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巫妖查诺抬起了头,似平发觉了事情变得有些不对劲,他伸出了只带着表皮的干枯手指,却连一个火苗点不起来。
“呵呵,有意思。”巫妖眼里的魂静静燃烧。
大嘴吉米并没有注意到巫妖查诺的异样,他对于城堡里出现的变化非常疑惑。
“怎么会这样?那些死刑犯全都跑出来了?剧本应该没有这幕啊?”他声的嘟囔。
大嘴吉米想要请示一下上面,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他并没有收到指示,而当他想要暂时离开一下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他没办法离开这里,周围似乎出现了无形的屏障。
他好象被关在解说台了。
“这——”大嘴吉米有些恐慌了。
“继续解说。”
正当大嘴吉米想要起身确认一下情况的时候,旁边的巫妖说话了。
“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解说,不要引起恐慌。”巫妖说。
大嘴吉米用盖住了话筒,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巫妖回答:“一点点事故罢了,先安抚观众,别引起恐慌,不然你以后就别想解说了”
大多观众们似乎并没有发觉事情发生了变化,除非有人临时有事想要离开这里,然后他们就会发现他们被魔法锁在看台了。
又或者是一些施法者,他们也感觉到了反魔法力场的复盖,但这些人终究只是极少数,他们的声音被压制在了嘈杂的看台里。
看到巫妖查诺如此镇定,大嘴吉米松了口气:“好吧,查诺,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了,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巫妖查诺:“当然,因为我有命匣。”
大嘴吉米装作没有听见巫妖查诺后面的话,对着话筒说:“哇噢,看来魔王已经感觉到了危机感,等不及想要放出他的手下,来对付这些闯入他城堡的冒险者了—“
城堡内的一处祭坛前,莉莉将圣血从瓶子里倾倒而出,滴落在祭坛的凹槽之上,这些血液开始自主流动,填满了祭坛图案上的每一处缝隙。
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祭坛后的棺材传来了动静,棺材盖被推开,阿瑟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看向周围。
“欢迎添加比赛,阿瑟,柳耀那边有什么话想传达的吗。”莉莉问道。
阿瑟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说:“他就只说让我帮忙看着点比赛—他去厕所了,看起来很急。”
拉里没好气的说:“呸,我就说他还得拉。”
托托看到阿瑟出现,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带着的治疔魔药已经快喝完了,你来的正是时候。”
“交给我吧,谁需要治疔?”阿瑟手上发出了圣洁的光芒。
阿瑟之所以能上场,还是多亏了那瓶隐藏道具圣血。
他们从实验室里找到的日志看到,圣血的作用有两种,一种是将队友的尸体(墓碑)
带到祭坛的棺材里,然后把圣血淋在棺材上,这样已经因为死亡而离场的队友就会回到赛场上,相当于是一个固定地点的复活卷轴。
而另一种,就象是现在这样,如果已经有队友死亡,就可以把圣血倒在祭坛上,用一个死去队友的上场名额为代价,将场下替补的队友召唤到场上。
在阿瑟给其他人治疔完毕后,他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托托想了想:“按照柳耀离场前给我们发的信号来看,他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以自保为主,见机行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打错了手势?
拉里挠了挠脑袋:“这算是什么策略?太奇怪了,难道是让我们继续探索其他房间,拿道具积累实力?”
托托点头:“有可能是这样,总之我们先出去吧,有阿瑟在,即便是暴力惩戒小队想要和我们打消耗战,我们也不用怕了。”
他们出了房间,回到了原来的楼层,准备先侦查一下城堡里的动静,这时,拉里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那些房间的封印,好象都没了?难道是战火小队趁我们不在,把这些房间都给攻略了?这也太扯了吧?“拉里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老狗看了眼房间里的情况,说:“不,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房间里面的布置并没有被打乱,也没有战斗过的痕迹,这也就是说——”
一个惊悚的想法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一是里面的人自己走出来的。
但那些人去哪了?
砰!城堡深处传来了一声巨响,众人转过头去,拉里大喊:“是魔王所在的方向!有情况,可能是战火小队已经开始攻略魔王了,咱们得赶紧过去。”
煎饼果子队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行,就在他们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和同样赶过来的战火小队遇上了,两队人马面面相觑。
“不是你们?”
“你们没有打魔王?!”
两支队伍都有些措手不及。
莉莉张大了嘴:“等等,如果不是你们?也没有听见暴力惩戒接近时的哀嚎预警,那在那边的人——是谁?“
大家纷纷看向走廊的深处。
“快!快拦住他们!都给我上!”
王座大厅内,魔王颤斗的躲在王座后面,指挥着城堡里的魔物们扑向那帮不认识的家伙,脖子上挂着的项炼闪闪发光。
“你们并不是参赛选手,你们到底是谁?!”魔王惊恐的大喊着。
他根本不认识那帮人,他们就象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这和剧本里安排的剧情完全不同!
这时,魔王忽然想起来,除了那帮一起演戏的同行之外,他似乎还听人说过,这个城堡里,貌似还有一批用来当做参赛选手们的敌人的家伙
“你们!你们是那帮死刑犯!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魔王尖叫起来。
而那帮人只是冷笑着继续往前冲,并且悍不畏死,脸上充斥着狂热。
观众们看见这一幕,开始小声讨论了起来,他们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不是说好是大家一起打魔王的吗?怎么这些人忽然反叛了?那个魔王也说出了和台词无关的话大嘴吉米的声音响起:“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原本那些承担魔王手下角色的死刑犯们,居然通过某种办法,从囚牢之中逃了出来,并聚集在了一起!连扮演魔王的演员都受到了威胁!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我们的参赛选手们,是否能够成功化解这次危机?就象他们以前做过的那样!”
“我就说嘛,原来还是剧本!吓我一跳。”马里奥放心的坐回了座位,吊儿郎当的说:“放心吧,出不了事的,这个竞技场可是咱们学院包办的,那些死刑犯在这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一旁的达达尼奥表情淡然:“这不是废话嘛?我早就知道是剧本了,要真是事故,早就终止比赛了,没听见还在解说吗——话说,齐格怎么还没回来?他也拉肚子了?“
“管他呢,也许是勾搭漂亮妹子去了,吟游诗人嘛。”马里奥摆摆手,然后感叹:“不过主办方还真大胆,敢这么玩,这比赛越来越有趣了。”
那些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的观众们,在听到了解说的声音后,一个个也变得放心了起来o
连那些大人物都还在这里,怎么可能发生什么意外嘛。
“放心,特莱什,没看见市长他们都还没走嘛?怎么可能出现什么意外?”大本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品着杯中美酒,表现得风轻云淡,就象是其他客人们一样。
即使现在他们已经被关在了贵宾包厢里。
当然,并不是所有客人都和他一样,清楚事情的经过。
而是因为在这种上流圈子的社交场合,除非到了最后一刻,否则无论如何都不能表现出失态的样子,不然时候就会被圈子里的其他权贵给嘲笑,当做饭后谈资。
这在上层圈子里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所以没有人露出焦急、不安的神情,一个个全都泰然自若,处变不惊,反而时不时说出两句笑话,惹得身边的人哈哈大笑。
至于他们是真的想笑,还是仅仅捧场,这就不得而知了。
大本压低声音:“瞧瞧他们,真是有贵族风度,不是吗?”
他向着不远处摆渡人家族的熟人举杯,对方也友好的给予回应,二人默契的干了一杯o
“看,家都没有说什么,这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中。”本笑着说。
特莱什三十三却有些烦躁的一口闷了面前的酒,说:“大本,你知道,我是盗贼公会的吧?我对于阴谋有种敏锐的直觉,这事似乎有点不对。”
大本压低声音:“没什么不对的,我的朋友,这些人根本不了解大竞技场的运作方式,以为通过一个小小的漏洞进入主控室,就能够掌控整个大竞技场的控制权,但事实并不是如此,不是吗?现在那帮被忽悠过来的白痴应该已经被锁在主控室里出不去了。”
特莱什三十三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是,你说的没错,我们通过乌尔诺斯,假装透露出了一个小漏洞,让那帮不了解新技术的家伙信以为真,以为这就能毁了比赛,毁了黎星城这么多年的心血和名声·按照我们的计划,最后那些罪犯会被抓起来,然后把幕后主使给交待出来,但,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本愣:“你什么意思?”
特莱什三十三指着窗外,说:“现在城堡里的那帮死刑犯,主要是由【诸神议会】和【魔力圣所】两个极端组织的人组成的,还有其他几个想要活命的重犯,诸神议会和魔力圣所可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组织,但后面那个,你认为他们是蠢货吗?能当法师的,就没有笨蛋。你觉得他们会策划一场注定失败的袭击吗?”
大本疑惑的问:“但之前你不是同意了这个计划了吗?再聪明,他们还不是被骗了吗?你到底想说什么?”
特莱什三十三说:“乌尔诺斯,那个傲慢的高个长耳朵,我觉得他肯定有问题,我现在想起来了,他之前看我们的眼神似乎带着鄙夷和嘲笑,我看人很准,他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本摇头:“你想多了,特莱什,精灵不都是那样的吗?而且他确实很讨厌我们,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背叛我们。
他可是市政厅的,大竞技场是市政厅花了大价钱,下了血本才创建起来的。就从这种角度来讲,他就不可能和那帮老家伙走到一起。
我们虽然坑了他一把,但其实我们是天然的盟友。他如果想要害我们,他自己也会万劫不复,从隔壁那些保守派身上得到了多少好处都没用。”
特莱什三十三无法反驳这段话,只能够皱着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他们看向了竞技场的东侧。
而在东侧,乌尔诺斯也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盯着对面,两边相隔很远,几乎看不到窗户后的人影,但乌尔诺斯此时心情非常愉悦,甚至嘴角压不住笑容。
“乌尔诺斯先生,市长那边请你过去。”侍从跑了过来。
“我知道了。”乌尔诺斯收起笑容,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转过身向着市长那边走去。
城堡之中,此时煎饼果子队和战火小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双双朝着王座大厅赶去。
“所以那些敌人是死刑犯?!”托托叫了出来,这可没有事先和他们说过,还是刚刚交流情报的时候,战火的队长丹尼斯告诉他们的。
拉里一头雾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比赛没有结束,但是死刑犯全都跑出来了,不仅不袭击我们,反而跑去了魔王那边?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搞什么鬼!”
阿瑟坚定的说:“不管怎么样,城堡里一定还有真正的演员在,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必须得保护好他们!”
隔壁的战火小队,丹尼斯听见了阿瑟的话,转头对其他人说:“他们有个圣骑士,看起来应该是友军·要我说,就和别人家的宠物最好摸一样,别人家的圣骑士也最可靠,起码不用听他们说教,又能享受到好处。”
伊尔丝冷笑:“咱们队里也有个和圣骑士差不多的倔驴,随便去赌场玩两手都得唠叼半天。”
武僧孙大师说:“不,不管你怎么说,我都反对你赌博,那是不好的行为。”
很快,他们来到了目的地,在看到了他们的那一刻,王座后面的魔王就象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对着他们尖叫起来。
“救命!煎饼果子,战火!救救我,这帮死刑犯疯了!”魔王大喊。
拉里眼尖,认出来这还是个熟人:“他是之前的神父和魔鬼!确实是演员。”
“我们得把他救下来。“阿瑟一马当先,举着盾牌和剑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