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我现在已经没钱谈合作的事了。”熊志鹏把名片塞回他的手里,摇了摇头,转身就缩回了屋子里。
林风用手扒住了门,露出半个脑袋,笑容未减说道:“熊总,不如先让我进去,我的生意你听完之后一定会感兴趣的。”
熊志鹏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他垂下脑袋,侧过身子示意林风进来。
林风便抬脚走了进去。
小出租屋里面挤得转不开身,这里阴冷潮湿,墙皮都掉了大半,地上堆着一堆空酒瓶和药瓶。
林风撸起袖子简单地收拾了一番。
“这些事儿你没必要做,反正你的生意,我也没办法答应。”
熊志鹏缩在沙发上,忧愁地往自己嘴里面灌酒。
以前他过的是什么生活,住着大平层的别墅,家里有四个保姆,饭桌上顿顿有鱼有肉。
现如今,角落里的架子上只摆着几盒泡面桶,旁边还放着一袋发霉的面包。
林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他亲自拿出扫把和拖把,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时间,终于把这个窄小的出租屋收拾得能下脚了。
“行了,你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林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本想在这儿和他谈判,但显然收拾过的出租屋依旧有些逼仄。
熊志鹏把林风的自来熟看在眼里,这还是他破产之后,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做些事。
感受到林风的关心,熊志鹏抹了把鼻子,他手里捏着酒瓶,扯着嗓子说道:“小兄弟,我真没钱了!”
他说着,用袖子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哀嚎着说出真相。
“我公司倒了,老婆卷着钱,和我最好的兄弟跑了,我现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就别这么讨好我了!”
说着,熊志鹏捏着手里的啤酒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到衣服上。
“我对他们掏心掏肺,没想到最后落到这个地步,我真是瞎了眼了啊!”
他越说越激动,干脆扯着对着天花板,边嚎边哭。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我熊志鹏一生积德行善,老婆和兄弟捐钱跑路,我转头又查出癌症,没几年好活了,这凭什么啊!”
林风掏了掏耳,原本他还担心熊志鹏因为生病无力下床,现在一看,这精气神还是挺足的。
起码这一嗓子,那是吼得震天响。
一张黑金卡被放在他的面前。
熊志鹏的乱嚎猛然打住,他定睛一看,意识到这张卡的价值时,又飞速地抬起头望着林风。
“黑金卡?”
整个a市只有两张黑金卡!
林风点点头,“货真价实。”
熊志鹏迷糊了,他伸手摸着黑金卡,确认上面的编号和特殊标志,望着林风更加不解。
“……你是林家人?”
众所周知,只有a市林家才能拥有这张卡,这是身份和地位的像征。
一张在林家家主林震阳的身上,一张听说在他某个子女身上。
林风再次点头。
“我能帮你把那对狗男女给抓回来,也能帮你东山再起,还有你的病我也会找人医治,现在我们能出去谈谈了吗?”
天上掉馅饼了。
熊志鹏没有表现得很警剔,几乎是立刻点头答应,他已经一无所有。
熊志鹏飞快地回到屋子里面,换了一身昂贵的西装。
他从复式大平层中搬出来,没有带任何行李,唯一带上的就是这一件西装。
这是他身为总裁的像征。
林风开车抵达林氏酒店,不等他出声招呼,熊志鹏就抄起银制的刀叉扑向餐盘。
他整整饿了两天,他吃惯了大鱼大肉,那些泡面对他来说简直无法下嘴。
肚子里仅存的油水早已被消耗殆尽,他叉起肉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带着酱汁的牛排被大口撕咬,龙虾刺身囫囵吞枣,点缀着金箔的甜品也被他几大勺地舀入嘴里。
他不管不顾地横扫桌面一切能看得见的食物,不忌冷热,只顾好吃。
“慢点,你这么吃,等会该拉肚子了。”林风出言提醒道。
熊志鹏咽下嘴里的肉,苦笑着说道:“我管不了,我从小就没过过苦日子,要不是那两个畜生,我也不至于饿这么久。”
林风点点头表示理解。
熊志鹏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贵少爷,他的父母在外国做生意,熊志鹏成婚后就搬回了国内,连带着把生意也交到了他的手上。
虽说这生意没有在国外时景气,但也是日进斗金,吃喝不愁。
熊志鹏大腹便便的模样,就足够印证这一点。
他身高不到一米七,骨架子很大,人到中年又发了福,这胖胖的模样看着倒很喜庆。
吃完饭之后,就进入到了正题。
“林家人,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
林风也没有藏着掖着,他直言需要熊志鹏当鱼饵,帮忙钓起一个邪恶的组织。
当然,这其中的风险,林风也和他讲得很清楚。
熊志鹏听得冷汗直冒,他抓过旁边的红酒,直接对口往自己嘴里灌了半杯。
他声音抖了抖,脸上闪过不可思议,也存在害怕和不能理解的表情。
“……林董,这种事哪里是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能管的,要不然我们还是报警吧?”
他话音刚落,何成就走进了包厢。
熊志鹏看见何成,他自然认得这名最近大出风头的警察队长。
最近出的这些大案子他都有关注。
什么c市千人绑架案,高达千万的诈骗案,不法分子炸毁酒店案……
这些案子越听越让人胆寒,熊志鹏当时就觉得本市不太太平。
幸好,有何成在。
这些响彻全国的大案,都在短时间内被解决,这无疑让原本惶惶不安的民众放下心来。
只是想不到,里面的内情如此恐怖内幕,藏在暗地里的坏人还没有被抓到。
熊志鹏感觉自己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抬头与何成打了招呼,下一瞬,拿起放在桌上的餐巾纸,疯狂地给自己擦着汗。
“……这房间里还挺热的啊。”
熊志鹏尴尬地笑着,掩饰着自己的恐慌,要知道林风叫他来是商量这事,他宁愿待在出租屋里继续发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