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员小姐姐结结巴巴地开口。
“老……老先生,您……您是说这些全部吗?”
“这加起来金额太大了。”
“而且……而且这条‘沧澜泣珀’是我们老板的私人珍藏,是非卖品……”
刘征南眉头一皱。
“非卖品?”
“那就把你们老板叫来。”
“我倒要问问他,开门做生意,还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柜员不敢怠慢,立刻小跑着去后台请示。
没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哪位客人要见我?不知道‘沧澜泣珀’是……”
他的话在看到刘征南和白秀秀的瞬间,戛然而止。
脸上的不悦迅速被震惊和谄媚取代。
“刘……刘老!白老夫人!”
来人正是这次珠宝展的主办方老总,黄福昀。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躬敬地弯下了腰。
“您二位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亲自去接您啊!”
黄福昀的目光落在刘晓月身上,顿时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这位是……难道是刘宇大哥的……”
白秀秀得意地把刘晓月拉到身前。
“我孙女,刘晓月。”
“刚从外面回来。”
黄福昀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刘宇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儿竟然回来了!
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他立刻换上一副无比热情的笑脸。
“原来是侄女回来了!哎呀,你看我这眼拙的!”
“刚刚柜员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别说这几件了,只要侄女喜欢,今天这展厅里的东西,您随便挑!”
“那条‘沧澜泣珀’,就当是我送给侄女的见面礼!”
刘征南摆了摆手。
“我们刘家不占人便宜。”
“算个价吧。”
黄福昀哪里敢要钱,但看刘征南坚持,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刘老,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这样,‘沧澜泣珀’算您六千万成本价,其他的就当我孝敬您二老和侄女的!”
他搓着手,一脸期盼地看着刘征南。
“刘老,您看……我跟刘宇大哥合作这么多年了。”
“能不能……能不能请您在刘宇大哥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把国内市场的份额再多批给我一点?”
刘征南沉吟片刻,看了眼一脸期盼的黄福昀。
“你的事,我会跟刘宇提一句。”
“但是,他做决定,我从不干涉。”
“成与不成,看你自己。”
黄福昀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哟!有您这句话就够了!够了!”
“刘宇大哥最孝顺您了,您的话他肯定听!”
他搓着手,又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刘老,能不能再请您帮个小忙?”
“这珠宝……能不能等我们展会结束,我再派人给您送到府上去?”
“您看这‘沧澜泣珀’毕竟是压轴,这展会还得办几天呢。”
“要是现在就给您包走了,我这后面……”
刘征南点点头。
“应该的。”
白秀秀也笑着说:“我们懂规矩,你放心办你的展。”
事情谈妥,黄福昀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热情地招呼刘晓月。
“侄女,快看看,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喜欢的?随便挑,千万别跟黄叔叔客气!”
刘晓月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刚刚确实多看了几眼,但那只是出于好奇。
现在真让她挑,她反而没了主意。
最后,在白秀秀的鼓励下,她还是留下了那条蓝钻项炼“沧澜泣珀”。
又挑了一个款式简单的白金手镯,和一个小巧的蜻蜓胸针。
“爷爷奶奶,就要这三件吧,太多了我也戴不过来。”
黄福昀大手一挥。
“那怎么行!”
“‘沧澜泣珀’算您六千万,手镯和胸针,就当我这个当叔叔的送给侄女的礼物!”
他坚持不肯收钱,白秀秀也就没再推辞。
她目光在展柜里扫了一圈,忽然停在一个玉观音吊坠上。
那吊坠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个,我要了。”
白秀秀指着吊坠对柜员说。
“给小明买的,男孩子家家,戴个观音保平安。”
刘征南自然没有意见,直接付了钱。
从珠宝展出来,时间还早。
帝都的秋日,天高云淡,阳光正好。
“走,月月,奶奶带你去天坛转转。”白秀秀兴致很高。
刘晓月有些意外:“去天坛?”
“对,去天坛。”
刘征南也笑着点头。
三人驱车来到天坛公园。
这里游人如织,空气中弥漫着古柏的清香。
白秀秀拉着刘晓月的手,边走边说。
“想当年啊,我跟你爷爷刚来帝都那会儿,穷得叮当响。”
“就在这天坛外面的墙根底下,摆了个小地摊,卖点针头线脑什么的。”
“你爸那时候,还在帝都大学念书,每个周末都跑来帮我们看摊子,风雨无阻。”
刘晓月听着这些往事,心里很受触动。
原来爷爷奶奶和爸爸,也曾有过那么艰苦的岁月。
三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拐进了一片热闹的小树林。
林子里挂满了花花绿绿的纸片。
一群大爷大妈聚在一起,正对着那些纸片指指点点,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哟,这儿是干嘛的?这么热闹?”白秀秀好奇地凑了过去。
刘晓月看了一眼,小声说:“奶奶,这好象是……相亲角。”
“相亲角?”
白秀秀眼睛一亮,拉着刘晓月就挤了进去。
“快快快,我们去看看,给你爸物色物色!”
刘晓月哭笑不得。
给爸爸相亲?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一个穿着花布衫的阿姨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哟,小姑娘长得真俊!多大了?自己来相亲啊?”
阿姨的嗓门很大,眼神在刘晓月身上上下打量。
“看看我们家儿子怎么样?33岁,在小区当保安。”
“你别看工作一般,我们家可是帝都拆迁户,五套房!”
阿姨一脸骄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晓月脸上了。
刘晓月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
刘征南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淡淡地开口。
“她还没成年。”
相亲阿姨愣住了,打量着刘晓月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鄙夷。
“未成年?未成年跑这儿来干嘛?捣乱啊!”
白秀秀却不生气,反而来了兴趣。
她笑眯眯地拉住那个阿姨。
“大姐,你别急啊。我们不是来相亲的,就是路过看看。”
“我就是好奇,你对儿媳妇有啥要求啊?说来听听,我们帮你参考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