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双马岭。
方安带众人在山脚下多歇了会儿。
十二点往回走。
十二点四十才回到方德明家。
“呀,小安回来了。”
马车停在大门口。
东屋的沈蓉率先发现。
喊完就跑了出来。
陈燕芳推着方德明紧随其后。
老刘和杨守文也收起账本跟了出来。
“沈姨。”
“咋这前儿才回来呢?”
陈燕芳开着大门追问。
“换俩地方多割了点。”
“嚯,这一上午割一大车?”
方安说完。
老刘这才注意到马车上的柳条。
几人往回走前儿。
方安带老张等人捡完狼重新收拾了下。
先把狼和傻狍子放在马车中央。
再把柳条盖到狼身上。
然后才拿绳子捆紧。
这下面五个猎物。
上面还有二三百套条子。
堆得跟小山儿似的。
“不都是,进院再说。”
方安看众人下车后赶马车进院。
解开绳子先把条子推下去。
这才露出下面的三头狼和两头傻狍子。
“又碰着狼了?伤着没有?”
陈燕芳急切地抓住方安检查。
“我没事。”
“你们咋样?”
老刘转头望向众人。
“我们也没事儿,多亏了小安。这回我算知道那大山里多危险了。我们正搁那割条子呢,一下冒出来二三十头,当时就把我们围上了。”
“啥玩意儿!?二三十头?”
顾二头子故意说得夸张些。
说完的效果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在场的老刘、陈燕芳等人全都听傻了。
“可不是嘛!那是我们看着的,还有没看着的呢,加一块儿都得上百。”
“行了。别特么扯犊子了,哪有那些?”
老张实在听不下去了。
猛地推了把顾二头子。
“总共就三十来头。小安让我们先走,他自搁一人就把那些狼全都给打跑了。”
“小安这么厉害?”
杨守文诧异地看向方安。
老刘等人再度愣神。
虽然他们没身临其境。
但在山里活这么多年也见过狼。
要换成他们别说二三十,两头都得把他们吓够呛,更别说把那些狼给打跑了。
然而。
方安只是随意地笑了笑。
“其实也没啥,打得多就知道咋打了。对了沈姨,正好你搁这儿,赶紧带萌萌进屋缓一会儿吧,刚碰到狼给她吓够呛,要不我赶马车先把你俩送回去?”
“啊?不用不用,我没事儿”
杨萌萌摆着手目光呆滞。
显然还有点害怕。
沈蓉身为医生早就看出来了。
但她也没答应。
“没事,吓着了也没受伤,晚点就好了,赶紧收拾条子吧,这一堆说不定收拾啥前儿呢。”
沈蓉说完就要带杨萌萌帮忙搬条子。
但方安却没让两人忙活。
“沈姨,你俩等会儿再抱。先把狼抬下去。你俩躲远点别碰着。”
方安说完带老张等人往下抬狼。
沈蓉则拉着杨萌萌退后两步。
压低声音问了句。
“咋样?还害怕吗?”
“没,不害怕了。”
“还没事儿,就嘴硬!不让你去你还去。”
沈蓉没好气地训了句。
但看着闺女胆怯的样子也满眼心疼。
然而。
两人这边刚说完。
陈燕芳站在马车前栓好骡子。
回过头突然喊了一嗓子。
“艾玛,大勇,你那胳膊咋整的?咋划那样呢?”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王大勇。
王大勇也诧异地低下头。
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右臂上竟多了条口子。
伤口从手肘处向下延伸。
足足有八九公分。
这会儿还在往外留着血。
那贴身的棉衣上也沾满了血。
都跟手臂黏在一起了。
“大勇,你受伤了?”
方安快跑几步查看。
老刘和沈蓉也跟着跑了过来。
“留这老些血?搁山上就受伤了吧?”
“是搁山上整的,这一看就狼挠的。刚问你你还说没事儿。”
沈蓉说完又看了眼车上那头狼的前爪。
“也没感觉疼——”
“赶紧去沈姨家包一下,别感染。”
方安打断王大勇。
把最后那头狼拽下车扔到地上。
拿扫帚胡乱扫下车就叫王大勇上车。
“沈姨,正好你和萌萌一块儿回去,让萌萌回家歇会儿。”
“小安,你别急。”
陈燕芳跑到方安面前拦下。
“大伙儿都好好看看,要受伤了赶紧去,别搁山上没发现再感染喽。”
“对,都好好检查检查。”
老刘紧跟着附和。
陈燕芳率先拉过严晓慧检查一圈。
检查完两人又一起给方安检查。
沈蓉回头抓来杨萌萌。
老张和韩兴福那些人则互相检查。
片刻后。
几人全都检查完了。
还真发现了第二个受伤的人。
“老韩,你这腿咋整的,是不也搁山上让狼挠的?”
韩兴福检查完老张。
老张回头检查时。
突然发现韩兴福右侧的裤腿裂开个口子。
刚好在小腿的正前方。
“我去!啥前儿的事儿啊?”
韩兴福扫了眼直接看傻了。
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卷起裤脚。
但裤脚里面的棉裤也划坏了。
老张等人帮忙把棉裤和线裤全卷了起来。
好在线裤没有彻底划开。
下面的皮肉没划破。
只留下了一条血淋子。
“这没啥儿,明个就下去了。”
韩兴福说完把裤子放下来。
方安见其余人都没事儿。
这才带着王大勇和沈蓉等人去东大道。
但马车刚要出门。
老刘突然拦下几人提醒。
“小蓉,大勇看病那钱队里出,别让他自搁掏。”
“不用——”
“啥不用?给队里干活受伤了,看病还自搁掏钱?”
王大勇刚想拒绝,却被老刘制止。
“不挣钱吗?”
“挣钱也是给队里干活,快去吧!”
老刘说完。
方安把几人送到沈蓉家也没多呆。
进屋看了眼具体情况就回家忙活去了。
老张等人把狼啥的摆在旁边往院里搬条子。
陈燕芳带着严晓慧回屋做饭。
方莹莹则带着方思成在院里的大锅旁烧水。
老刘和杨守文则跟着老张对账。
主要是记下今个这帮人割了多少条子。
“小安回来了?咋样啊?”
老刘看到马车回来快跑几步问道。
“沈姨说没啥事儿,就一道口子包完打点针就行,伤口没多深,没伤到筋骨。”
“那还行,幸好没啥事儿。”
老刘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方安说完没多聊。
停好马车拿出两个干净桶。
抽出小刀给狼扒皮。
老刘跟在旁边帮忙。
老张等人算完账找桶接水泡条子。
然而几人这边正忙活着。
陈燕芳却有点看不下去了。
“老刘大哥,小安,让他们歇会儿再整呗。刚回来进屋暖和暖和,屋里正热着杀猪菜呢,吃完饭儿再干。”
“对,老张啊,你们赶紧进屋吧,吃完饭再整别冻着。”
老刘回头喊了一嗓子。
“不用,还老搁这儿吃了?”
“干活还不吃饭?也没整啥新的,就昨个炖的杀猪菜,一会儿再炒点肉,几分钟就好,赶紧进屋歇着吧。”
陈燕芳劝完。
几人也没答应。
全都留在外边要帮方安卸肉洗肉。
打算晚点吃饭前儿再进屋。
陈燕芳见状也没多劝。
先跑回屋做菜去了。
方安跟众人闲聊着先扒出一头狼开膛。
开完膛拿砍刀劈成两半。
让老张等人拿刀卸,卸完直接洗。
随便切改成块儿就行。
老张和老刘一人拿把菜刀帮忙改块。
韩兴福等人负责洗肉。
但方安收拾完第一个刚想拽第二个。
突然放下小刀跑回了屋。
“大嫂,都一点了,我大哥那药吃了吗?”
“吃了。中午你们没回来,我先给他热了点饭,搁那么就吃完了。”
“啊,那还行。”
方安心安地点了点头。
说完又猛地看向严晓慧。
“那严叔——?”
“我回家一趟。”
严晓慧放下铁铲就要回家。
但没等跑就被陈燕芳拦下。
“不用,上午你爹跟你叔一块儿吃的,吃完就回去热药了,估计也快过来了。”
陈燕芳这边刚说完。
下一秒。
严建山就拄着拐杖进了院儿。
“回来了?”
“老严?吃完药了?快过来卸肉,你看小安又打这老些!”
老刘笑呵呵地招手。
但话音落下没等严建山靠近。
方安和严晓慧就一起跑了出来。
“爸,你中午吃药了吗?”
“吃了,吃完才过来的,受没受伤?”
“没。”
两人说完没再多聊。
严晓慧回屋做饭。
严建山则留在外边帮忙卸肉。
但几人卸着卸着。
东院的白淑珍突然跑了过来。
“小安回来啦!又打这老些?”
“有事儿?”
方安面无表情地反问。
但白淑珍并未在意,反而陪笑道。
“啊,我看你回来了寻思拿两套条子。”
“找杨大哥就行,杨大哥——”
“拿不了,小安刚回来条子还没收拾呢,过俩点儿再来吧。”
方安刚要叫人。
但老刘却把人轰走了。
白淑珍也没多问,看着地上的那些狼肉咽了下口水,慢吞吞地回去了。
方安看人走后诧异地看向老刘。
“老刘大哥,我记得走前儿还剩几十套?”
“早都让人拿没了。对,你不说我还忘了,上午有不少人来送筐了,你没在我没敢收,等忙完你看看呗,估摸着得有一百多个了。”
“啥,一百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