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陈伯助攻,陆昊定名(二合一)
失策。
陆昊发现这月亮潮汐之力,确实有点说法。
居然冲煞了他的魔功。
他的【万魂幡】居然没能吸得动许情头上那枚属于任盈盈的【具象】。
虽然疯狂摇曳,象风中火烛,但却始终拉扯不动。
这让陆昊有些不爽。
于是狠狠折腾。
任凭她费尽口舌,就是不肯出任务。
“暂,暂停一下。”
许情可怜兮兮地侧坐全身镜前。
眼泪汪汪。
因为时间长,即便垫了枕头,膝盖也疼得厉害。
她一边干咳,一边求饶:“小冤家,差不多得了,姐错了,不该在不当的时机胡乱撩拨,跪求放过。”
陆昊离开镜子前,大马金刀坐到书桌后的沙发上。
“过来。”
许情委委屈屈的,撅着嘴巴不肯动,小声辩解道:“真的不行了,下巴都快脱臼了。”
陆昊不慌不忙,开口道:“一道题有三个选项:a、b、c。
现在排除了中间选项,如果你不想选第一个的话一”,他往某个腴润圆翘处扫了眼,“那么就得选第三个了。”
许情浑身一震,面露惊慌,以及难以置信。
连忙顺着办公桌底下爬了过来。
她仰着脸,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地看着陆昊:“求你了马警官,时间到了,差不多该出任务了。”
“你在教我做事啊!”
“唔。”
接下来的10天。
剧组接连出事。
先是吕良伟在拍摄高尔夫球场大混战的戏份时,被一把道具折叠椅划伤了大腿肌肉。
就是那场“让你运货去越南,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两个月了,你以为是上月球啊”、“我们做事,就是这样”的名场面混战。
直接导致吕良伟好几天都没开工。
紧接着,在菜市场大排档拍马军和阿虎的大战时。
释行宇连续受伤:
先是臀肌挫伤,后来又搞出了耳膜穿孔。
这场戏拍了足足五天。
第一个导致释行宇受伤的动作,就是他的招牌后转身空中踢腿。
阿虎拿圆桌板来挡,马军一记后摆飞踹,直接将桌面踢碎,还把阿虎踢飞。
为了追求最极致的打击感和力量感。
这个桌子是提前分成上下两半再粘起来的。
并且桌面和释行宇背后都吊了威亚。
原本设计是:
甄梓丹踢到桌子的瞬间,三条威亚一起发力。
制造出桌子“砰”地一分为二飞开、释行宇被踹飞的暴力美学镜头。
但甄梓丹当天有些上头。
可能是被陆昊文戏演技的刺激,加之他搞出的“阿虎丢小孩”的剧情带动、
情绪拉扯,在这场戏里怒气值蕴酿得格外足。
出手格外凶,要求也特别高。
一门心思要把打击感做到最足,要求威亚绳的拽速越来越快。
直到最后一遍拍摄,他才终于点头满意。
可也正因向后拖拽的威亚力道太猛、速度太快,不仅没对释行宇起到保护作用,还让他狠狠撞翻了一堆厨房用具。
重重一屁股坐在那堆破东西上。
导致释行宇不仅背部大片淤青,臀肌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挫伤。
再然后就是一个极其凶猛的过肩摔镜头。
这段戏原本计划是想让与释行宇身形相近的喻亢做替身。
可喻亢在开机开机第一天拍跑酷追逐戏时就扭了脚,还没好利索。
其他替身要么体型差距太大,要么因为开机后几乎每天都有人受伤,武行里都信这个“邪”,宁愿不挣钱也不敢上。
最后还是释行宇比较虎,说要自己来。
因为释行宇身形体格偏大,比较重。
甄梓丹又有腰伤老毛病。
为了拍出让视觉效果更炸裂的画面,剧组给释行宇向上吊了威亚。
这样甄梓丹用过胸摔时,能把释行宇举得更高、摔得更猛。
拍摄之前,在垫子上排练了好多次,觉得很熟练没问题了。
可真到拍摄时还是出了意外:
地面太硬,释行宇落地时准备不足。
加之威亚吊得高,落地瞬间耳朵被震到,直接耳膜穿孔,还出了血。
当场把剧组人都吓坏了,整个下午都没法继续拍。
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二天又传来更坏的消息:
甄梓丹在这场戏里拼得太凶,导致旧伤复发。
一尾龙骨到盆骨的部位被压缩变形,成了“7”字形。
这一下彻底完犊子。
整个剧组直接停摆。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黄百鸣、施南生、叶伟信三人围坐。
指尖的烟卷燃着,烟雾裹着沉闷的气氛。
叶伟信毕竟年轻,经历的事少,先沉不住气:“怎么说,真要去请风水先生啊?
我觉得这就是巧合,主要是梓丹拍武戏太投入、太沉浸,要求太高。
——
就这拍摄强度和烈度,谁扛得住不受伤?
我好好跟他聊一聊就行。”
“聊当然是要聊。”
黄百鸣眉头皱着,没了平日里的喜相:“但会有效果吗?再者说,这么拍出来的效果确实好,现在呈现的,不就是我们做这部戏想要的特质?”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叹了口气。
按这进度,原定12月底杀青根本是想屁吃,能在春节前拍完就不错了。
预算超支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叶伟信还想争辩,却被施南生抬手制止:“信仔,人还是要尊重传统的,你以为剧组开机烧香祈福、杀猪宰牲是做样子?”
这话一下堵得叶伟信说不出话。
他以前只当是传统习俗,从没认真想过这里面的道道。
“问题是香港现在这么多高人,找哪个?”
叶伟信缓了缓,看向两人。
黄百鸣接话:“这部戏投资这么大,要找就找最顶的陈伯,只不过我好象听人说,他最近闭关了。说是有所顿悟,要闭关两个月,这么算下来,出来后岂不是比之前更厉害?”
叶伟信:“再厉害也不解渴啊,闭关岂不是不见客?”
“闭关不要紧,只要诚意真。”
施南生掐灭香烟,语气笃定,“确定要找陈伯的话,我来想办法。”
两日后。
仍是那间茶楼。
————
香案上,三炷清香燃得正稳。
袅袅烟气,缠上梁间。
陈伯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罗盘边缘,目光扫过对面的黄百鸣与施南生,缓缓开□:“你们这戏名叫《破军》,可知道此星的厉害?”
闭关是不可能闭关的。
所谓“闭关”,本是托词,实则是想收敛锋芒、摸清深浅,往后尽量不张扬。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心里发慌一担心那位便宜师叔搞出这么大阵仗,在自己体内设下禁制,是要逼自己去做什么惊天大事。
他索性想切断些联系,先“苟”一阵再说。
可两星期过去,风平浪静。
日子一久,他渐渐信了陆昊临走时的嘱咐:“不找事,就没事”。
这老狐狸还挺鸡贼。
借着年老体衰装了场病,先去医院做了全套体检,后来又把香港最有名的私人医生请到家里,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果然,什么异样都没有。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人也彻底服帖,不再想东想西了。
本来也还没准备正式接活。
奈何施南生找上门来。
不仅搬来了他一位重要的老主顾说情,给的诚意也足够。
况且,剧组撞邪这类一直是最优质的活。
俗话说“祸不单行”,只要让剧组在连续出事之后停一段时间、散散煞气,通常就能自动解决。
如果还式不能解决,那就重新收费,再解决一次。
这次让剧组停工的时间久一点而已。
黄百鸣与施南生对视一眼。
前者微微欠身:“只知是北斗七星之一,像征————破旧立新。”
别看这两人在影视圈都是一方大佬,平日里说起风水总挂着“不可不信、不可全信”的论调。
可在香江排名第一的风水大师面前,却乖得象小学生。
毕竟,眼前这位老人,可是连李黄瓜都奉若圭臬的人。
他俩在电影圈再牛,首富面前卵也不是。
“是破,却没立住。”
陈伯指尖点在罗盘东南方位,“破军主杀伐、主变动,本就带凶煞之气。
你们开机没择好时机,这股气没理顺,反倒引了祸端。”
他抬眼,语气沉了些,“动作戏本就耗力,演员接连受伤,是这颗星的戾气缠上了剧组。”
施南生一愣。
黄百鸣额角冒汗,忙问:“那可有解法?”
“破军属金,金遇水则化。”
陈伯取过一张黄纸,画了道符递过去,“海为水之聚处,能纳凶煞、涤戾气。
后日卯时带全部主创出海,船头摆上鲜果,燃了这道符投进海里。
记住,出海时要默念一帆风顺”,求海水镇住破军的燥气。
他说完,掐指算了片刻,补了句:“回来后停拍三日,让剧组煞气彻底散了再开机。
这戏要破”,得先让凶气随浪走,才能立住平安局。”
一番娴熟的组合拳砸下来,任谁也得晃三晃。
黄百鸣、施南生对视了一眼。
均感大开眼界。
陈伯接下来又是一番操作。
先取来一个海浪纹瓷碗,盛上清水。
又拿出两本古书翻阅,确定好出海祈福的大致方位,将其标在黄纸上。
其实到这里,内核流程已算完成。
但他见对方是影视圈很有分量的投资、制片大佬,想着日后或许有大把合作机会,是难得的回头客资源,便决定戏演全套。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资料,翻看着片名、开业记录和主创名单照片,目光不经意扫过名册时,瞥见“陆昊”的名字与照片,指尖猛地一抖,眼皮也控制不住地哆嗦。
面上稳如死狗,心里却掀起惊天骇浪。
怪不得刚听到电影名字时觉得熟悉,原来主创里有自己那位师叔!
这几天他偷偷打听,早知道师叔在《破军》剧组演戏。
“这两个屌毛,也不说清楚,差点害我栽跟头!”
陈伯在心里暗骂。
他越想越后怕。
什么鬼冲煞之气,有师叔在,什么腌攒东西敢冒头?
搞不好就是师叔自己故意弄出来的。
难道师叔是想争这电影男主的位置?
这么一来,要是刚才随便给个常规解法,自己擅自做了主,可就真把师叔得罪了。
“咦?”
陈伯轻咦一声,指尖轻轻扣了扣纸面。
抬头看向黄百鸣,眼神里多了几分讶异与凝重:“你们竟能请到这位陆先生?”
黄百鸣顿时一愣,连忙解释:“陆先生?这位是我们从大陆请来的年轻演员,就在《破军》剧组里拍戏而已。
陈伯没理会他的话。
自顾自拿起了毛笔。
在纸上写了个“昊”字。
笔尖顿在“日”与“天”的交界处:“昊”字拆开,日在天上,是天生带天日之气”的命格。
这种人自带光罡,能破阴煞、镇凶星,寻常邪祟近不了身。
我就问你们,你们说剧组演员陆续受伤,其中可包括这位陆先生?”
嘶。
黄百鸣倒吸一口冷气。
陆昊演的托尼在高尔夫俱乐部那场混战大戏里上蹿下跳、抡椅子、摆腿,一个人打好几个,平常还经常帮甄家班试戏切磋。
论动作烈度,不必任何人差。
可五大男主演里,偏偏就他一个人没受伤。
施南生悄悄吞了口口水。
抬了抬屁股,规规矩矩,只挨敢着凳子边坐着。
但陈伯这话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等他们回答。
开玩笑,自家师叔那般神出鬼没的能耐,怎么可能受伤?谁又能伤得了他?
就算受伤,不是布局,就是钓鱼。
而黄百鸣两人的反应,更印证了这一点。
陈伯愈发觉得刚才处境凶险,暗下决心:
必须打起精神来,做好配合和助攻,把这事的主导权丝滑送回到师叔手里。
想明白路线后,思路也瞬间清淅。
取过毛笔,在黄纸背面写了行字:
【日破乌云海生光,昊气能平破军狂】
施南生这次抢在了前头,忙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陈伯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之前的判断还是稍有些偏颇。
这次的凶煞,比我想象中要强得多。
毕竟,你们剧组里藏着陆先生这般身带天日之气”之人。
连这种自带镇煞命格的人,竟都压不住这股凶煞。
看来出海祈福仍要去,但光靠海水自发洗涤,终究还是镇不住根。
说罢,陈伯重新拿起罗盘,指尖点向仍在微微颤动的指针,“你们这《破军》戏,煞气缠人是因星气过燥,偏生陆先生的天日之气”,恰是破军的克星。日能融金,天可覆煞,本就是天定的解局人。”
黄百鸣刚要开口,陈伯却先按住他的手,语气更沉了几分:“后日出海,切记让陆先生独自立在船头正中。
等符纸投海时,让他亲手洒一杯净水。
我再赠你们一句谶语:昊光破海破军敛,日沐舟头祸自散”。”
他顿了顿,眼神里添了层莫名的深意:“这局能不能解,全看陆先生愿不愿出手。
此人命格贵重,你们万不可慢待,更不能得罪。
对你们来说,他不是寻常演员,是你们剧组撞大运请来的天日镇星人”!”
车里。
——
黄百鸣和施南生都有些呆滞。
纵横香江影视圈多年,两人不是没接触过风水事、没拜过风水先生。
却从未有过这般震撼体验。
陈伯给的解法太具体了,一点都不玄乎,总结起来就七个字:“你们去找陆昊吧。”
听着匪夷所思,细想却又不明觉厉。
“怎么办,南生?”
黄百鸣的习惯,遇事不决,问施南生。
毕竟在香江影坛,气慨能比得过她的屈指可数。
包括她那位才华横溢的怪才老公。
“照做吧。
施南生沉声道。
但她心里藏着更深的隐忧:“百鸣,你说问题会不会出在我身上?
开机第一天我就想换陆昊,一直在质疑他。
后来见古仔表现好,又想削他戏份,加给古仔,把双雄对决改成双雄斗三狼”。
说不定就是这么开罪了他身上的镇祟命格,以至于明明可以庇佑剧组,却任由这些————煞气作恶。”
黄百鸣一愣,随即恍然:
我叼,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陆昊本人真的没意见。只不过我是监制,得衔接投资、制作和发行,得对项目负责。”
施南生语气急切。
这位一向淡然笃定的影坛女强人,此刻神色复杂,语气满是急切。
“最近看他演戏,觉得他特别有灵气。
说句掏心窝的话,我甚至比看好甄梓丹更看好他。
他未来的成就绝不会局限在动作片。
爱情片、文艺片、生活片他都能驾驭,可塑性太强了。
我其实已经在想着,下一部戏有适合的比较有趣的角色,肯定优先找他。”
“应该不是的,你想多了。”
黄百鸣摇头安慰,“你又没真做什么,顶多嘴里念一念,心里想一想。
难道连想都不能想,想也有错?”
随后,黄百鸣又拉着施南生商量改片名的事。
他们临走前问过陈伯,说可以改。
不过老头苟的很,反复强调“改名效果很佳,但因果非同小可,必须要尊重陆昊的意见”。
黄百鸣跟施南生解释道,立项时本有好几个备选名,《破军》是叶伟信和甄子丹坚持的,想和《杀破狼》形成呼应。
原本最想用《杀破狼2》,可惜没能成行。
“这里面有个我最中意的,你也挑一个。”
说着便报出了几个备用片名。
施南生琢磨片刻:“时装动作片,取三个字更有节奏感,也贴合这部戏的凌厉气质,我选这个。”
“英雄所见略同!”
黄百鸣刚笑出声,又突然收住,“哎,可咱们俩说好也没用,还得听陆昊的。嘶,突然叫他来问改名字的事,他会不会觉得奇怪,到时候该怎么跟他解释?”
反倒是施南生想了想,笃定道:“我觉得他不会的。”
陆昊其实早对这事有了大概感知。
前次他用得自王霏的半枚【乐灵】,在陈伯身上种下【植念惑心】。
除了能主动控制、影响对方念头外,还有个被动技:
只要陈伯提到他,他就能大概感知对方说的事。
所以当黄百鸣、施南生简单说明来意,并摆出5个片名让他选时,陆昊两下结合,就把过程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暗忖“这小老头倒懂事,知道顺水推舟把主动权丢给我。”
他想了想,很干脆选了一张:“就这个吧,《导火线》。”
此言一出,黄百鸣和施南生顿时浑身一颤。
一股子凉意从天灵感蔓延到了尾巴骨。
“怎么,这名字不行?”
陆昊问道。
“不、不是,太行了!就定这个!”
黄百鸣完全没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天后的早上5点半。
刚改名《导火线》的剧组所有主创齐聚海边。
黄百鸣这次格外大方,直接租了艘游艇。
一行十几人陆续登船。
其中就包括昨晚刚飞回来的许情。
她此前因回内地拍电视剧请了一周假,叶伟信因心怀愧疚,痛快批了假。
可这次她那边的戏还没拍完,黄百鸣却要求她务必赶回。
其实许情此刻满心只想躲得远远的。
——
她既怕这个接连有主演受伤的剧组,更怕陆昊。
从小到大被当公主一样的养着,哪曾遭过那种烈度的折腾?
心里是又怕又想,又想又怕。
往常在剧组,许情最粘陆昊,最爱跟陆昊玩。
基本陆昊在哪儿,她在哪儿。
此时却臊眉耷眼,躲得远远的,巴不得陆昊看不见自己。
好在大家都心事重重,倒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6点半,到了指定海域,陆昊径直走向船头,竟要主持祈福仪式。
许情当即愣住:“什么情况,才一周不在,他这是起义”了?制片、监制、导演、男一都在,哪轮得到他?”
不过她本就出身外交官家庭,对这类事兴致缺缺,略微鄙视。
加之人也是时常懵懵的,陶醉于自己的小确幸。
虽觉得奇怪,但也没有过分探究。
一旁的范桃桃却真被震住了:“怎么是他————来主持?”
“怎么会?!”
范桃极度震惊。
“四旦双冰”对这类迷信事全都格外上心。
或许起初时,并不太信。
但她们年纪轻轻就站到旁人难及的位置,轻而易举握有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财富、名利和聚光灯。
想要更多,又怕一朝失去。
而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深知自己并不特殊,只是幸运。
生怕一切只是空中楼阁,所以心里始终发虚。
这种无处安放的欲望与不安,让她们只能寄望于拜大师。
甚至一个比一个拜得离谱。
范林桃自02年来港发展,就没少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