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与修罗战魂一同拿起了刀,无数由杀戮道源构筑而成的血色刀影自无数哀嚎的怨魂中缓缓凝出。
每一柄刀影,都锁定了领域另一侧,那纯白领域核心中的夜何!
白宸与身后的修罗战魂,一同,将手中长刀,朝着夜何的方向,悍然挥出!
战魂武技:天地杀劫!
刹那间,那无边无尽、悬浮于血色领域上空的血色刀影之海,仿佛得到了最终的指令,骤然沸腾、暴动。
所有的刀影,如同迁徙的死亡蜂群,又如决堤的血色天河,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以毫无规律却又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的轨迹,朝着终末轮回领域核心的夜何,疯狂地倾泻、绞杀而去。
目标,直指眉心!
这已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以整个杀戮领域为基,以修罗战魂为引,调动领域内所有杀戮本源力量,发动的、覆盖性的、毁灭性的绞杀!
每一道刀影,都蕴含着足以重创七重天强者的杀戮道源!
看到这漫天血色刀影、毁灭洪流般的“天地杀劫”倾泻而来,夜何却是深吸一口气,身形不闪不避,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
正当那蕴含着无尽杀戮真意的血色刀影,即将触及他身体、乃至眉心的一瞬间,夜何那漆黑如墨、宛如流瀑的长发,无风自动,骤然翻飞!
他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原本深邃淡漠的眼眸,此刻已然彻底变了。
那妖孽般俊美绝伦的脸庞,骤然间变得古老、冰冷、漠然,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的洗礼,褪去了所有属于人类的温度。
在那份令人窒息的绝美之下,感受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波动,却又携带着一种裁定万物终焉、俯瞰众生轮回的绝对淡漠。
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是与身后那尊“送葬人”战魂彻底融为一体,化为了「终末」法则本身在人间显化的、行走的化身。
与此同时,他双手虚握之处,空间剧烈扭曲!
两柄通体呈现出毫无杂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的纯粹之白的双刃,凭空具现。
刃身之上缠绕、流淌着无数细密、古老、蕴含着「终末」道源的纯白符文,形态与他之前所使用的幽冥双刃完全一致,却散发着远超幽冥之火千百倍的、古老而恐怖的威严与法则气息。
这两柄纯白双刃出现的刹那,仿佛连周围狂暴的血色刀影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全场哗然。
震惊失声。
无数强者,乃至普通观战者,都从那股独一无二的古老威严与「终末」气息中,认出了一个令人心神俱颤的名字。
上古十大神兵之一:君夜!
夜何手持君夜双刃,面对已至眼前的天地杀劫血色洪流,双刃在身前,于那无尽血色刀影的能量狂潮正中心,轻轻交错。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共鸣响起。
以双刃交错点为中心,刺目到无法形容的纯白光芒,骤然爆发。
这光芒并非寻常的光线,而是「终末」本身的显化。
在这纯白光芒的照耀下,那原本狂暴无匹、毁灭一切的血色刀影洪流,竟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解、归于虚无。
甚至连其蕴含的杀戮真意,都在被这纯粹的「终末」法则所侵蚀、终结!
而夜何手中的君夜双刃,就在这片纯白光芒与血色消融的景象中,缓缓地、却又带着一种锁定因果、不可更改的轨迹,向前斩出。
双刃划过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看似缓慢移动、却仿佛凝固了时间、锁定了命运与因果的纯白十字!
这一击,已不再是针对肉身或能量。
而是直指“存在”本身。
要将白宸这个人,连同他的修罗战魂、他的血色领域、他所拥有和代表的一切“存在”概念,一同拖入“终焉”的最终归宿,彻底终结、归于永恒的寂静。
战魂武技:刹那终焉!
白宸见状,瞳孔骤然缩紧。
面对这超越常理的一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死亡威胁!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唯有——以最极致的力量,正面硬撼这“终焉”的裁决!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擂台的方寸之地,轰然对撞、交汇。
纯白与血色刀影,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没有僵持。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能量湮灭与法则对冲。
碰撞的中心,空间彻底塌陷、崩碎,形成一个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恐怖黑洞。
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又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强行撕扯、抚平。
整个演武场的擂台区域,彻底陷入了一片毁灭性的能量旋涡之中。
地皮被成片掀起、粉碎。
空气中弥漫的尘埃与碎石,瞬间被气化、湮灭。
所有能够被目视、能够被感知到的物质,都在那血色杀戮与纯白终末两种极端力量的疯狂对冲与湮灭下,化作最原始的齑粉,继而归于虚无。
擂台上,除了那两道依旧挺立在能量风暴核心的身影,以及他们身后顶天立地的战魂虚影,再无他物。
就连笼罩在周围的防护结界,也在这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冲击的恐怖能量肆虐下,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哀鸣,光幕疯狂闪烁,裂痕瞬间布满。
若非冥逆早已有所准备,此刻更是将自身浩瀚如海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结界之中,以他那登峰造极的冰系灵力和修为强行镇压、稳固,这结界恐怕早已在第一次冲击的余波中便彻底破碎。
即便如此,结界依旧在剧烈震荡、摇摇欲坠,只是勉强维持着不破的状态。
冥逆的目光,透过那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濒临破碎的结界光幕,略带复杂地投向了场中那个身处纯白光芒核心、手持君夜双刃的黑衣少年。
他的眼神中,有震撼,有凝重,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