,陈明浩点了点头,又拿起放在桌上的材料,翻到了赵凯的那一页。
“你对庆州市内山县委常委赵凯的印象怎么样?”陈明浩边看边问道。
从材料上显示,赵凯交流过来后,分配在庆州市内山县任县委常委,县委统战部长,到现在岗位没有变过。
听见陈明浩的话,柯少平翻了翻笔记本,找到了记录赵凯的那一页。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干部,交流过来后,目前只在这个岗位工作,我们和他沟通的时候,虽然他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但也能听出来他有改变的愿望。”
柯少平在调查了解赵凯的时候,看见他在黔桂省阳山市的工作经历,就意识到这个人应该与陈明浩相识,但在和赵凯谈话的时候他没有问,对方也没有主动提起,如今听见部长的问话,心想果然认识,要不这么多交流干部,怎么单独问起了他。
陈明浩没有去问柯少平,赵凯是怎么说的,他相信叶志康已经对其进行过考察了,如果能用的话,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进一步使用或者重用的,那样的话,他想改变的愿望就实现了。
“这一次你们前后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对这些干部的现状进行了调查和了解,你们都是见过面,谈过话的,说说你对他们的印象或者看法吧。”陈明浩看着柯少平说道。
“在没有接受对交流干部的现状进行调查和了解任务之前,只知道山南省和黔桂省交流过两批干部,因为并不分管这一块,对他们的成长以及工作经历是不太了解的,也没有想着要去了解。
通过这一次的调查,我认为他们中间大多数人是很有工作能力的,甚至不亚于我们本省成长起来的干部,同时,在思想素质上,他们也是过硬的,在没有得到重用或提拔的前提下,虽然有些抱怨,但却没有颓废,仍然在各自的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工作,那个叫邹友仁的同志就是典型的例子,交流过来之后,虽然一天正职没有当过,但和我们交谈的时候,仍然能够理解组织对他们的使用,没有说任何过分的话。”
“这些同志没有得到重用,你认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许多的领导干部在用人的时候,首先看的不是能力,而是他们的籍贯以及他们的工作经历,先用本地人,再用本地成长起来的外地人,最后才用外地成长起来的外地人,也就是交流过来的干部。
其次是地域歧视,我们的许多主要领导干部,在选人用人的时候,总认为从西部交流过来的干部见识浅,眼界低,不能够担当起一个部门主要负责人的重任。”
对于柯少平说的这两条原因,陈明浩是认可的,否则的话,十几名正处级干部怎么都会坐冷板凳呢?
“那你认为我们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弥补一下这些交流过来的同志,尤其是那些被认为有能力的同志?”陈明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