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
严晓慧往灶坑里多添了两半柴火。
这才小跑着追了出来。
“你搁屋里整呗,整完再拿出来,别冻坏了。”
“这玩意儿挺大的,整完就拿不出来了。”
方安摆手回绝。
挑了几个木头瓣拿到园子里
“对了,你家有铁丝和钉子吗?”
“这个还真没有,我出去买——”
严晓慧说着就要去小卖部。
却被方安拦下。
“咱这儿没卖的,你搁家烧炕吧我回去取,一会儿就回来。你要害怕先把大门挂上,一会儿再开。”
方安说完小跑着回了家。
严晓慧把人送到大门口。
挂上大门后也没进屋。
怕方安回来后她再听不到,再让方安在外边干等。
好在方安没多大会儿就回来了。
严晓慧打开大门进屋看了眼灶坑。
这才跑出来帮方安忙活。
两人在外边忙了半个多小时。
刚好屋里的火炕烧完了。
外边的架子也搭好了。
方安拿出陶瓷锅试了下。
正正好好。
“这样就行了,烧前儿把锅放这儿,下面架柴火,瞅着点别把这三个腿儿点着了就行。”
方安嘱咐完摆到园子的一角。
等灶坑里的火熄灭了。
这才带着严晓慧回家。
两人到家后严晓慧也没多呆。
接完严建山就回去了。
“嚯,这小安给咱搭的?”
严建山进院儿后看到木头架子。
快走两步围着木头架子转了一整圈。
“嗯,刚搭出来熬药用的。”
“这小子还挺能研究的”
严建山笑得合不拢嘴。
严晓慧看着也满心欢喜。
虽说她刚才没怎么出力。
就帮忙把了几下递了点东西。
但再怎么说也是她和小安一起做的。
“对了,小安搁这儿呆半天,那钱给他没有?”
“嗯?啥钱?”
“还能啥钱?昨个不借咱一百吗?还有吃饭买东西前儿花的钱。”
“啊?我我给忘了”
严晓慧一阵懊恼。
刚才她光顾着和方安说闲话了。
也没想起来这回事儿。
“你这一天,快进屋算下多钱,给小安送过去。”
严建山带着严晓慧进屋算完钱。
又拿着一百多块钱去了方德明家。
这会儿。
方德明两口子正在屋里编竹筐。
而方安正带着俩孩子在旁边灌血肠。
几人看到严建山后全都愣了下。
“老严大哥?晓慧?你俩这是?”
陈燕芳放下柳条迎了上去。
“这孩子记性可差了,昨个走前儿没带那么多钱,搁小安那儿借的,说回来还还忙忘了,这不把钱给小安送过来。”
“那着啥急,先拿着花吧。”
方安灌好手上这跟血肠放到盆儿里。
洗干净手才迎了过来。
“不用,家里够花,快接过去。”
严建山不由分说地塞给方安。
方安接过来刚拿到手里就感觉不对劲。
仔细查了下。
果然多出来十多块钱。
“严叔,这咋多十多块?”
“不多,那买肉买饭——”
“那钱你给我拿啥?我还跟着吃了,快拿回去。”
方安说着把多余的钱塞了回去。
严建山和严晓慧谁都没想要。
但架不住方安和陈燕芳一起劝。
最后方安只收了借出去的一百快钱。
还有严建山昨个针灸前儿垫付的钱。
至于买饭买被买猪肉花的钱。
方安一分没要。
“这事儿整的,给你添那么大麻烦还让你花那老些钱。”
“没事,要不那房子我也得买套被,以后有啥事儿住前儿也得用。”
方安和陈燕芳又安慰了几句。
严建山见方安还是不收也没多呆。
带着严晓慧就要回家。
但方安又把两人拦了下来。
“严叔你等会儿,刚灌点血肠拿两根回去吃。那肉啥的也拿点回去。”
“家里有呢。”
“这刚打的,吃着新鲜。”
方安拿塑料袋装了两根血肠。
又去下屋装了两块五花肉。
“今个这野猪连吃带分整出去一百多斤,还剩一百六十多斤肉,有八十斤是你的——”
“拉倒吧,分这些就够了。剩那你自搁留着吃。”
严建山指着袋里的肉说道。
“说好了一家一半——”
“还老给一半了?这些就够了,老这样以后枪不借你了,走了啊!”
严建山没答应。
拎着肉和血肠就走了。
方安把人送到大门口。
但到了门口严建山没着急走。
突然停下来看向方安。
“诶你啥前儿学会灌血肠了?”
“啊?我小虎队那同事教的,就瞎弄,灌完孩子倒挺愿意吃的。”
“啥瞎弄?”
严建山看四下没人,这才小声说道。
“比陈大发灌得强多了。”
方安咧着嘴笑了笑。
“好吃就行,吃没了再过来取,那还有不少呢。”
“不用,就寻思跟你说一声。上回你拿那血肠挺好吃。这血肠找陈大发灌一根得要一斤肉。你要没啥事儿灌点往外卖呗,要不那猪血也法卖。”
“上次卖前儿没倒出空,下回再整吧。”
方安实话实说。
上次去小虎队卖肉前儿他就想灌来着。
当那天太着急了也没时间整。
说起来家里还有一桶血和两份猪下水。
等哪天卖前儿化出来灌一下。
正好还能多买点钱。
“行,你记着点就行。”
严建山提醒完没再多聊。
带着严晓慧就回了家。
然而两人到家后。
东院儿的冯二胖看严建山回来了。
快步跑到杖子边喊了一嗓子。
“老严!啥前儿回来的?”
“中午刚到家,搁后院儿帮忙来着。”
“后院儿?那我取条子前儿咋没看着你呢?”
冯二胖一听就知道是方德明家。
刚才方德明家发条子。
不少人都在那帮忙来着。
但他去前儿并没有看到严建山。
也没注意到严晓慧。
“发前儿我嫌冷进屋了。”
“啊,我说的呢。诶你这拿的啥玩意儿?血肠?”
冯二胖刚想追问病看得咋样。
但说到一半。
他就盯上了严建山手上的塑料袋。
“嗯,小安给拿的。”
“小安?他家又杀猪了?不对啊,那小安找陈大发杀的?”
冯二胖越想越不对劲。
上回方安杀猪前儿。
陈大发去方安家接生意。
想让方安出钱他帮忙杀。
结果直接被方安给吓跑了。
这件事第二天就在队里传开了。
两人闹这么一出。
那方安也不可能再找陈大发杀猪了。
但这队里就陈大发会灌血肠,难不成小安又找了别人?
“没有,小安自搁灌的。”
“啥?小安还会灌这玩意儿呢?你等我会儿!”
冯二胖喊完快步跑到严建山家。
盯着塑料袋看了半天。
又让严建山打开袋子闻了闻。
“你别说,这味儿还挺好的。”
严建山顿时干一愣。
这血肠是生的还没煮呢!
里面那生猪血腥得嚎的还能闻出别的味儿?
“诶小安灌完卖不卖?”
“没说卖,就说灌完给孩子吃。”
“这小子往外卖点多好,今年杀猪前儿又没灌上,都两三年没吃着了。”
冯二胖盯着血肠馋得直流口水。
严晓慧紧张地盯着严建山。
生怕严建山大手一挥突然送人。
但严建山压根没这个想法。
他还想留给闺女吃的。
这好东西还能送人?
“年前小安还得上山呢,说不定哪天灌完就往外卖了——”
“真的?那他卖前儿你跟我说一声,买完给你拿一根。”
“不用,卖前儿说一声不就得了。”
严建山说完把肉递给严晓慧。
严晓慧急忙抱进怀里小跑着放回了屋。
冯二胖盯着血肠看了半天。
直到严晓慧关上房门才问起了别的。
“对,光顾着说血肠了。你这腿看得咋样啊?大夫咋说的?”
“没啥事,就针灸喝汤药,上午刚买回来,先喝几天试试。”
“没拖大劲儿啊?”
“是有点,这都十多年了能不大劲儿吗?好在去得及时,大夫说没啥事儿,药喝着有效果病就能好。”
“那开多少药啊?你别吃一年才能有效果,这都拖挺长时间了再整大劲儿喽。”
冯二胖急切地追问。
“没那么多,就抓了五天的药。先吃着看看呗,要有效果吃没了再过去抓。”
“那还行。赶紧治好得了,老那么疼多遭罪?”
“我也没想能疼那样,还整大劲儿了。以前打完针就好了,这咋打都没效果。到县里那大夫拿干活儿那针扎两下就不疼了,以后还是得去县里看。”
严建山暗暗叹了口气。
要早知道小安找的大夫这么厉害。
他早都跑县里看病去了。
严晓慧放完肉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
抿着嘴笑了起来。
这回她爸总算是答应去县里看病了。
上午刚看完病往回走前儿。
严晓慧还担心这几幅药吃完她爸就不愿意去了。
现在看来是用不着担心了。
然而。
严晓慧刚笑了没几秒。
冯二胖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啥大劲儿了?小安没跟你说?那小蓉都没给你打止疼药,就打点葡萄糖,有效果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