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圆满结束,林风带着十万块钱的现金来到李家的家。
两天没来,他的家里似乎又多了些东西。
房间的地板上,赫然躺着一个锈迹斑斑的井盖,和一堆废纸箱、塑料瓶挤在一起。
林风扶了扶额,嘴角抽了抽,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李先生,这井盖你也要收啊,你也不怕有人路过时掉下去。”
李甲蹲在地上,又换回了他的老头衫,脚下穿着半拉拖鞋。
闻言,扭头看向林风裂开,咧开嘴笑道:“那是新换下来的,没拿走,我正好捡漏了。”
他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林风手上提着的公文包。
尤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这里面,是装着给我的十万块钱吗?”
林风豪爽地把公文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整齐码在里面,红得耀眼夺目。
阳光通过老旧的百叶窗斜切进来,落在钞票上反射出细碎的金光,晃得他下意识眯起眼,却又忍不住狠狠睁大。
李甲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比钞票还亮的光,他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钞票。
“真好啊……”
他低呼一声,紧接着把钱抱到自己的怀里,扭头跑向房间。
这房子隔音不好,林风能听见对方保险柜上锁的声音。
李甲美滋滋地把钱放了进去,又喜气洋洋地回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他望着林风,感叹道:“这比当警察的特聘赚多了。”
林风挑眉,好奇地问道:“当警察的特聘,一个月能拿多少?”
李甲挠挠头,伸出手指比了个二。
林风还以为是两万,摸了摸下巴感觉也不错。
“警察局是有补贴的,一个月两万,再加之各种补贴,到手估计有个三四万。”他喃喃道。
听林风这样说,李甲脸上扯出一抹干笑,眼底却掠过难以言说的苦涩。
他张了张嘴,叹了口气道:“哪有什么三四万,我……我这月薪才两千。”
林风有些吃惊,问起原因才知道,龙国并没有特聘侦探的这一职位,只有警察顾问。
这侦探的名头,还是何成取的。
遇到难以处理的案子,李甲只是去帮帮忙,赚点零钱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做顾问?”
林风不解,要说实力,李甲看起来也是有的,听说还是何成的大师兄,最起码也能当个警察。
“一言难尽啊……”
李甲不愿意提起过往,他从包里摸出半根烟,又从垃圾堆里找到半盒火柴。
廉价烟草的味道飘散在空中,呛得人喉咙直痒痒。
林风微微捂鼻,沉思片刻之后看着李甲道:“李先生,既然你有这样的能力,不如来我们公司上班吧。”
如今的商业场并不象表面和谐,尔虞我诈,风云变幻,背地里的阴谋那是一个接一个。
李甲这份穿透表象的敏锐,正是公司处理商业纠纷、排查内部隐患最需要的能力。
看透关键,抓住内核,往往就是决胜的关键。
林风只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李甲也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弯起嘴角。
“既然林董事长盛情邀约,哈哈哈……那李某,李某盛情难却啊。”
李甲原本还想绷着脸装严肃,可一想到能领工资,嘴角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脸颊肌肉都在偷偷发颤。
林风给他发了一份员工的填报资料,抬眸看向李甲,最终把工资定在了五位数。
李甲的职位,林风安排在了秘书。
秘书的工作并不算很忙,况且有苏月这个得力干将在,李甲应该也能应付得来。
“过几天有一个重要的宴会,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帮忙。”
林风看着李甲,郑重地说道。
今天上午,林风就已经联系了韩墨,打听到星耀集团的董事长会在几天后举办一场宴会。
这场宴会,就是林风在星耀集团董事长面前混脸熟的最佳机会。
第一印象十分重要,带上能够洞察人心的李甲,林风希望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林董,实不相瞒,我没参加过宴会啊。”
李甲不复之前的自信,有些尤豫地说道。
林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责备,反而露出了然的笑意:“这有什么可慌的,没接触过很正常。”
他拿起电话,语速干脆地打给苏月:“帮我找一个礼仪培训的老师,带一套完整的宴会礼仪教材。”
离举办宴会的时间还早,李甲还有大量的时间能够学习完整的礼仪。
“你这几天就安心在公司上课,其他事情暂时不用管,我已经给苏秘书打了招呼。”林风嘱咐道。
李甲感激地点了点头,连忙答应,一定不姑负林风的栽培。
林风摆摆手,这都不算什么,毕竟是自己手底下的员工,培训的钱当然是乘风科技买单。
林风正准备离开,脚下踢到一个易拉罐,他顿了顿,回头看着李甲道:“找个时间,把这些废品都卖了吧,公司有专门配备的员工宿舍,你到时候可以搬到那儿去住。”
李甲眼神黯淡了些,尤豫过后,还是没有答应。
林风也不做强求,出了门之后,就给何成打去电话。
“喂,何队,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大师兄被我收入麾下了。”
林风嘴角带着笑容,对何成说道。
何成听见这个消息微微一愣,他握着手机的手不禁收紧,眉头紧蹙,脸上带着几分复杂。
林风等了半天,话筒里都没有何成的声音。
“喂,喂!”
他连叫几声,何成才象是回过神来一样,“恩”了好几句。
林微微皱眉,轻声说道:“你这是咋了,半天不说话,你大师兄啊,就是那个叫李甲的,他可帮了我个大忙,不得不说,真是个人才啊。”
话筒里传来何成略带勉强的笑声。
“恩,他确实是一个人才,不过关于他,有件事儿我必须提前和你说明。”
何成顿了顿,眼神朝四周瞥了几眼,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道:“李甲他,蹲过几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