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何双刃近战极强,但被雷霆暴雨所困,伍千殇操控雷阵抓住机会,召唤出雷神之锤。
锤头大如房屋,锤柄缠绕着粗大的电蛇,散发出毁天灭地、代天行罚的无上威压
灵技:雷锤九霄。
普化虚影手持雷神之锤,高高举起,对准了下方的夜何,悍然砸落。
这一锤,仿佛要将整个擂台,连同其中的一切,都砸回混沌。
夜何身上的伤口依旧在血流如注,但他此刻却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冷静。
他一边以精妙绝伦的身法与刀法,继续抵挡、化解着伍千殇本体的惊蛰剑攻势;一边挥动双刃,不断劈出凌厉的刀气,将雷霆矩阵中持续轰落的粗壮雷柱或斩碎、或引偏。
甚至,他还有功夫在百忙之中,微微抬眸,看向半空中那尊手持雷锤、威势滔天的普化虚影。
面对精灵所特有的、足以让寻常灵者灵魂战栗的古老威压汇聚而来,夜何的神色依旧不动,仿佛那只是拂面的微风,没有任何感觉。
他的眼神,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淡漠。
轰——!
下一瞬,雷神之锤,结结实实地轰然砸下!
锤头精准地命中了夜何所在的那片区域!
尘土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瞬间淹没了小半个擂台。
狂暴的雷霆之力混合着冲击波,如同毁灭的风暴向四周席卷。
擂台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
整个演武场,都在这一锤的余威中剧烈震颤。
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被尘土与雷光彻底淹没的擂台中央。
这一锤,中了?
夜何……还活着吗?
伍千殇,难道真的凭借这搏命一击,逆转了战局?!
待得漫天尘土与狂暴的雷光缓缓散去。
只见,一只通体纯白、晶莹剔透、仿佛由最上等的雪玉雕琢而成的巨大手掌,正稳稳地、纹丝不动地,托住了那柄足以轰碎山岳的雷神之锤。
锤头上疯狂跳跃、试图毁灭一切的雷霆,击打在这只白玉般的手掌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更加古老、更加漠然的力量所消融、吞噬,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难以置信地聚焦于那只凭空出现的纯白巨手,以及其后方,那缓缓显露出全貌的恐怖存在。
就连备战席的白宸,看到演武场中的景象,都不由得摇头一笑,他低声自语,声音清晰地传入身旁冥逆的耳中,“结束了。”
只见演武场中央,一具巨大、巍峨、通体呈现着毫无杂质的纯白的虚影,自夜何身后,或者说,与他本体彻底重叠,轰然浮现。
这虚影身披一袭残破而古旧,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与战火洗礼的宽大斗篷,面容完全隐于深深的兜帽阴影之下,唯有一双燃烧着冰冷、死寂、仿佛在不断坍缩又不断熄灭的纯白火焰的瞳孔,透过阴影,漠然地俯视着众生。
虚影周身,流淌着无数细小、玄奥、仿佛铭刻着生灭轮回、终末归宿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缓缓旋转、明灭,散发出一种裁定终焉、送归虚无的绝对法则气息。
战魂显化:送葬人。
无数道自雷霆矩阵中劈落的粗壮雷光,击打在这“送葬人”战魂的虚影之上,竟如同雨滴落入深不见底的古井,被那些流转的符文悄无声息地淹没、吸收、转化,没有产生任何应有的破坏或阻滞效果。
夜何身处战魂送葬人的拱卫之下,胸口与手臂的伤口依旧狰狞,血流未止,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却已然攀升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高度。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幽冥双刃,那兜帽阴影下燃烧的纯白火焰瞳孔,漠然地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伍千殇,以及她身后那光芒因雷锤被阻而略显黯淡的普化虚影。
绝对的压制。
夜何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暗紫与暗红交织的幽冥双刃,交叉于身前。
一个简单而古老的动作。
刹那间,一股远比之前焰斩千秋更加磅礴、更加纯粹、更加不容置疑的纯白刀气,如同决堤的天河,自交叉的双刃之中轰然奔涌而出。
这刀气不再是火焰的形态,而是呈现出一种圣洁、冰冷、蕴含着终末法则的纯粹光芒。
两道巨大的纯白刀气于空中急速交错、汇聚、凝练,瞬息之间,化作一柄巨大无比、炽烈如九天昊日、形态呈完美十字刀影。
其光煌煌,照亮了整个演武场,甚至将万引天殊矩阵的雷光都压了下去。
刀影之上,流淌着无数细密的终结符文,散发出的威压,仿佛携带着裁定万物终焉、湮灭世间万法的无上意志与绝对威能。
灵技:十字终决!
这是将「终末」道源与“送葬人”战魂之力完美结合,以双刃为引,斩出的最终裁定、终结一切的绝杀之技。
十字刀影成型的刹那,便悍然撕裂了笼罩擂台的万引天殊雷霆矩阵。
那原本坚韧无比的雷霆网络,在这蕴含着终结法则的纯白光芒面前,竟如同脆弱的蛛网般被轻易割裂、瓦解、湮灭。
失去了雷阵的加持与压制,伍千殇周身气势骤降。
而那柄巨大的十字刀影,已然无视了空间与距离,带着终结一切、送归虚无的煌煌天威,朝着伍千殇,以及她身后的普化虚影,悍然斩落。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这是境界、道源、战魂、灵技全方位的绝对碾压!
伍千殇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绝望。
那双历经无数生死、始终沉静的眼眸中,此刻清晰地倒映出那柄携带着终焉裁决之威、急速逼近的巨大十字刀影。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这般浓烈、如此逼近!
她来不及思考,也无力闪避。
唯有——倾尽所有,做最后一搏!
她咬紧牙,将体内残存的灵力,连同与普化虚影之间那已变得极不稳定的联系中榨取的最后力量,以及那不屈的意志,在这一刻,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