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热搜是真的。”
朱熙声音大了很多,全当给自己壮胆。
“不管真的还是假的,那天在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难逃罪责,那是犯法的,你是医护工作者,假如你有良心”
“别再说了。”朱熙低吼一声,“我要回家了,你再纠缠我,我就给男朋友打电话,让他下楼来把你赶走,我男朋友超凶的。”
朱熙故意吓唬人。
嘉琪不想把事情闹大,怕消息传开,闹得人尽皆知,风声传到宋南枝耳朵里。
她认为秘密地查更好些,也更安全些。
王秀玲的死,警方定性为肇事逃逸,至今没追查出逃逸车辆,她觉得很蹊跷,怎么就那么巧,在没有监控的路段上,王秀玲孤身一人,就被撞死了。
她无奈地后退,放朱熙走。
等人走进小区,她有些丧气地走到车旁,坐进车里,回家。
车子还未开回住处,江予深的电话打了过来。
“今晚要不要来我这里?”
听着男人磁性的嗓音,嘉琪有些心动。
她犹豫了片刻,说了声好,然后掉转车头,朝着江予深住的小区驶去。
江予深提前洗了澡,刮了胡子,拍了剃须水,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洌之气。
他很激动地等待嘉琪的到来,听到门铃声,他迅速起身,走到玄关开门。
看到的却是双眼通红,明显哭过的嘉琪。
他不由分说,把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怎么又哭了?”
“我真的很想帮瑶瑶,可是我发现我的能力真的很有限。”
她只是个没有背景,没有钱,没有任何势力的普通人,要怎么跟黑恶的资本家干仗。
她抬起头,无助地看着江予深,“你能不能帮帮忙?”
“好。”
江予深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她,一方面是想帮傅熹年,另一方面是想让她安心。
“谢谢你。”
她抱住江予深的脖子,亲昵又主动,男人顺势大手往她臀上一托,把她抱了起来。
她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双腿缠着他的腰,任由他抱着往房间走去。
“我还没洗澡。”
江予深在她唇上轻啄了下,“我帮你洗。”
——
嘉琪又一次彻夜未归。
沈知瑶睡得早,甚至不知道嘉琪没有回来。
早上醒来时,她记得傅熹年发来的消息,轻手轻脚下床,洗漱,换衣服。
发现嘉琪的房间门紧闭着,她以为嘉琪还在睡,于是没在厨房倒腾早餐,空着肚子就出门了。
九点钟,她准时到了民政局。
路边已经停着一辆黑色宾利,是傅熹年的车。
看到她从出租车里下来,傅熹年推开门下了车,大步走到她面前。
两人面对面,相继无言。
良久,傅熹年打破沉默,“早饭吃了吗?”
“没。”
“先吃饭。”
他抬脚朝街对面的一家餐馆走去。
沈知瑶犹豫了下,跟上了他。
她只点了一碗粥,傅熹年却点了一大堆,全摆到中间位置,“多吃点。”
她很讶异。
没想到还能像这样和他平静地坐在一起,吃顿早餐。
默默吃完了饭,她跟着傅熹年走出餐馆,进了民政局。
看到他俩又来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神情变幻莫测。
“又见面了。”工作人员主动打招呼。
傅熹年面无表情,一如既往的冷。
他一言不发,让工作人员十分尴尬。
办完了离婚手续,接下来又是等一个月的冷静期。
好熟悉的流程,熟悉到沈知瑶都有些害怕了。
“这次应该能离了吧?”她问傅熹年。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想也是,之前几次都是她提的离婚,这次是他提的。
他想离了。
从民政局出来,傅熹年没有像前几回那样,把她丢在路边不管,坐上车就走,而是示意她上车。
“我送你。”
她觉得不妥,“不用了,我打车。”
傅熹年是懒得废话的人,他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把她拽到车旁,拉开副驾车门,把她塞进车内。
她想反抗的,可是腹部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不敢使力,刀口会疼。
她只能接受傅熹年的好意,让他送自己回家。
车子行驶在路上,气氛沉闷,压抑。
沈知瑶保持着安静,除了呼吸,任何多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开进小区,停到地下停车场。
她很意外地看了傅熹年一眼,按理说非住户没有登记的车,是不能随意出入的。
男人娴熟地把着方向盘,将车停到一个车位上。
“谢谢。”
沈知瑶识趣地解开安全带,下车前道了声谢。
傅熹年注视着她的背影,目送她走到电梯前,正准备把车启动离开,忽见一个可疑的身影朝着沈知瑶走了过去。
那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衣,戴着帽子口罩,脸遮挡得很严实。
傅熹年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冲到沈知瑶身后,立刻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嘴。
“嘀——”
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吓了黑衣人一跳。
他环顾一眼四周,很快锁定了傅熹年所在的这辆车,不过黑衣人胆子不小,即使被发现了,依旧没有放开沈知瑶。
在确保人被迷晕后,他立马把人扛起,快速冲向角落的一辆黑,打开后备箱后,把沈知瑶塞了进去。
不等他把后备箱的盖子压下来,一道黑影逼近。
‘嘭’的一拳砸在他脸上。
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他侧腰。
他被大力踹翻在地,再一抬头,就见傅熹年把后备箱里的人抱了出来,紧紧护在怀中。
黑衣人爬起来,车都不管了,转身就跑。
傅熹年怀里抱着人,没办法追,只能先作罢,将沈知瑶抱回自己车上。
沈知瑶清醒的时候,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她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是她和傅熹年盛唐府的家,她睡的也不是客房,而是主卧室。
房间内不见人,她揉着昏沉沉的脑袋起来,一路扶着墙走出房间。
走了没几步,她看到傅熹年从书房走出,男人双手插在西裤兜里,一侧肩膀倚着门框,眉头紧锁看着她。
见她步伐不稳,他迟疑不过三秒便迈开长腿走向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