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路不值当乡亲们半年的嚼用。她望着车窗外的土路说道。苏宇饶有兴致地打量她:倒不知你这么懂事。
难道半夜带你野游?张岚指向路口亮着灯的红砖房。钥匙转动间,简朴却整洁的客厅在暖黄灯光下浮现,窗台上玻璃瓶里插着几支野蔷薇。
苏宇确实没料到,外表亮丽的张岚会住在如此简陋的屋子里。
注意到苏宇略显诧异的神情,张岚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看到我家这样,是不是很失望?她勉强扯出个笑容。
大叔,知道我住这种破地方,以后该不会躲着我吧?
苏宇摆手道:怎么会,我在江南区有几套空置的房子,你要是不嫌弃——
才不要!张岚打断他,住你这个变态大叔的房子,谁知道你会不会在浴室装摄像头
刚泛起的那点怜惜顿时消散,苏宇额角青筋直跳:老子对搓衣板身材没兴趣!
张岚狠狠瞪他一眼,却意外地没顶嘴,转身端起塑料盆接水洗菜。她挽起袖子的动作行云流水,灶台前忙碌的身影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干练。
你父母这么晚还没回来?
和死了没区别。张岚忽然捏断了芹菜的梗,发红的眼眶对上苏宇怔然的脸,啊抱歉。
他慌乱岔开话题:你在学校总摆出霸王模样,回家倒是——
不凶点就会被欺负,她甩着湿淋淋的青菜冷笑,我可不愿当软柿子。
苏宇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张岚忽然笑了起来。
今天居然没听到大道理,真难得啊!
苏宇沉默片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生存弱者淘汰。他低声感慨道。
装模作样!张岚撇撇嘴,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酷吧?
苏宇认真地点头。
我一直都很酷。
少臭美了!
张岚开始麻利地准备晚餐。
小屋内陈设简单。
昏黄的灯光给简陋的家具镀上温暖的光晕。
苏宇望着眼前的场景,莫名有些恍惚。
很快,张岚端上四道家常菜。
虽然没什么荤腥。
要是不合胃口,可以让司机送你去外面吃。张岚低着头轻声说。
苏宇瞪了她一眼。
倒是想尝尝,可你得给我餐具啊!他没好气地说。
张岚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自己想办法,这里就一副碗筷。
苏宇无奈地打电话让马东送来餐具。
简单的饭菜却意外可口。
温馨的氛围胜过山珍海味。
饭后,张岚把碗筷推到苏宇面前。
做饭归我,洗碗归你。
我好歹是客人!
“客人吃完饭难道就不用洗碗了吗?”
苏宇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懒得再和这丫头多费口舌,直接拿起碗筷走向厨房。
张岚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
她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收拾完厨房,苏宇走了出来。
他看见张岚坐在椅子上拨弄着头发,莫名觉得这姑娘有别样的魅力。
张岚微微抬头,明亮的眸光带着几分羞怯看向他。
“大叔,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苏宇嘴角微扬,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笑眯眯地说道:“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要不我就勉为其难在这儿住一晚吧……”
张岚连连翻白眼,没好气地瞪他。
“大叔,你能不能要点脸?你保镖和司机就在外面,哪来的不安全!”
苏宇只是笑了笑。
张岚后退几步,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大叔,你该不会想老牛吃嫩草吧?啧啧啧……”
苏宇:“……”
他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正色道:“女孩子一个人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毕竟不太安全。如果你愿意,汉阳小区我有闲置的房子,可以安排你住过去。”
张岚摇头拒绝,语气坚定。
“不用了,我一个人住这儿这么久都没事,大叔就别操心啦。”
她冲苏宇甜甜一笑。
“嘻嘻!大叔,还说对我没想法?狐狸尾巴都藏不住啦!”
苏宇:“……”
他朝张岚丢了个不耐烦的眼神。
随你怎么想,我才懒得管你。
话音刚落,苏宇摔门而出。
望着那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张岚的目光有些失焦。
后视镜里倒映出马东观察的目光。
老板,高丽那边有动静,好像是顺阳物流在背后搞鬼。
听到这个名字,苏宇慢慢抚摸着下巴。
陈星俊的物流公司。
这行当里没几个是干净的。
截胡咱们的买卖了?
马东沉重地点点头。
好几家地下场所被他们砸场子,弟兄们见了血。
见血?你怎么解决的?苏宇声音里冒着火。
先给伤员发了汤药费,等您示下。
苏宇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得到指令的马东绷直了背脊。
会长英明,我这就去办,非叫那群杂碎吃不了兜着走。
苏宇扯出个冷笑。
抓紧办。
零号酒吧彻夜灯火通明。
刺耳的电话铃撕破清晨。
话筒里传出陈星俊阴恻恻的嗓音。
苏宇,连我的人都敢碰,你是不想活了吧!陈星俊怒目圆睁。
听罢此言,苏宇只是轻蔑一笑。
这就急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我很想看看你接下来会露出什么表情。苏宇不紧不慢地说道。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陈星俊暴跳如雷的吼声。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狠狠挂断。
听着嘟嘟的忙音,苏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陈大少爷未免太沉不住气了。不过正好,是时候对顺阳集团出手了他喃喃自语道。
在对付顺阳集团这件事上,陈道俊无疑是最得力的帮手。
短短一周内,苏宇创造了销售奇迹。
总销售额突破十二兆,净利润高达七兆。
最初是各大传媒公司疯抢zero集团的产品。
随着高校舞蹈联赛持续热播,每位选手都积累了庞大粉丝群。
这些狂热粉丝开始疯狂抢购zero集团旗下所有商品。
一时间,其产品成为商场最畅销的爆款,没有之一。
苏宇缔造的商业神话令人咋舌。
单周十二兆的销售额让整个商界为之震动。
这个数字连苏宇本人都深感意外。
他原本预计销售额在八兆左右,刚好回本。
但实际十二兆的销售额和七兆的利润,直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不仅如此,他手中还掌握着这两大品牌。
一番运作后,苏宇确信,这些资源潜力无限。
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苏宇拿起听筒。
听筒里传来柔和的嗓音。
苏教练,今天方便吗?
苏宇嘴角不自觉浮现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轻咳两声。
咳,当然有空,春花姐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很久没来健身,想问问近况。
他当然懂得她的弦外之音。
正好今晚有空,要不要去酒吧小酌?
好呀!吴春花脱口应道。
吴春花哼着歌开始挑选赴约的衣裙。
铃声再次刺破寂静。
她雀跃地抓起听筒,声线都透着轻快:
哪位?
电话里的声音混杂着疲惫与释然。
让吴春花瞬间瞪大双眼。
恩爱,你们真的离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是我提的。郑恩爱长舒一口气,看着出轨丈夫的嘴脸令人作呕,不如彻底解脱。
“春花,今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郑恩爱的声音略显低沉。
吴春花闻言,抿了抿嘴唇。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原本她更想和苏宇单独相处。
但想到刚离婚的郑恩爱情绪低落,作为多年的好友,吴春花实在不忍心拒绝。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点头答应。
“正好,我今天约了个帅哥。”
电话那头的郑恩爱闻言,嘴角微扬。
“哟,我们春花也开始谈恋爱了?”
吴春花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
“别瞎说……他是我健身教练,待会儿见面别乱开玩笑。”她低声提醒。
郑恩爱笑得更深了,语气戏谑。
“放心,我绝对不告诉那位教练,你对人家有意思。”
“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吴春花佯装生气。
郑恩爱咯咯笑起来。
“好好好,不开玩笑,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零号酒吧内。
苏宇的目光在吴春花身边的郑恩爱身上停留片刻。
郑恩爱一袭天蓝色修身裙,衬得身材窈窕有致,再配上精致的妆容,格外引人注目。
而吴春花则妆容淡雅,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温婉中透着一股别样的吸引力。
两人走到苏宇面前。
郑恩爱含笑打量着他,眼中透出一丝玩味。
他看起来就像隔壁家那个温和阳光的少年。
可当视线停留时,郑恩爱心底却莫名泛起异样的警觉。
或许正是苏宇身上这种奇特的矛盾感,牢牢抓住了她的目光。
双方在座位落定。
苏教练,这是我闺蜜郑恩爱。吴春花率先引荐,随即转向另一侧:恩爱,这位是健身教练苏宇。
听到这个称谓,郑恩爱眼波微动,若有所思地望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