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陆湘湘无奈地苦笑着。
其实,陆湘湘心里非常明白,今天自己那些冲动而不理智的言辞与举动,早已引起了元瑶几人的警觉和关注。此时此刻,如果她继续追问不休,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她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去寻施子闻一趟,问个清楚。
她加入逍遥宗,就是为了太无画卷。
若不是因为太无画卷,以陆湘湘的性格脾气根本不可能再次踏入这个曾经令她伤心失望过的地方。
距离启程天地府域,仅剩六天的时间。而她参加完第九洲宗门大比以后,就会脱离逍遥宗,所以如此算来,她留在逍遥宗的时间也仅剩六天了。
一路上,陆湘湘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事重重。
在回到天问峰以后,陆湘湘就寻了个借口说:“我身体有些不适,我先回去休息了。”
萧灵薇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传讯给我们。”
陆湘湘轻轻颔首。
在看着陆湘湘走远以后,苍黎终于出声:“你们不觉得七师妹心事不宁吗?”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禁地失窃一事,会不会跟她有关?”苍黎压低声音道。
这时,元瑶的识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目标人物苍黎,觉醒值达到35。目标人物萧灵薇,觉醒值达到18。目标人物薛烬,觉醒值达到30。目标人物应无羁,觉醒值达到15。】
薛烬声音冷淡:“不无可能。”
陆湘湘此人极其奇怪,说的话也让人不舒服,一点都不真诚。
…似有离间他们六师兄妹的心思。
“往后需更加小心。”萧灵薇扫向他们几人。
他们都不曾点破,因为彼此间已有默契。
元瑶抬头,想起了一事,“师尊和大师兄还没回来,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会。”应无羁缓缓摇头,语气肯定。
师尊比他们想象中的或许要更加强大。所以,有师尊在,大师兄绝不会出事。
苍黎深深地叹息一声:“飞云岛距离第九洲很远,也不知道师尊和大师兄能否在第九洲宗门大比之前赶回来”
“别多想了。”应无羁道。
薛烬忽而盯着元瑶,“瑶瑶,你突破了?”
元瑶:“对啊。”
苍黎双手合十,满脸惆怅地感慨道:“她实在是太变态了,短短数月,就从炼气境八层突破到了筑基境后期。我苍傲天自愧不如啊。”
萧灵薇不禁哑然失笑,“你不也突破了吗?”
苍黎偏头看向萧灵薇,双手合十,露齿一笑,“萧施主果然好眼力,竟然能够识破我苍傲天的伪装。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和元施主一直都在刻苦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
萧灵薇笑着打趣道:“原来如此。以前你们两个总是喜欢在一起偷懒耍滑,没少让师尊操心,没想到如今却又一同奋发向上,努力修炼起来,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三师兄如今可勤奋了。”元瑶挑了挑眉。
苍黎唇角翘起,旋即轻咳一声,故作矜持地道:“也就一般啦。”
几人聊着聊着,又到了后山。
元瑶给他们展示了自己新学的剑术。
应无羁一眼就看出这剑法的非同寻常,他问起此剑法从何而来。
元瑶便跟他说了关于玉师叔赠她剑法一事。
萧灵薇有些诧异,“玉师叔这个闷葫芦,居然赠你剑法?”
元瑶:“我也问过玉师叔,为何赠我剑法,可他却没有回答我。”
“玉师叔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应无羁神色微动,轻声道:“既然玉师叔将此剑法赠予你,那你就好好学,别辜负玉师叔的期盼。”
元瑶闻言,点点头。
应无羁望着元瑶:“逍遥剑式可都学会了?”
“学会了。”
“太荒剑法第一式,可熟练了?”
“熟练了。”
“师尊的独门剑法千山万法,练到了第几式?”
“第五式。”
“混元剑术可会?”
“会两式。”元瑶眨眨眼,她觉得混元剑术实在太难练了,她练了十几天,才勉强学会两道剑式。
薛烬道:“学会混元两式,已经很棒了。”
在他只有筑基境修为时,他也修习了混元剑术,可却只能学会混元剑术的第一式。如今小师妹以同样的修为,却能学会两式,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有修习过混元剑术的人,才知道它有多难练。
不过,混元剑术的爆发力,在所有剑术之中也算是顶尖了。
薛烬看向元瑶,“你是不是也在修习阵法?”
元瑶颔首。
薛烬:“既然如此,你也可以修习千山剑阵,这剑阵是师尊所创。”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师尊说过,这千山剑阵是为我们而创,若我们在外面遇到无法避开的危险,便可以集众之力去抵挡危险。”
元瑶有些好奇地望向萧灵薇和苍黎,“二师姐和三师兄也会?”
“自然会。”萧灵薇看出了她的心思,“我和阿黎虽不是剑修,但师尊在创千山剑阵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我们两人的情况。所以,我们可以用自己的武器去代替剑。”
一旁的苍黎接话,“千山剑阵,有六个阵位,分别对应我们六人。”
元瑶恍然大悟。
心里不禁在想:师尊还真是考虑周到!
应无羁见她眼神微亮,不禁失笑,“想学吗?”
“想!”
她立刻退后一步,然后朝着四人拱手作揖,抬头,笑意盈盈地道:“请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兄、小师兄赐教。”
“那就请小师妹,出剑。”
…
与此同时。
天问峰,那偏僻的竹屋处。
床榻上的瘦弱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他脸色惨白至极,身上残留着不少血污。
他强撑着爬起身来,扫视屋内的一切。
发现屋内早就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而他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鲜血染红洁白的纱布,由于已经干涸,血迹呈现褐红色。
纱布包扎得松松垮垮,一看就极其敷衍。
少年喉咙吞咽了一下,却扯动了舌头的伤口,撕裂之痛传来,让他的眼睛红了几分。
他那干涩裂开的唇,微张。
“元…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