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雪山’还被称为“圣山”时,北方冰原由强大而高贵的冰霜圣鸟一族统治。
圣山之巅的冰晶宫殿内。
那枚萦绕着深蓝光晕的鸟蛋在圣鸟王与王后长达数年的魔力温养下,终于裂开了一道小缝隙。
一只湿漉漉的粉红色小雏鸟出世,一旁的族医急忙前去检查,随后躬敬的禀报:“陛下,是位健康的小公主。”
活了上千年的圣鸟王那张威严的脸上先是凝固了一瞬,随即眼睛猛的睁大,散发出的魔力波动差点将宫殿震翻。
是小公主!
他盼了数百年的女儿!
圣鸟王为她取名“瑟蒂娜”,在古老圣鸟语中,意为“举世无双的珍宝”。
为了庆祝小公主的诞生,圣鸟王下达了一系列的爱民政策,整个冰原上下因为小公主的到来而享了不少福,到处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而作为圣山上下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从破壳那一刻起就享受着无尽的宠爱。
圣鸟王恨不得将世间所有亮晶晶的宝石都堆在她的巢穴,王后则用最柔软的冰蚕丝为她编织垫褥。
那几位早已化形的王兄们更是会收集大陆各地的稀奇玩意送入公主宫殿。
什么会唱歌的石头,永不融化的雪花,矮人大师的精致机械小鸟,只求换得妹妹一声欢快的“啾啾~”。
然而,在这般溺爱中长大的瑟蒂娜,性格却没有变得骄纵跋扈,反而更偏向于那种源自血脉的高傲清冷。
她继承了父母最纯粹的血脉,天资卓绝,在五岁时检测出对冰元素的亲和力达到了惊人的s+级。
冰原的规矩,在五岁开启天赋后,每个兽族孩子都得去外围历练,瑟蒂娜也不例外。
按照冰原古训,幼崽觉醒天赋后需来到外围历练,化作人形后才能进入中围。
冰原化形最快的纪录是六年。
而她仅仅在外围历练了不到半年,就已经能稳定维持人形了。
当那头拥有着深蓝长发的小少女回到圣山时,名声大噪,圣鸟王也将她视为下一任女王来教导。。
变故发生在瑟蒂娜十岁生日宴的夜晚。。
那是一位巡守这个大陆的天使,天使在与圣鸟王长期的交流中,感受到了圣鸟王灵魂对自己的尊敬和他们这一族古老血脉里与天使的微弱渊源。
半年后的一天,这位天使无意得知了命运女神的预言。
数百年后,恶魔始祖降临,埃拉西亚大陆被复灭,冰霜圣鸟一族拼尽全力抵抗,但最终也逃不过全族复灭。
诸位女神得知此事后,努力挑选着救世者,但不论是异世界还是本世界的救世者,在命运女神的不断推算下,皆以失败告终。
无奈之下,女神们准备放弃这片大陆。
就在命运女神因为不断透支推演,神力耗尽陷入沉睡后,那位天使冒着巨大风险,潜入预言神殿打开了那本预言之书。
她看见数百年后会有一位异世救世者降临,这位救世者是最接近成功的那个。
在那模糊的未来画面中,其中唯一一个清淅的救世者同伴,竟与圣鸟族那位小公主瑟蒂娜惊人重合。
可是,那队伍最后的结局还是走向失败。
天使动容了,她决定违背上界的规定,干预下界这片大陆的命运轨迹。
她深知自身纯粹的光明之力是对抗深渊的最佳利器,于是将绝大部分本源力量和最纯粹的光明能量封印在一片的“天使之羽”中,交付给了圣鸟王。
“我将转生于此界提前成长,你需要找寻并把这片羽毛给我。我就会等待命定的救世者,成为他的指引与同行之人。”
她的意念如此说道。
然而,这番逾矩的行为终究还是败露了。
在联系被女神们强行中断前,天使留下的最后意念只有一个字。
“等。”
另一位高傲的天使带着神界的最后通谍来到圣山上空。
十日内,如果不交出天使羽毛,神罚降临,圣鸟一族将承受毁灭。
圣鸟王将天使告诉他的一切事告知了全族。
没有争吵,没有尤豫。
女神们将要抛弃这片大陆,他们是被抛弃的人,这让所有族人的内心无比坚定。
他们拒绝交出这个缈茫的希望。
所以,圣鸟们只剩下了最后的十天。
圣鸟王开始秘密拆解象征王权的“冰霜王戒”,族鸟们默默整理着最重要的典籍与传承。
年仅十一岁的瑟蒂娜,似乎一夜长大,她不再窝进图书馆,也不再缠着王兄们比试新学的冰魔法。
当父王屏退左右,用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说出需要将她和“天使之羽”,“王戒外核”及记载真相的卷轴一同封印数百年的计划时,她只是走上前象个小大人那样紧紧的拥抱了父王,然后转身扑进母后早已被泪水浸湿的怀里。
“我会等。”她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
“等到那个人来。等到……大家愿望实现的那天。”。
记忆被剥离的痛苦袭来,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的是母后强忍的泪水和父王那双饱含愧疚却决绝的眼睛。
古老的封印法阵亮起,将她和那个装载着全族希望的宝箱一同没入。
为了躲避可能的神罚追捕,圣鸟王将封印之地化为一座随时间移动的地下城,他相信命运会让那个救世者找到她。
“唯有兼具智慧与力量且命运相连之人,方能安然抵达,唤醒我女。”
这是圣鸟王对封印最后的设置,“任何心怀恶念者,必遭之力的无情反击。”
当一切完成后,圣鸟王与他的子民将自身一部分本源力量注入了圣山深处被隐藏的神殿。
做完这一切,他们平静的抬起头。
北方冰原的中围没有夜晚,但此时代表着神怒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圣山。
神罚如期而至。
为了不让神罚波及到整个冰原,圣鸟王首当其冲抵抗神罚,随后所有的冰霜圣鸟一同冲了上去。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
圣山,从此变成了“死亡雪山”。
而那个被藏于地下深处的移动地下城,在数百年间一点点上浮。
直到那天,一个自称老夫的小团子推开了那扇门。
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