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琪不放心,提前来接沈知瑶下班。
她找到员工休息室的时候,沈知瑶趴在一张桌子上,手里攥着一部手机,眼角还挂着泪痕,已经哭晕过去了。
她快速收拾了一下沈知瑶的东西,将包包挂到自己脖子上,然后把沈知瑶背到自己车上。
一路驱车回了小区,她把沈知瑶背回家,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进卫生间,拿出来一条干净的湿毛巾,帮沈知瑶擦脸上的泪痕。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出乎意料,是傅熹年。
她犹豫了下,接听。
“瑶瑶还好吗?”
傅熹年已经从保镖口中得知沈知瑶晕倒被嘉琪接回去的事。
“瑶瑶受了点刺激。”
嘉琪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三年来,她知道傅熹年一直默默关注着沈知瑶,他没有停止过对瑶瑶的关心,可是宋南枝真的带着孩子出现了,这对沈知瑶的打击是巨大的。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娶宋南枝吗?”
她的语气很冲。
傅熹年并未生气,“怎么可能。”
“那你”
“接下来的事不需要你多问,照顾好瑶瑶。”
傅熹年挂了电话。
当晚。
宋南枝带着宋嘉禾来到傅家老宅,拜访傅南桥和赖秀茹夫妇,顺带把自己和宋嘉禾的‘亲子鉴定’一并带上,扔到了傅南桥面前。
“孩子是熹年哥的。”她抱着嘉禾,靠坐在沙发上,一脸的运筹帷幄。
傅南桥把亲子鉴定拿起来,翻了翻,看到尾页确认亲生的字样,脸上又惊又喜,“你消失三年,是去生孩子了?”
“不然呢?”
“没这个必要,你怀孕的时候就应该来找我,叔叔会给你做主的。”
“我可不敢,傅夫人看我不顺眼,熹年哥还在因为下药的事生我的气,我只能躲起来先把孩子生下来,不然我怕孩子没法安稳地待在我的肚子里。”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赖秀茹一眼。
后者一个冷眼丢回去,很不爽她的阴阳怪气,“别以为你生下熹年的孩子,我们傅家就会接受你。”
“傅夫人说了算吗?”
不等赖秀茹表态,傅南桥抢着道:“她说了不算,这个家,我做主。”
宋南枝眉眼终于有了一抹悦色,她一边哄着怀里的男孩,一边对男孩说:“嘉禾,这是你的爷爷奶奶,乖,喊人。”
男孩看了看和颜悦色的傅南桥又看了看黑着脸的赖秀茹,喊了一声爷爷,然后就被激动的傅南桥给一把抱了过去。
“哎呀,我的大孙子。”
“他叫嘉禾,宋嘉禾。”
傅南桥的脸都快要笑烂了,在男孩脸上亲了又亲,“嘉禾好,嘉禾好。”
“熹年哥呢?”
“他住在盛唐府。”
“喊他过来。”
“他今晚有应酬,改天吧。”
宋南枝面色冷了几分,“既然他不在,那我带嘉禾先回去了。”
她起身,想把孩子接过来,傅南桥身子一侧,避开她,“三年没见孙子,你让我好好抱抱孩子,再说了,差这一天两天的么,我做主,你和熹年马上准备婚礼,结婚。”
“熹年哥同意么?”
“孩子都有了,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傅南桥态度十分强硬。
宋南枝即将美梦成真,见未来公公对孙子那么爱不释手,而她带娃已经很疲倦了,索性对傅南桥说:“要不让嘉禾在这里陪你们一晚,明天我再来接他。”
傅南桥巴不得,“好好好,就这样,你明天晚一点再来接。”
“那我走了。”
宋南枝拎上包包,走到宋嘉禾面前,伸手捏了捏男孩的脸,“妈妈回去了,明天来接你。”
宋嘉禾一脸淡定地看着她,没说什么,黑溜溜的一双眼睛一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然后才转头问傅南桥,“爸爸呢?”
“想见爸爸呀?”
“他在哪?”
“爸爸在忙,一会爷爷给他打电话,让他来陪你。”
“你们真是我的爷爷奶奶吗?”
小家伙眼神带着一丝不确定,“确定是吗?”
“当然是。”
“我要见爸爸。”
宋南枝自认为把孩子养得不错,培养出了感情,出了傅家老宅开着车就往盛唐府那边开。
路上,车子突然刹车失灵,撞进路边的绿化带里。
她的头磕在方向盘上,撞得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间,她看到有人朝着她的车子这边过来,以为是好心路人,之后就陷入了昏迷。
等她醒来,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内。
她被绑在一张床上,仰躺着,四肢被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房间内几个穿着手术服的人影在晃动,那些人戴着手术帽和口罩,捂得很严实,没等她看清脸,手臂上微微刺痛。
有人给她打了一针,然后她的意识又陷入了黑暗。
她被麻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睁眼,她依旧在这个房间之中,躺在床上,四肢被固定着,唯一不同的是她腹痛难忍,肚子似乎被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疼得厉害。
她想喊,但是喊不出声,嘴上被贴了胶带,只能发出呜咽声。
房间内除了她,没有别人。
她不敢想象自己遭受了什么,害怕地浑身颤抖,泪水顺着眼角不断地往下流。
——
同一时间。
傅家老宅。
傅熹年驱车前来,车子在院中停稳,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事办妥了。】
他看完内容,顺手就将信息删除,然后下了车,大步踏上台阶,朝屋内走去。
傅熹年为了哄孙子,当天没上班,在家陪着。
客厅的沙发和茶几上摆满了小孩子的玩具,但吸引宋嘉禾注意的只有茶几上的一块智力拼图。
此时拼图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小家伙拧眉不语,还在一块块地拼凑着,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看到他,傅南桥十分激动,“熹年,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特聪明。”
傅熹年沉默不语,走到男孩面前。
男孩抬起头,盯着他。
四目相对,一大一小良久都没有说话。
“叫爸爸,这是你爸爸。”傅南桥笑着揉了揉宋嘉禾的头,“不是想见爸爸吗?爸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