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肖明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拿着锅铲,意气风发地站在灶台前。
正是他的爷爷,刘征南。
“爷爷!”
刘肖明快步走了过去。
“来,尝尝爷爷做的这个糖醋里脊,看看火候怎么样。”
刘征南用筷子夹起一块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里脊肉,吹了吹,递到刘肖明嘴边。
里脊肉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脆浆,色泽金黄油亮,糖醋汁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刘肖明一口咬下。
外壳酥脆,里面的里脊肉嫩滑多汁,酸甜的口味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
“好吃!”
刘肖明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太好吃了!比外面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
刘征南听到孙子的夸奖,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那是当然!你爷爷我这手艺,可是御厨传下来的!”
他一边颠着锅,炒着下一个菜,一边跟孙子聊着天。
“最近学习怎么样?听你爸说,你还开始健身了?不错不错,男孩子就该有个好身体!”
爷孙俩在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聊着天,气氛无比融洽。
很快,一桌丰盛的晚餐就准备好了。
红烧肉,糖醋里脊,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用那头小野猪身上最嫩的肉炒的野山菌。
一家六口人围坐在大圆桌旁。
刘征南看着满桌的菜,搓了搓手,目光瞟向了旁边的酒柜,对身边的老伴白秀秀说。
“老婆子,今天高兴,把那瓶1574的国窖拿出来,我喝两杯。”
白秀秀立马瞪了他一眼。
“喝什么喝!医生说的话你又忘了?让你少喝!”
“哎呀,就两杯,就两杯!”刘征南象个讨糖吃的孩子。
“孙子孙女难得回来,勇伟又打了猎物,这么好的菜,不配点好酒,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刘宇在一旁笑着打趣。
“爸,你要是不能喝,我替你喝啊!我保证把它喝完,不浪费!”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刘征南笑骂道。
最终,白秀秀还是没拗过他,起身从酒柜里拿出那瓶珍藏的好酒。
没好气地给刘征南倒了两个小杯。
“就这两杯,多一滴都没有!”
“好嘞!”
刘征南心满意足地端起酒杯。
刘宇和刘勇伟也倒了白酒,刘肖明本来想喝果汁,却被刘勇伟拉着也倒了一杯。
“小明,今天必须喝点!你可是咱家的男子汉了!”
刘晓月和白秀秀则喝着鲜榨的果汁。
席间,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刘勇伟又问起刘肖明是怎么来的,当得知他不会开车,是坐车来的时候,全家人都有点惊讶。
刘征南第一个发话了。
“这可不行!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不会开车?”
他看着刘肖明,严肃地说道。
“小明啊,这驾照得赶紧学!以后出门办事,自己开车方便!”
刘勇伟立刻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爷爷说得对!小明,学车包在我身上!我当年在部队可是优秀驾驶员,保证把你教出来!”
刘宇夹了一筷子菜,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那套太野了,别把小明带沟里去。还是我来教吧,我有耐心。”
饭后,刘宇和刘征南去了书房聊事情。
客厅里,白秀秀拉着刘肖明和刘晓月坐到了沙发上,神神秘秘地开口了。
“小明,晓月,奶奶跟你们商量个事。”
“奶奶,您说。”
白秀秀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看,你爸他也单身这么多年了,一个人不容易。”
“我寻思着,给他找个伴儿,安排个相亲,你们俩……不反对吧?”
刘肖明和刘晓月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刘晓月说:“我们不反对,只要爸爸自己喜欢就行。”
白秀秀欣慰地点点头,随即又感慨了一句。
“唉,当初要是听了你二爷爷的,把勇伟过继给你爸,现在家里也热闹些。”
这句话,让兄妹俩都愣了一下,也让刚刚走进客厅的刘勇伟脚步顿住了。
白秀秀那句关于“过继”的陈年旧事,让客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刘勇伟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最后只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就借口累了回了房间。
一晚上,家里的气氛都有些微妙。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刘肖明和刘晓月就换好了运动服,准时出现在客厅。
生物钟已经让早起训练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没想到,他们不是最早的。
爷爷刘征南正在院子里打着一套行云流水的太极拳。
奶奶白秀秀在厨房里忙碌着早餐,飘出阵阵香气。
而他们的父亲刘宇,已经一身运动装备,正在做着跑前热身。
“醒了?”刘宇看了兄妹俩一眼,语气平淡。
“恩。”
刘宇指了指外面。
“晓月,你陪我出去跑几圈。”
他又转向刘肖明。
“你,去找小刚,让他带你去靶场那边的训练基地,活动活动筋骨。”
“好。”刘肖明点头应下。
他正好也想甩掉昨晚那点不自在的感觉。
刘肖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后院的安保宿舍区,找到了小刚的房间。
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回应。
门开了,小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是这造型……有点别致。
大夏天的,他戴着个严严实实的口罩,还架了副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走路的姿势也一瘸一拐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刘肖明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吐槽。
“刚哥,你这是……spy哪个动漫人物呢?造型挺别致啊。”
小刚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瓮声瓮气的。
“没……没什么,少爷,就是有点感冒,怕传染给您。”
“感冒?”刘肖明狐疑地凑近了些,“感冒还能把腿给感冒瘸了?”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摘小刚的墨镜。
“哎!少爷!”
小刚躲闪不及,墨镜被一把摘了下来。
一张“色彩斑烂”的脸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左眼框整个都是青黑色的,嘴角高高肿起,还带着一丝破皮的血痕。
配上他那欲哭无泪的表情,简直惨不忍睹。
刘肖明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你这是被谁打了?!”
小刚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没……没谁,自己不小心摔的。”
“你当我傻啊?”刘肖明火气上来了,“摔能摔成这样?说!谁干的!”
在他的逼问下,小刚终于扛不住了,耷拉着脑袋,小声吐出一个名字。
“是……是石管家。”
石兴?
刘肖明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不苟言笑,身形挺拔如松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