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目光看向何成,那双眼里带着猜忌。
何成这张脸很是招摇,现如今在a市已经是家喻户晓的警察大队长,顶着这张脸,出门在外都有粉丝问好。
所以来之前,唐清就帮他易容了一番。
深棕色的油彩晕染了颧骨的轮廓,压平了脸部肌肉,眉笔刻意拉低眉峰,减少给人压迫的感觉,再点化脸部的关键点,最后戴上假发,原本沉稳锐利的气质骤然变得沉闷普通。
“这是我的秘书。”
林风淡淡的说道。
对面的黑衣人盯了何成几秒,才收敛了怀疑。
他开口,粗哑的声音带着笑意:“好,我相信你们。”
紧接着,他低头从桌子下取出一个樟木箱子。
黄铜扣被轻巧的打开,箱盖掀开的瞬间,一道夺目的金色光芒迸发出来。
林风下意识眯了眯眼,面前是整箱码放规整的金条,每一条都泛着金黄的哑光。
“林董,请笑讷。”
林风也不客气,从箱子里拿出一根,握在手里颠了颠,紧接着又随意的丢回箱子。
他翘起二郎腿,对面前的黑衣人说道:“这点钱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林家是沿街乞讨的叫花子吗?”
对面的黑衣人显然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又从桌下拿出另外一个箱子。
打开之后,里面是满当当的钞票。
林风看笑了。
“就凭这些?”
黑衣人轻笑两声,望着林风开口说道:“林董,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您要是真把路走死了,恐怕最后一分都捞不到。”
面前这两箱加在一起,无疑是笔巨款。
林风不屑的扣上这两个箱子的盖子,把箱子推向了黑衣人。
“我林风最不缺的就是钱,你想和我谈合作,总要拿出些我看的上的东西。”
他说完,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黑衣人。
“你们要是就这点诚意,恕林某不奉陪了。”
林风转身就要走,唐清也站了起来,跟着他身后,就在要出房门时,黑衣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等等,林董,我这儿还有一件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林风闻言,慢悠悠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黑衣人拿出一个信封。
深紫色的丝绒信封放在桌上,信封的边缘烫着暗金色的缠枝纹路,封口处没有粘胶,而是嵌着一枚火红色的银质漆印。
林风拿起信封的瞬间,能感受到它细腻毛绒的纹理,信封的重量略沉,内里似乎不止一张纸。
“林董事长,唐总,想必你们也听说过国际上神秘的红宝石商会。”
黑衣人的话一出,林风的脑袋上冒出问号,唐清也是一头雾水。
见他们两人面露疑惑,黑衣人顿了顿,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难道,你们两位都不知道吗?”
林风摇了摇头。
唐清开口说道:“红宝石商会,是什么?”
黑衣人罕见的尤豫了一会,不知道要不要给他们解释。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黑衣人面色一变,掏出桌下放着的手枪,举枪对准了二人。
“我说过,我们的交易最好不要告诉警察。”
林风和何成对视一眼,此次行动并没有通知警队,在场的警察只会有何成一个人。
“我们并没有告诉警察。”林风看着黑乎乎的枪口,轻声说道。
黑衣人将信将疑的看着门口,对林风说道:“那你去开门。”
林风站起身,指尖拧开了酒店的房门,门外一道身影转入了众人的眼中。
女人穿着笔挺的米色制服,领口别着锃亮的酒店徽章,笑容满面的看着屋里的人。
她推着银色的保洁车,车上整齐的摆放着消毒喷壶,干净的抹布和叠成方块的纸巾。
发现气氛不对时,她脸色一僵,脸色苍白的看着黑衣人手中的枪。
带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慌忙高举,大声喊道:“不,不要杀我,我是来问需不需要客房服务的。”
黑衣人沉声道:“让她进来,快点!”
林风只能侧过身,示意保洁阿姨进门。
保洁阿姨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用手挡在自己的脸前,一点一点的挪了进来。
她嘴里不停地碎碎念道:“哎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闭嘴!”
黑衣人大喝一声,保洁阿姨就象是被吓到了般,慌忙躲在唐清的身后。
唐清把瑟瑟发抖的阿姨藏在身后,伸出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不会轻易的杀人的。”
保洁阿姨听见这话觉得有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现在我们能继续谈了吗?”
林风关上了门,转头坐回了椅子上。
黑衣人收起桌上的信封,拿着枪对准了林风道:“谈不了了,真是可笑,堂堂的林家少爷,竟然不知道红宝石商会的存在。”
林风看着他手里的枪,冷冷的说道:“那你是想准备杀人灭口了?”
“林董事长,这都是你逼我的,要不然你就收下这笔钱,把唐总让给我们,要不然我们只能强取豪夺了。”
林风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何成,何成掏出腰间的配枪,直愣愣的对准了黑衣人。
“现在我们是一对一了,你又能怎么办?”
林风轻笑,站起身无视黑衣人的威胁,从旁边的桌上拿走了解毒剂。
他又来到孟娇娇身边,小姑娘已经哭累了,睡了过去。
他边解开绳子,边说道:“就算你杀了我,你背后的那位同意吗?我可是林家人。”
林风抱起孟娇娇,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掂了掂,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嘴角上扬,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容。
下一秒,唐清的尖叫突然响起。
只见她身侧突然窜出一道黑影,那人的动作快如闪电,先是锁住唐清的脖颈,又顺势反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向后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
唐清的双手被拧到了后背,剧痛瞬间蔓延她的全身。
一双橡胶手套捂住了她的嘴巴,她只能发出沉闷的挣扎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快的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