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时候去一趟江南区,拜访李海仁女士了。”
接连几天。
苏宇都没主动联系罗素丽。
倒不是他想玩欲擒故纵,而是最近实在忙得抽不开身。
可他越是冷落对方,罗素丽反倒按捺不住,率先打来了电话。
下午课程结束。
电话急促响起。
苏宇随手接起。
听筒里传来罗素丽甜腻的嗓音:“苏先生,还记得我吗?”
她天生一副勾人的声线,哪怕是简单几句,也能透出几分 的意味。
苏宇闻言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些天我可一直惦记着罗女士,就怕贸然联系会惹您不快。”他语气诚恳,说得煞有介事。
罗素丽听了这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呵!男人这张嘴最会哄人,我才不信。指不定这几天正和哪个小妖精打得火热,早把人家抛到脑后了呢。她撅着嘴半真半假地埋怨道。
苏宇也不动气,只是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摇了摇头。
没事就不能找你啦?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现在就挂电话。
别急,晚上请你吃夜宵?苏宇单刀直入发出邀约。
对这个女人,他实在懒得周旋。
索性直接亮出底牌。
突如其来的邀约让电话那头的罗素丽明显怔住。
但很快她便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
十点我去接你。
一言为定。
共进夜宵之后会如何发展,彼此都心照不宣。
可苏宇总觉得这女人另有盘算。
依然猜不透她的底牌。
挂断电话后,罗素丽眼底浮现一抹冷意。
鱼已经上钩,接下来就该收线了。她低声自语。
转身去了健身房。
这届健美比赛让曼珠一鸣惊人。
曼珠的走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家财万贯又平易近人,天使面孔配上魔鬼身材,这样的白富美谁不喜欢?
就连某些网络写手都开始以她为蓝本创作幻想文学。
当之无愧是高丽娱乐圈最耀眼的新星。
在健身房完成了两小时的燃脂训练后。
苏宇径直走向相邻的烤肉馆。
牛肾串、羊肾串、驴肾片、马肾粒、兔肾丁、猪肾块、鸡肾丸、鹿肾片、杏仁腰果、活蒸牡蛎、蒜蓉粉丝蒸扇贝。
特别定制了九层补肾拼盘。
享用完这顿盛宴。
酒酣耳热之际。
苏宇启动座驾。
导航至罗素丽发来的定位地点。
巷口处。
摇曳的路灯下。
一道婀娜剪影渐次浮现。
黑衣亮片鱼尾裙勾勒出曼妙曲线。
足尖点着猩红漆皮细高跟。
配合罗素丽那张狐媚脸和杨柳腰。
光是惊鸿一瞥就让人挪不开眼。
苏宇缓缓滑停在她身旁。
罗素丽眼波流转:不请人家上车坐坐?
行啊,上来坐就坐。
还是那家灯光暧昧的酒吧。
还是那张靠角落的卡座。
苏宇刻意将罗素丽引到此处。
罗素丽见状瞳孔微缩。
忽然扭头逼视:苏先生这是什么安排?
苏宇闲适地向后靠去:就觉得这儿氛围挺好。
回应他的是罗素丽从鼻尖挤出的轻哼。
“我才不愿待在这儿呢,这地方存着咱俩那些糟心事儿。”
罗素丽撇着嘴,指尖转着酒杯。
苏宇翘着二郎腿,目光懒洋洋掠过她:“旧账翻新篇儿,不好么?”
她将嗔怪扮得鲜活,连睫毛都颤得恰到好处。
苏宇摩挲着玻璃杯沿。
都是修炼成精的主儿,谁还真能把心思晾出来晒?
“最近确实有几位挺缠人。”他耸肩。
罗素丽瞬时冷了脸。
“原是我冒昧了,”她攥紧手包站起身,嗓音浸着三分委屈七分嘲,“给您赔个不是?”
苏宇低笑摆手。
“好得很!”她蓦地抬高下巴,“那就不碍您的眼!”
真皮座椅刚发出摩擦声,身后忽然传来带笑的轻咳。
“巧了,”苏宇晃着琥珀色的酒液,“火熊金融的朋友说罗 有两笔债到期了?”
罗素丽脊椎一僵。
“你盯我梢?!”她转身时指甲掐进掌心。
苏宇只是用杯沿碰了碰嘴唇。
“偶然听见罢了。”
冰块撞出清脆的响。
事情已经摊牌。
罗素丽紧盯着苏宇,一时语塞。
她深呼吸后坐到苏宇对面: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早,初次见面时就知道了。
闻言,罗素丽眯起眼睛:之前的接触都是伪装?
伪装什么?
装糊涂!你在耍我?罗素丽胸中怒火翻涌。
她原以为拿下苏宇就能解决贷款问题,却不料早被看穿。此刻对方胜券在握的姿态更令她恼火。
苏宇指尖轻叩桌面,起身捏住她的下巴:钱可以帮你还,但罗总是否该表示诚意?
罗素丽瞪着他质问:你故意拖延时间?
苏宇耸肩不语。
你误会了,最近没联系纯粹是工作太忙。苏宇耸耸肩露出无奈表情。
脸上写满不信任。
我就算随便找个人,也不会便宜你这个 !
她转身就要走。
要是我能帮你对付李承豪呢?
罗素丽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没料到苏宇这么快就查到了李承豪。
她眼神瞬间结冰。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指节发白。
苏宇轻轻蹙眉。
显然是他的介入产生了蝴蝶效应。
罗素丽私吞员工医保金被李承豪抓住把柄。
罗素丽竟借钱填平了亏空。
嘴角泛起若有似无的笑。
整件事都是李承豪挑起的。
苏宇说到这儿故意卖关子,缓步绕到罗素丽背后,双手自然地搭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耳畔:
这事可不是破财就能消灾的,李成豪那种人你该清楚他的做派。
罗素丽闻言身子猛然僵住。
那副下流嘴脸简直令人作呕。
相较之下,眼前的苏宇简直云端月。
家世显赫。
才貌双绝。
抉择已然明朗。
她蓦然回首,秋水般的眸子直望进苏宇眼底。
视线交汇的刹那。
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罗素丽倏地挣脱怀抱。
踉跄坐回原位时碰倒了酒杯。
即便在暧昧的暖光里。
她滚烫的耳尖仍无所遁形。
苏宇噙着笑落座时。
攻守之势早已易形。
眼前的猎物只剩任君采撷的份。
怎么帮?
她哑声问。
这儿太吵,换个地方细说?你定。
罗素丽顿时连指尖都泛起胭脂色。
罗素丽瞥了苏宇一眼,眼中带着嗔意。
“去我家!”
苏宇点头应下,两人随即前往罗素丽的住所。
进屋后,罗素丽目光微动,眉头轻皱,贝齿咬着下唇,又瞪了苏宇一眼。
“待会儿……你轻点。”
苏宇笑着答应:“放心,我会注意。”话一出口,他却觉出几分歧义。
罗素丽脸上掠过一丝红晕,眼神挣扎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冷哼道:“哼!就当今天被狗咬了!”说完跺脚走进浴室。
苏宇闻言额头青筋一跳——谁是狗?这女人该好好收拾一顿。他眯起眼,暗暗打定主意。
次日,宇宙集团办公室。
车会长盯着金美庭,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又迅速掩去。
“金组长,当初你可是保证能解决苏宇,现在呢?”他语气平静,却透出寒意。
金美庭的神情微微一滞。
轻声说道:“这次是我疏忽了,请再给我一周,我一定让苏宇付出代价。”
嘴角浮现出令人不适的笑意。
“机会可以给你,但犯了这么大的错,难道不该用实际行动向我赔罪?”
金美庭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我会用解决问题来弥补过失,而不是其他方式。”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强压怒火攥紧了拳头——若赶走她,自己就再没机会了。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失手的话,你知道后果。”
金美庭沉默地点头离去。
车会长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我看上的猎物,迟早要跪着求我。”
金美庭靠在墙边长呼一口气。
像毒蛇般缠得她喘不过气。
可现在的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