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栾悦琳这种热衷于打扮、出行由豪车接送的,不用想,肯定输入自身成绩不咋样、家里保送类型的。
中年男人见江然没反应,还以为他不愿意,从兜里掏出真皮钱夹,抽出了三百块钱,顺带着蹦出一张名片。
江然的眼神很好,一眼便看到名片上的内容:
【天鸿电子设备批发基地总经理:栾鸿】
作为土生土长的永昌人,江然对于所谓的天鸿电子设备批发基地并不陌生。
如今的互联网行业处于腾飞的前夕,再过不到半年,浪潮就会以席卷之势蔓延全国,与互联网有关的各个行业也将蓬勃发展。
而天鸿电子设备批发基地,也会更名为天鸿计算机城,成为永昌市最大的电子设备交易场所,甚至会被冠以‘永昌华强北’的名号。
这个外表彬彬有礼的男人居然是天鸿计算机城的一把手江然心中震惊,又恍然难怪他能开这么好的车。
即使电子设备市场还没有开始大爆发,但也不眈误第一个做的已经赚到盆满钵满了。
栾鸿不慎在意的把名片握在手中,三百块钱递到江然手上,道:
“这是叔叔的一点心意,买点零食吃吃。”
这就是有钱人解决小问题的方式,简单又粗暴。
在男人看来,面前高高瘦瘦的男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事实也是如此——
江然尤豫一瞬,伸出了手。
但他并不是拿钱,而是把位于男人手心的名片抽了出来,笑着道:
“叔叔,这张名片上有您的联系方式,我用一次和您打电话的机会,当做送礼物的酬劳可以吗?”
三百块钱对于普通高中生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但对于江然来说连个屁都算不上。
相反的,如果能用这点钱与栾鸿创建联系,也许对于他以后的发展会有奇效。
栾鸿有些意外的看着江然:“为什么不选钱呢?”
江然十分认真的道:“我觉得在我以后迷茫时,与您的一通电话或许能为我指点迷津,它的价值肯定比三百块要高。”
如果贸然的说以后有几乎合作,栾鸿大概率会认为他脑子瓦特了,要么就觉得这个小屁孩好高骛远,反倒降分。
拿出谦逊的态度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没错的。
栾鸿不苟言笑的脸上流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他觉得眼前这个男孩挺有意思:
“可以啊,我把名片留给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也蛮愿意以长辈的身份和你交流。”
江然笑着收下名片,道:“叔叔放心,我一定会将您的心意转达给她。”
“那就麻烦你了。”
二人告别后,江然回到教室,班级内依旧声浪如潮。
陶诗婷有些心不在焉的翻着语文课本,考虑要背《六国论》还是《赤壁赋》;
李冉冉用骼膊肘碰了碰她,小声道:“快看,江然手里拿着一个大礼盒诶。”
陶诗婷循着望去,江然手中的礼盒呈古铜色,黑带呈十字体缠绕,还打了个蝴蝶结,看着十分高大上。
从包装盒就不难看出,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便宜。
陶诗婷扁了扁嘴,把头拧到另一边:“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送给我的!”
自从上次她在qq上主动找江然聊天,不仅被无视,而且空间的留言全被删除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了任何联系。
她拉不下脸主动找江然,江然也从来没有找过他。
只是每当听到‘江然’这个名字时,她的注意力就会情不自禁的被吸引过去;
每次在p3上听伤感情歌时,她也会情不自禁的带入她与江然;
尤其是听萧亚轩的那首《最熟悉的陌生人》,她觉得这首歌就是为她和江然量身定制的,有几次在深夜听时,甚至会偷偷的流泪。
这些都是属于她内心深处的小秘密,就连一向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李冉冉都不知道。
李冉冉挤眉弄眼的道:“礼物要是买给温稚的,下课肯定就会送过去了!要是没送,那八成就是给你买的道歉礼!”
“温稚像闷葫芦一样,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出门也老是低着头,不懂得打扮,看着土了吧唧的,哪有你讨男生喜欢呀?她也就是长的好看些!”
为了能让好闺蜜开心,李冉冉无所不用其极的贬低着温稚。
陶诗婷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平心而论,她也不相信江然能够在短短的半个月就完全移情别恋,把对她的感情完全嫁接到另一个女生的身上。
要知道,江然可是追了她两年多啊!
整个早自习,陶诗婷都没有了背书的心思,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
江然的礼物是买给谁的?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陶诗婷的心也悬了起来。
她假装化妆,实则通过小镜子的反光来更好的关注到班级后排发生的事。
江然与往常一样,和三五个男生汇在一起乐呵呵的吹牛逼,礼盒被他放在了桌上,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温稚依旧穿着那身被洗到发白的宽松校服,骨感的小手攥着水笔,看似在写作业,实际上注意力全在江然身上。
她小心翼翼的从脚边的塑料袋中,拿出一个装糟鱼的透明罐子,罐子被刷的锃亮,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榨菜。
红绿相间,看着极为馋人。
温稚的小脸紧张的通红,一直通过深呼吸来缓解情绪,仿佛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经过反复的心理建设后,她终于鼓起勇气,蹭的站了起来,竟有种奔赴刑场的壮烈。
少女横冲直撞的来到江然面前,像献宝一样把榨菜罐举到江然面前,仰着红红的小脸,亮晶晶的眸中闪铄着少女怀春的害羞与紧张。
好漂亮好可爱周围的男生们纷纷把羡慕嫉妒的脸别过去,只恨不能把江然取而代之。
江然尤豫了一下,指了指榨菜罐:“给我的?”
呆萌少女点点头,白淅的鹅蛋脸上充斥着忐忑与期待。
那种表情仿佛在说:这是我很用心很用心做的呀,你可以夸夸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