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狐狸把事情办得太干净,查来查去这事儿都没个证据。”
林风坐在办公室,神情略微有些忧愁。
要说这季大明也太狠了,偏偏利用了两个亲生儿子的命。
人证,物证现在都在警方那里,一应俱全,可就是找不到翻盘的证据。
林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他深吸一口气,望着李甲道:“不破不立啊。”
李甲微微思索,便明白了林风的意思。
“季安景这事,目前来看只有我们知道,若是爆料出去,就可以浑水摸鱼。”
林风点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雾气,整座城市就已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点燃。
林风按下了发送键,将那份关于季大明私生子的调查报告,发给了a市所有的主流媒体、自媒体大v以及八卦报社。
“豪门惊变!季氏董事长竟有私生子,两位正妻竟一无所知?”
“白月光还是朱砂痣?通通打飞!扒扒季氏董事长最爱的女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原本高高在上、以“洁身自好,深情厚谊”形象示人的季氏集团,一夜之间沦为了全城的笑柄。
林风坐在办公椅上,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正是季大明那张阴沉的老脸。
“听说今天季董一出门,门外全都是记者偷拍。”苏月站在旁边轻声说道。
因为心里有鬼,星耀集团也没有第一时间发布通告,外界的猜疑愈演愈烈。
随着这则消息发酵,季大明苦心经营多年的好男人形象,在舆论的猜疑下,出现了一道裂痕。
“现在外界都在扒他的私生子是谁,那些八卦记者可疯狂了。”
苏月边吃瓜,边补充道。
林风和李甲对视一眼,他们想要的效果已经达成了。
不等林风主动出击,季大明也通过自己的人脉查到了爆料人的信息。
林风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请他来的季大明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指腹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林风身上:“听说……林少爷对云逸的事很关心啊。”
林风双眸平淡让人看不出丝毫波澜。他淡淡地应道:“是,季董这次邀约,有何指教。”
“指教算不上。”
季大明让秘书给出了一份项目合作书。
“林少爷是聪明人,大家各取所需,何必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毁了大好前程呢。”
林风的目光扫过那份合同,眼神中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贪婪。
“季董,”林风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觉得这世上所有事,都可以用收买解决吗?”
季大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略显臃肿的身材靠在椅子上。
他看向落地窗外,声音沉稳而有力道:“林风,你是林家人,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可安景也是我最看好的孩子,你为何不愿意给那孩子一个机会?”
林风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却带着决绝。
他没有再看那份合同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堆废纸。
“季董言重了,我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哪配给他什么机会。”
说完,林风转身向门口走去,背影挺拔如松,没有丝毫的留恋。
看着他的背影,藏着书柜后的季安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红酒杯被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爸,您亲自出面跟他谈,他竟然这般不识好歹!”
季安景咬牙切齿道。
季大明脸色阴沉,他看着桌上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安景,是不是你露了什么马脚,才被他抓住的?”
季安景气得浑身发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道:“爸!就算是我不小心被他发现,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季大明猛地将手边的报纸摔在地上,沉声道:“办法?有什么办法,这小子油盐不进,又是林家人动不得,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季安景一愣,眼见季大明动怒,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爸,都是我不懂事,这才被他发现了真实身份……可如今,各家媒体都在报道,您不如趁此机会就宣布我的身份吧。”
“不行!”季大明很干脆地拒绝了。
他望着季安景,脸上的阴沉稍稍缓和,“现在的股价刚刚企稳,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正盯着我,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爆出私生子的丑闻,集团的形象会彻底崩塌。”
季安景双手死死捏紧,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与李薇薇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微微发红。
“爸……我知道了,我等就是了,虽然我不象大哥和二哥都可以站在聚光灯下受万人敬仰,但只要能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就够了。”
看着儿子这卑微的样子,季大明深深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抚摸儿子的头。
“安景,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等我彻底架空季云逸,把董事会的人替换,我保证给你和你妈一个交代,到时候没有人敢再看不起你。”
季安景站在一旁,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听到这句话,他的身体微微颤斗了一下,似乎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我知道了,爸。”季安景的声音听起来温顺乖巧,甚至带着一丝感激,“我都听您的,我会继续忍耐,不会给您添麻烦。”
季大明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季安景转身走出书房,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
“又要我等,凭什么!”
他一拳砸向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血丝。
“等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眼前!季云逸都在警察局了,死老头现在就我一个儿子,还要我等,凭什么!”
指关节瞬间渗出了鲜血,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那种被当作私生子、被随意宣判结果的屈辱感,以及对“正牌”家庭的渴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