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渠道在两人的冲撞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粉尘顺着缝隙簌簌掉落,混合着一大股霉味儿呛得人喉咙发紧。
林风额头渗出汗水,双手死死扣住铁皮往前爬,膝盖磨得又青又疼。
身后的声音愈加接近。
“别跑,别跑啊!”
弯刀刺破铁皮,在通风渠道上扎出好几个口子。
林风听得头皮发麻,一刻也不敢喘气,憋着一股劲儿回到最初进入的通风口。
他整个身子钻出通风管,一跃而下,稳稳地停在地上。
林风抹去额头的汗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他的身后。
“砰——”
黑衣人举刀就砍,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直冲林风的面门而来。
林风后退两步,手上捏着空心管,抬手挡住这一刀。
黑人的弯刀削铁如泥,铜管这一下被直接砍成两段。
林风一手拿着一节,反应迅速地戳向他的胳肢窝。
黑衣人倒吸了口气,手臂向上一挥,就把两根空心管打飞在远处。
他摸着自己的胳肢窝,向林风靠近,边走边骂道:“卑鄙的龙国人!”
林风皮笑肉不笑,盯了一眼他的腹部。
这黑衣人身上指定穿着护具,要不然李萌萌那一刀早就捅伤他了。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黑人,林风突然双眼一亮,对他身后喊道:“何队长,我在这儿!”
趁黑衣人转身的工夫,林风拔腿就跑,汗水模糊了视线,他就连抬手擦拭的时间都没有。
“你这个卑鄙的骗子,别让我逮住你!”
身后是黑衣人暴怒的声音,林风头也不回,抬脚冲进了旁边的监控室。
里面的警察见他回来,脸上出现一抹高兴。
警察看着他说道:“林风,你没受伤就好,我们可是五层,很容易遇到那个黑衣人的。”
林风不多解释,急忙反锁监控室的门,弯着腰喘着粗气,这才有了片刻的安心。
他双手扶在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监控室里的警察看见他这副样子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该不会遇见那个黑衣人了吧?”
他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
毕竟他和林风加起来也不是那个黑衣人的对手,只有何成率领的那支特别小队,堪堪和黑衣人能过上几招。
林风抬眸点了点头,他使劲吞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嗓子里干得发疼。
见他这副恐慌的样子,警察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让林风站到他的身后。
监控室里一片漆黑,角落处放着警察携带的手电筒,散发着一柱光芒。
一道纤细的月光如银刃般斜切进来,在冰凉的地板上投下狭长的亮带。
忽然,门缝下的月光出现一丝异动,一个模糊的黑影从门缝的左边缓缓划过。
黑衣人找上门了。
黑色的影子停在门口,静止的轮廓就象是沉默的雕塑。
空气仿佛凝固了,黑暗里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声音。
“咚——”
突然,一声闷响从门外炸开,林风和警察吓得浑身一抖。
门板发出剧烈的震颤,监控室的屏幕晃了晃,灰尘簌簌地掉落。
紧接着第二脚,第三脚接踵而至,每一次踹击都十分精准。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门锁的位置,一个小螺丝叮叮当当地摔在地上。
“出来,你这个胆小鬼!”
门缝透进的月光被震得忽明忽暗,门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凶狠的咒骂。
黑衣人踹门的力度越来越大,林风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和身边的警员打不过他,只能就地取材,一人抱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挡在胸前当作盾牌。
破门只是时间问题,林风眼睛一转,把角落处的手电筒熄灭,又让警察蹲在桌子后面。
他低声说道:“等会听我口令,只用电棍,咱们尽量抓活的。”
警察点了点头,迅速放下手上抱着的显示屏,眨眼时间,就躲在了桌子下。
“轰隆——”
一声巨响,摇摇欲坠的门不堪重负,从外面倒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他手上拿着弯刀,一双淬满杀意的眼睛扫视着监控室里的林风。
手上的弯刀一翻转,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黑衣人的动作利落狠绝,没有半点尤豫,径直朝着屋内的林风直冲而去。
林风看准时机,抱紧手上的显示屏挡下了这一刀。
那人飞快地抽出插在显示屏的弯刀,继续对着林风发起猛攻。
林风一边吃力地格挡,一边悄悄地往后退。
警察就藏在他旁边的桌子下。
林风看准时机,把显示屏使劲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下意识举起双臂格挡,见他双手护住脑袋,林风大喊道:“就是现在,打他!”
警察立刻从桌子下蹿出,手上的开关顶到底,电棍打在了黑衣人的小腿上。
一声脆响,电棍泛着幽蓝色的弧光,刺眼的电流在黑衣人的裤腿上炸开,他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上。
电流顺着肌肉纹理疯狂窜动,带来撕心裂肺的灼痛感。
“别停,再来!”
林风大喊一声,示意警察继续打。
警察立刻听话照做,对着黑人的背部,腿部,骼膊都狠狠地来了几棒。
“你们……你们这是偷袭……恶心!”
黑衣人喉咙里挤出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痉孪抖动。
林风一把扯过警察腰上的手铐,给面前的黑衣人喜提银手镯一对儿。
光凭这对银手镯,林风显然不放心,幸好这时候,门口又出现了几道身影。
手电筒的光照射进来,何成面色焦急地看着林风说道:“林风,你没事吧!”
林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疲惫地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没事,差点把我吓死了。”
他拍了拍自己起伏的胸口,望着蜷缩在地上的黑衣人长舒一口气。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冒险了。
“我在渠道里时,就听见你的声音,咱们不是说好了,让你别到处乱跑嘛,你又没受过专门的训练,遇到危险就应该躲起来,你下次再这样,我可就真不高兴了。”
何成一边给黑衣人捆绑,一边语重心长地罗唆道。
“知道了。”
林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无奈说道:“我还不是怕你们,遭到他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