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瑶昏睡了很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睡在大酒店的一间套房里,身上盖着被子,而旁边,睡着宋彦儒。
她眼眸瞪大,几乎是条件反射,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迅速掀开被子下了床。
宋彦儒被动静吵醒,发现她站在床边,一脸惊恐,他忍不住轻笑了声,解释说:“你别紧张,什么都没发生,我晚上本来是睡沙发的,但沙发太软了,睡得腰疼,所以我才来床上睡,我没碰你。”
沈知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得好好的,包括宋彦儒也是。
除了外套脱下,毛衣和长裤都好好穿在身上。
她松了一口气,“我怎么睡在酒店?”
“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昨天在楼下餐厅晕倒,我也很累,索性就在酒店开了间房,别怪我不送你回家,我不知道你现在住哪里。”
宋彦儒的话没有任何破绽。
他翻身起来,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腕表,看了眼时间,又朝沈知瑶瞧了一眼,“你的脸色非常差,以防你工作的时候再晕倒,还是回家休息几天吧,把精神养好再来上班。”
“不用休息。”
“听哥哥的,你这种状态没办法好好工作。”
宋彦儒进卫生间洗漱,出来以后,戴好腕表,穿好了大衣,发现沈知瑶还傻站着,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别愣着了,去洗把脸,我送你回家。”
沈知瑶木讷地哦了一声,挪动有些发僵的腿,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等她出来,把外套穿上,宋彦儒轻轻一揽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到门前。
她后知后觉,刚要把宋彦儒的胳膊从肩上推下去,门被打开,迎面一大群人,还有摄像机的镜头在对准他们。
一时间,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围堵在门外的记者争先恐后,“沈知瑶,请问你和宋总是什么关系?”
“有消息称,你和傅总还没有离婚,和别的男人在酒店共度一晚,傅总知道吗?”
“另外你和傅家千金的死有没有关系?”
“是不是你和凶手沆瀣一气,联手杀害了傅家的真千金?”
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沈知瑶惊慌失措,她拼尽全力挡着门,在宋彦儒的帮助下,成功将记者拦在外面,顺利把门关上。
吵闹的声音持续了一会,一切归于平静。
沈知瑶从惊慌状态中回过神,马上摸身上的手机,奈何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出事了。”
宋彦儒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瑶瑶,我们上热搜了。”
他伸手拽了一下沈知瑶,把人拽到跟前,将自己的手机递上去。
头条热搜上,赫然是她和宋彦儒的几张照片。
有她在餐厅晕倒,靠在宋彦儒肩上的,画面中,宋彦儒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讲电话,还有宋彦儒把她抱起来,带离餐厅进电梯,进入酒店套房的几张抓拍照。
贴子的标题前面已经标了一个‘爆’字。
而标题十分炸裂——嘉禾集团总裁现任妻子沈某婚内出轨,醉酒与宋某酒店开房,共度良宵!
醉酒?
共度良宵?
沈知瑶捂住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怎么会这样?”
宋彦儒很淡定地将手机拿了回去,“你别担心,网上的热搜我会找人撤掉。”
随后他用房间内的座机,与大酒店的负责人联系上,等负责人带着保安上来,维持好外面的秩序,他立刻带着沈知瑶离开了酒店。
上了车,宋彦儒把车启动,看了眼副驾上魂不守舍的沈知瑶,问道:“你现在住哪里?”
“秀荷小区。”
他开着车把她送到小区楼下,继续柔声安慰,“别怕,热搜的热度很快就会降下来,你先在家休息几天,等我的电话。”
当天,热搜的热度不降反升,直接飙升到了热搜第一。
沈知瑶的私信箱满了,宋南枝的毒唯粉组团来问候她祖宗。
【贱人,你怎么这么能蹦哒呀,抢完南枝的男人,又盯上她哥了,你要不要脸呐?】
【从未见过像你这等厚颜无耻之人。】
【南枝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你像只疯狗一样咬着她不放?抢完男人抢哥哥,你还跟你爸一起杀人啊!】
【傅家的真千金也太惨了吧,被你爸调包,好不容易认回傅家,又被你和你爸联手害死,你这一身的罪孽,死了不下十八层地狱,阎王爷都算失职。】
沈知瑶在家煎熬了一天,盼着热搜快点撤下去,可是没有。
一直到傅熹年乘坐的航班落地,手机开机,他才得知沈知瑶和宋彦儒上了热搜,热度居高不下。
热搜的内容让他心力交瘁,可他还是第一时间联系上公关团队,处理网上的舆论。
第三天,有关沈知瑶婚内出轨,联合亲生父亲害死傅眠眠的消息全部消失在网络上。
可互联网有记忆,即使热度降了下来,宋南枝的毒唯粉还是死咬着她不放,她的微博私信箱每天都有99+条谩骂信息。
傅熹年解决完热搜的事,马上驱车前往云深医疗器械公司,他不顾公司前台和保安的阻拦,直奔宋彦儒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内有几位高管,正和宋彦儒谈工作上的事。
他突然闯进来,高管们瞬间收了声。
偌大的办公室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都出去吧。”宋彦儒很淡定地说。
几名高管拿上报表和工作文件,起身撤出去,走在后面的一位还很有眼力见地把门轻轻带上。
傅熹年阴沉着脸,整个人气压极低。
他走向宋彦儒,不由分说一拳砸在宋彦儒的脸上。
男人的半张脸肿了起来,嘴角溢出血,他不怒反笑,拇指擦过嘴角血迹,对傅熹年说:“直接动手,太不讲理了吧?”
“我跟你没必要讲理。”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和瑶瑶睡过了,不止一次。”
傅熹年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真皮沙发上拽了起来。
他丝毫没有示弱,反手把傅熹年按在墙上。
“熹年,你的人虽然一直暗中跟着瑶瑶,但可惜了,出差他们没跟,瑶瑶跟着我出差半个多月,期间我们住在一家酒店,同一个房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何况你们正在闹离婚,出点事太正常不过了,你也别太恼火,干脆趁这个机会,把婚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