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为了平息老妈的怒火,恬不知耻的把栾鸿买的补品强加到了自己的头上。
反正栾鸿要这对中年男女的好印象也没什么用,不如借自己用用。
果然,当听到‘补品’二字后,戚梅女士的神色舒缓很多。
“算你小子有良心!”
戚梅女士拽过燕窝,皱着眉头仔细打量,嘟囔道:
“这什么玩意?”
“燕窝啊!妈您没听说过吗?这可是大补,好东西!”江然得意洋洋的道。
在老妈面前,有功就要邀。
当然,有罪也要坦坦荡荡的挨打。
戚梅女士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动容,电视上老给燕窝打gg,她自然是知道的。
老江同志闻言,连电视也顾不上看了,像看热闹的村民一样围了过来,啧啧称奇道:
“还真是燕窝啊,你小子该不会是从哪个二手市场上淘来的吧?”
江然大呼冤枉:“老爹,我记得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要害我?这可是我为我妈特意买的!价值七八千块钱呢!”
江然不知道栾鸿买的价值多少钱,只好折中说了一个数字,至少以后被发现时,不至于太过尴尬。
但饶是如此,戚梅女士还是被惊的差点把手中的礼盒给扔出去。
她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多块钱,这一盒燕窝居然要她半年工资?!
“去去去,赶紧退了去!”戚梅女士这就要带着江然出门。
“买了就不能退了!您就好好享用吧。”
先不说江然找不到退货的地方,就算能找到,江然也不会退了的。
让爹妈享受点好东西,不是罪。
他之所以没有给家里买过什么奢侈品,是因为他现在还在积攒第一桶金阶段,这笔钱在他上大学后将会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况且爹妈现在正值壮年,物欲又不高,等以后再买也不晚。
“你个小兔崽子,就算挣钱也不能这样花啊!以后不许乱花钱了!”
戚梅女士抱着燕窝盒,满眼的都是心疼。
“知道了,知道了。”
江然有些郁闷,这也能被训斥一顿?
“哦对了,你们这周应该放假吧?”
“是啊,怎么了?”江然不解的问。
“正好,我和你爸打算回乡下的医院去看看你奶奶,你也一起去吧?”
回老家探望亲戚是人之常情,江然自然没有异议。
待到江然回卧室后,戚梅女士突然眉开眼笑起来。
“儿子真是长大了啊。”
在接下来的两天,江然找到了班主任林兆华,并且把欠下来的学费补齐。
在办公室里,林兆华一边喝茶一边道:“学费倒是不着急,就算你拖到高考毕业之后再交也没事,不眈误你上学。”
江然家庭条件比较困难,这是他以前就了解过的。
江然老脸一红,前世他就是拖到高中毕业才补上来着。
“不用了老师,提前交上总是了结一桩心事,再说不管欠谁的钱,这个行为总归是不好的。”
林兆华看着笑的开朗的少年,这才想起来这家伙最近搞外卖捞了很多钱。
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字,但对方的收入肯定比自己高很多就是了。
“行吧,那我等到中午就去上交到财务室去。”林兆华一边叼烟一边把钱收了起来。
等到江然离开后,隔壁工位的性感女教师谭天使笑着道:
“等到高中毕业之后,这小家伙的存款有可能比我们这些大人都多了呢。”
林兆华摇摇头,道:“那应该不会,你要是说江然现在的挣钱速度比我们快,我倒是相信,但论毕业后的存款,他肯定不如我们。”
办公室中,其他老师们也纷纷赞同林兆华的话。
只有谭天使笑而不语,很显然,这些思想比较古板的老师们还是没有意识到,江然这种‘抽成’模式和大基数市场的挣钱速度有多么的可怕。
虽然她没有详细的计算过江然现在的收入,但从对方现在掌握着二十多个班级的外卖配送来看,每月赚个两三万想必不是问题。
当然,她没有点破这一点,办公室中的同事们都是要面子的。
或许他们不愿意承认存款被一个高三学生即将反超,也有这个原因。
时间很快到了周日,江然跟着江栋梁和戚梅夫妇来到乡下。
他的奶奶是住在城乡结合部一座村镇医院中,虽然条件没有市区的医院那么好,但是费用便宜了很多,而且离家近,很方便邻里乡亲们探望。
毕竟是养伤阶段,而不是做手术,没必要在太贵的医院里硬耗着,这对于不是大富大贵家庭的子女们是一种相当大的负担。
按照惯例,几人在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些礼物和水果,戚梅女士本来想买一束康乃馨表示‘早日康健’的,但仔细想想还不如换成吃的喝的,至少这些很有用。
当几人来到病房时,奶奶正在病床上躺着喝八宝粥,附近有爷爷、二姑父姑母陪着。
看到他们,戚梅女士原本喜笑颜开的脸色瞬间淡了许多。
原因很简单,戚梅女士和他们一家不太对付,有段时间甚至已经到了每逢见面就会吵架的阶段。
对于这种情况,江栋梁也很无奈,他也曾试着调节过,但没有卵用。
只要没有遇到大事,他的地位是最低的。
“栋梁,戚梅来了啊。”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爷爷连忙起身招待他们,把他们迎进屋里,奶奶见到他们也很高兴。
老一辈的人就是这样,甭管谁来,只要有人来就会很高兴,毕竟或许是年纪大了,总是需要人陪伴。
当然,如果来的人是自家子女,那就更开心了。
“小然也来了啊,都长这么高了,来让奶奶看看。”
躺坐在病床上的老太太高兴的朝江然挥手,江然顺势走过去笑着附和。
实际上他今年都没长个子,但家里的老人见到他,总会习惯性的说上一句又长高了。
等到大学毕业以后,这句‘又长高了’就会被‘又变瘦了’所替代。
几人相继打了招呼,只有二姑母和戚梅女士之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