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着何成的话，神色各异，林风摸了摸下巴，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被人刻意隐瞒的情况，只可能是警察的手笔。
他眸色沉定，突然开口抛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警察和科恩公司是一伙的。”
全场瞬间寂静，斯坦瞳孔骤缩，面露惊色，何成蹙眉沉思难掩疑虑。
“这绝对不可能。”斯坦皱眉，警长是个正直的人，绝对不会和科恩公司合作。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哥说得对，三十年没有命案，糊弄鬼呢，说不定那个科恩公司为了某些利益，害了不少人。”
林嘉嘉叉着腰，站在沙发上说道。
斯坦恢复了冷静，看着屋子里的众人说道：“现在没有证据，你们不能随意怀疑别人。”
林风点点头，缓缓抬手按了按眉心，望着众人说道：“斯坦的话有道理，我们现在只需要搞清楚，拉法耶把熊志鹏带进去，到底要做什么。”
这也是围绕在大家心里的一个疑问。
眼下，他们得想办法先进入科恩公司，才好摸清对方的目的。
这时候何成的身份就派上了用场，不过他虽然身为警察，但也不能随意地进出别人的公司文化，得找个借口。
说来说去，众人还是没有头绪，斯坦于是准备先去悼念养父。
为表达对逝者的尊敬，林风等人换上黑色的衣服，也跟着他一块儿前去农场。
一行人远远就看见了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坪，几头奶牛正窝在树荫下吃草，远处的谷仓敞开着木门，里面传来机器运作的声音。
进去的大门由铁打造，周围围了一圈木栅栏，上面缠着铁丝电网。
斯坦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警长把农场保护得很好，重新修缮了门和栅栏，加强了防护。
“你好。”
斯坦向守门的年轻人打了招呼，他收到了警长的消息，于是开门放行。
农场的模样没有太大变化，一切依旧如昨，斯坦怀念地走向仓房。
这儿关着不少的牛鸭鸡羊，里面闷热潮湿，大量的粪便堆积在地上，这些家畜看着恹恹的，仿佛也受不了脚下的粪便。
“好臭啊！”
林嘉嘉捂住鼻子，踩在堆满粪便的泥土上，只觉得浑身难受。
其他人也不太舒服，只觉得里面太脏了。
斯坦拿过门后的铁锹，熟练地插进潮湿的粪堆里，弯腰用力一撬，顺势堆向角落的粪堆。
鼻腔里灌满浓重的味道，但这对他来说早已习惯。
“你们先随便逛逛，等我一会。”
斯坦准备把里面打扫干净，为此，他还从旁边的谷仓里搬进来不少的干草。
看他这势头，估计要忙活半天，林风一行人只能在农场里闲逛。
林风发现这么大的农场，里面的人却少得可怜，除了看门的人在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斯坦忙碌了两个小时，他把污秽尽数处理干净，又把干燥草垫在里面。
完成过后，才发现不少的动物身上生了跳蚤，牛羊垂头蜷窝，皮毛杂乱打结，瘦得瘦骨嶙峋，满是衰败病态之色。
斯坦眉头拧成死结，胸腔里翻涌着怒火，只想立刻找到雇工问个明白。
他走了出来，看着林风说道：“我得找人问问清楚，他们是怎么照顾这些动物的。”
林风伸手，指向门口看门的那个年轻小伙道：“那你得去找他问问，这里就只有他在。”
斯坦撸起袖子，健壮的身材肌肉紧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架势。
看门的小伙并没有预想之中的害怕，他巧舌如簧，只说是动物自己生了病，警长已经请了兽医过来。
不进去清理粪便，只是不想打扰动物休息。
正在两人争论之际，一辆大货车缓缓驶了进来，没有报备，也没有落车询问，小伙立刻打开了门。
“这是干什么的？”斯坦开口问道。
小伙一脸不耐烦地说道：“送饲料的车。”
“这么多？”
斯坦皱眉反问，他清楚整个农场的动物加起来，也不需要这么大的货车来运送饲料。
感觉车里装着其他东西，他立即给林风打眼色。
林风会意，低声对旁边的何成说道：“你吸引卸货人的注意，我去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行。”
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行动，由何成搭话与卸货的两人闲聊，林风潜入堆放饲料的仓库。
等他们卸完货之后，就关上了仓库的大门，一把铁锁挂在门上，钥匙交给了看门的小伙。
漆黑的仓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林风打着手电筒，指尖摸过堆栈的塑料袋，粗糙的袋面沾着细碎的粉末。
打火机微光骤闪，印出袋上模糊的字样。
等确认袋子里装的都是饲料之后，他打开袋子抓了一把里面的饲料，指尖碾碎，一股清香的味道传来。
林风不太懂饲料的好坏与成分，只能又抓了一把，塞进自己的兜里，准备带出去问问斯坦。
出来时却发现，门被锁了，他被关在了里面。
何成立即找到守门的小伙，语气平淡道：“我的朋友还在里面，麻烦你打开谷仓的门。”
说完之后，他便仔细开始观察对方的反应。
守门的小伙只是抱怨了一句，接着，毫不尤豫地用手上的钥匙打开门，对里面林风说道：“请你们不要到处乱跑。”
他的反应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林风点头走出，一行人悼念完老伯纳格，回到斯坦的家。
林风把衣服口袋里的饲料放在桌子上，斯坦抓起一小撮放进嘴里，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他的回复。
“没问题，是上好的饲料。”他如此说道。
这下，原本还以为有线索的众人，不禁有些颓败。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疑点越来越多，众人却始终抓不住头绪。
没办法，众人只能一致决定，今天先预约，等明天去拜访科恩公司的董事长。
德里小镇夜里安静得可怕，斯坦半夜莫名惊醒，军人的本能让他周身紧绷。
他悄然起身，打开卧室门。
因为房间不够，林风和何成挤在客厅的沙发床上睡觉。
斯坦的门发出轻响，林风与何成也瞬间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