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深提前给傅熹年发了消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当嘉琪怒气冲冲按响门铃,出现在傅熹年家门口时,男人并不是很惊讶。
他打开门,嘉琪立马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二话不说把卡用力砸在他身上,“还给你。”
傅熹年看着掉落在地的卡,弯腰捡起,又递还回去,“她身体在恢复期,还要考研,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不需要了。”
嘉琪没有伸手柄卡接回来。
敲门前,她已经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可通红的双眼掩饰不住哭过的事实。
“我来除了把卡还给你,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瑶瑶绝不可能背叛你,亲子鉴定为什么非亲生,我不知道,但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还有,傅眠眠和宋南枝,包括那个施宴,他们的确绑架过瑶瑶,你那个妹妹可怜又可恨,她的死是沉光威造成的,一切的开端都因沉光威而起,不是瑶瑶的错,她唯一隐瞒的事情,只有沉光威把她和傅眠眠调包的事,除此之外,她没有哪里对不起你。”
傅熹年异常沉默,他不说话,让嘉琪气得笑出声来。
“傅熹年,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撂下这句话,嘉琪愤愤不平地转身。
她走下台阶,快步冲出庭院,回到车上,想到沉知瑶的种种遭遇,没忍住又趴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
一直到情绪稳定下来,她才开着车回到住的地方。
江予深不放心,驱车找来了。
两人的车子在小区门口碰了头,彼此象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及时踩住刹车。
隔着风挡玻璃,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嘉琪将车子往后倒,没往小区里面开,将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
下了车,她朝着江予深走了过去。
男人降落车窗,盯着她泛红的眼睛,示意她上车。
她尤豫了一小会,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予深见她系好了安全带,将车开了起来,忍不住问:“真去找熹年了?”
“恩。”
“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
江予深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亲子鉴定的事你怎么看?”
“有问题。”
“我查过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比对鉴定没有问题,整个过程没有人干预,也没有人能干预。”
嘉琪攥紧拳头咬了咬牙,“所以连你也觉得我朋友出轨了?”
江予深不知道该怎么说。
车子开出去很远,最后驶进了一处住宅区。
嘉琪诧异,“这是哪里?”
“我住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沉知瑶那边有谢东黎陪着吧?”
嘉琪点了下头。
江予深眉头舒展了些,面色缓和道:“既然她身边有人陪,那我陪你,你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她在电话里大声叫骂,还大哭,他从来没见过她气成这样,实在不放心。
他将车子开进车库,停好车,带着嘉琪乘电梯上楼。
他父母都在国外,他是独居,一个人住着两百多平的大平层。
原本前两年父母就安排了他到国外工作生活,由于一些私人原因,他拒绝了那边的工作邀请,选择留在了国内。
具体的原因,自然与嘉琪有关。
他是为了她留下来。
把人带进屋,他进厨房,准备了热水,沏了一壶清心养神的热茶端了出来。
倒了一杯递给嘉琪,他安慰道:“沉知瑶和傅熹年的事已成定局,接下来应该是办理离婚。”
嘉琪听到‘离婚’两个字都头痛了,“这是第几次了?”
上次就能离,傅熹年临阵脱逃,一副还对沉知瑶念念不忘,舍不得离婚的样子。
可沉知瑶出了事,傅熹年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做亲子鉴定。
他连一个死胎都不放过。
想到这里,嘉琪眼眸一点点瞪大。
死胎、死胎……
虽然她不是妇科医生,但以她积累的经验和知识,沉知瑶都快预产期了,怎么可能因为摔一跤,孩子就胎死腹中?
尽管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可救护车赶到的够快了,按理说不该这样。
重要的是医生连子宫都给她摘除了。
嘉琪越想越觉得恐怖,脸上血色渐失。
发现她神情不对,江予深疑惑道:“怎么了?你不舒服?”
“不是。”
“你脸色变得很差。”
嘉琪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看着在她旁边坐下来的江予深,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瑶瑶的孩子还活着?那个死胎只是某些有心人士故意找来的替代品。”
沉知瑶住院的时候曾说过,出事那晚,有辆黑色轿车象是故意冲着她撞过去,但又在快要撞到她的时候,猛转方向,最后只是车头一侧的后视镜挂到了她的骼膊,造成了肌肉拉伤和一些皮外伤。
大出血是因为被挂倒的时候,她肚子撞到了地上。
江予深觉得嘉堪的话离了大谱,“你会不会脑洞太大了一点?”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那你觉得这么做的幕后人是谁?”
“宋南枝!”
嘉琪几乎想都没想,就说出这个名字。
在她的记忆里,宋南枝对沉知瑶的恶意不仅仅只是因为傅熹年,那种深深的恶意究竟来自哪里,她说不清,就是一种直觉,一种第六感。
学生时代,她不止一次捕捉到宋南枝偷摸看向沉知瑶的眼神,发自内心的充满了嫌恶。
也就是偶然发现这一点,她才开始默默关注宋南枝,然后亲眼目睹宋南枝会在教室没人的时候,偷拿沉知瑶的作业,撕碎,再扔进垃圾,害沉知瑶被罚。
除此之外,宋南枝还曾在沉知瑶经过课桌旁时,故意伸脚把人绊倒,然后又装作无意,把沉知瑶扶起来,一脸真诚地道歉。
沉知瑶被关厕所那次更不用提了,她能百分百肯定是宋南枝干的,只不过至今都没有证据。
“谢东黎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找绑架瑶瑶的那三个绑匪,他们逃到国外去了,瑶瑶工作最后一天,谢东黎原本要去接瑶瑶,正是因为突然有了关于那三个绑匪的消息,所以眈误了。”
嘉琪严肃地对江予深说,“你可能觉得我的猜测太离谱,但我相信瑶瑶没有做对不起傅熹年的事,一定是有人在从中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