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说完就跑回了家。
韩兴福紧跟着问了句。
但老刘着急回家也没回。
众人听到这儿瞬间炸开了锅。
“这小子犯啥事儿了?”
“是不昨个让他爹给揍了?”
“你可滚一边去吧,他爹揍他,抓他干啥?”
“也是哈”
众人议论半天没得出结论。
顾二头子见状刚想过去看看咋回事儿。
但没等走就被老张拦下。
“你干啥去?那筐还没编完呢,编不完不耽误小安收?”
“对对对,编完再去。”
顾二头子强压着好奇心回来编筐。
众人没再多聊。
也回到院子继续编了起来。
但编的时候。
众人还在议论着这件事。
方安听着几人闲聊看着大西头。
也不禁陷入沉思。
前世他跟老刘喝酒前儿,确实听老刘说常玉山在监狱里呆了一辈子。
但具体是因为啥进去的,啥前儿进去的。
老刘没说。
他也没有细问。
难不成就是这一次?
不对。
前世过了年包产到户。
常玉山还分到了一块上等地。
秋收前儿属常玉山家的那片地收成最好。
显然不是这个时间。
但方安想了会儿也没多想。
趁大喇叭还没响,先去收老张等人的竹筐。
至于常玉山是啥情况。
他懒得关心也懒得多问。
对他来说,那常玉山真被关起来了才好呢。
省得那瘪犊子找机会对大哥大嫂和俩孩子下手。
“张叔,你这俩筐没啥问题,我先拿走了。”
“你等会儿,这还没烤呢不结实,你先看看编得咋样,烤完再收。要不拿过去不能用,人家该找你算账了。”
老张抢过竹筐没给。
方安也差点忘了这件事。
好在有老张提醒。
随后方安只检查了几人编织的情况。
确定没啥问题后。
西头的大喇叭也响了。
眨眼间。
大门口跑进来不少人。
方安带着杨守文逐个检查记账。
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都收完了。
这次方安收了一百三十三个筐。
两个作废,五个不合格。
几人听说不合格直接在方安这儿改。
直到改好后才递给方安。
因此,这一次方安直接收了一百三十二个筐。
加上之前送过去的三百八十五个。
已经凑够两百个了。
杨守文算完账顿时皱起了眉头。
“小安,那剩下的人家还能要了吗?”
“先正常收吧,不要再说。”
方安没给准确答复。
他也不确定供销社能不能收。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多几个也没啥事儿。
但凡事儿都有个万一。
因此他才没直接说能收。
杨守文闻言没再多问。
记好账后继续去编那个没编完的筐。
方安也带着俩孩子继续收拾柴火去了。
眨眼间。
下午三点。
老张等人中午各自回家吃的饭。
吃完饭又跑过来继续编筐。
这会儿已经全都编完了。
方安在院里点了火堆。
正好就着火把剩下的三只兔子给烤了。
顺便把几人编好的筐烤了下。
烤完后方安把筐收完记好账。
等兔子烤好了撒点辣椒面单独给孩子拿一只。
又拿出一只给众人尝了下。
“诶你别说,小安这手艺行啊,这肉烤完真挺香。”
顾二头子尝了一小块赞不绝口。
“二哥,再来点。”
“不了,尝尝得了,给孩子留着吃。”
顾二头子说啥没要。
老张等人也是尝一小块就不吃了。
方安和陈燕芳劝了好几遍也没劝动。
“这整啥呢?搁门口都闻着香味儿了。”
几人这边刚尝完。
老刘突然过来了。
方安给老刘撕了一大块。
但老刘没要。
撕一小块儿尝了下就不要了。
“不错,这玩意儿香啊,改天我也套两个。”
“老刘大哥,你也会套这玩意儿?”
顾二头子急切地追问。
“我就瞎整,没小安整的好。去年连续下一个月就套两只,有一只还让山狸子给叼跑了。”
老刘提起这个幽怨地瞪了眼严建山。
严建山故意别过头去没敢看他。
方安看在眼里随意地笑了下。
甭问。
这一看就是严建山教的。
“对了,你们那筐收咋样了?”
“应该都完事儿,去了作废的那些,还能收上来三十多个。”杨守文看着账本回了句。
“那赶紧收呗,我这就回去喊。能凑上数不?”
“能,这都够数了。”
“那先收着,那边要不要咱自搁留着。”
老刘跑回家去喊大喇叭。
方安看兔子肉烤好了几人又不吃。
只能让俩孩子先拿回屋。
熄灭火堆后带杨守文收筐。
这次算上老张和韩兴福等人编完的。
一共收上来三十七个筐。
其中只有一个作废。
剩下要改的都直接在方德明家改好了。
方安带几人对完账去老刘家打电话。
打完回到家等小李前儿。
老张等人帮忙收拾下院子。
收拾完就站在院里闲聊。
晚点好帮忙装车。
然而几人聊着聊着。
顾二头子突然问起了常玉山的事儿。
“老刘大哥,那常玉山咋回事儿啊?拥呼啥让警察给抓走了?”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要不是顾二头子提起来。
他们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这事儿,我都不好意思说。”
老刘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他嘴上这么说。
叹完气紧接着就说了起来。
“昨个常玉山不来小安这儿捣乱吗?后来常叔不拿铁锹过来把他吓跑了?晚上常叔就去他家找他来着——”
“诶老刘大哥,你昨晚不说他家没啥动静吗?”
周大强紧跟着追问。
“是没啥动静,常叔也没进去啊。别说他了,英子都没进去。常玉山刚到家就把大门锁上了。英子昨晚搁常叔家住的,今早才回去——”
众人听到这儿顿时火冒三丈。
“这狗篮子玩意儿,还把自搁媳妇儿关外边了?那英子搁小石沟嫁过来的,离得是不远,那来过日子的也不是让他欺负的——”
“你不知道咋回事儿,当初算了。老刘大哥,你说你的,然后呢?”
韩兴福拦下顾二头子没好意思多说。
说道一半又看向老刘。
但老刘顿了半天没吱声。
“说哪来着,给我整忘了。”
“英子早上刚回家。”
“对,这不昨晚英子去找常叔了吗?常玉山想来找事儿没找成,早上英子刚到家就让常玉山给打了——”
“啥玩意儿?这常玉山能耐了还打媳妇儿?”
“你看我说啥来着,当初成亲前儿我就说,那常玉山不可能好好过日子。”
“老刘,那英子被打成啥样啊?”
众人说完。
严建山急切地问了句。
“挺严重,脑袋都打出血了。”
“那常叔咋没送一下呢?”
“送了,没寻思能出这事儿”
早上常德顺确实送程英回家来着。
但送完怕常玉山埋怨程英。
看大门开了让程英先进屋,常德顺在院里等着,要是常玉山敢骂程英他再进去收拾那小子。
然而程英刚进屋就被常玉山给打了。
常德顺听到动静冲进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会儿程英已经昏迷了。
常德顺气得没来得及揍常玉山。
转头就跑去找老刘了。
老刘得到消息急忙去马棚取马车。
取完就把程英送县医院去了。
“那医院那边咋说的?”
严建山再度追问。
“说是脑震荡还是啥来着,反正我到那边就交钱去了,也不知道咋看的,回去前儿人就醒了。”
众人听到这儿破口大骂。
脑震荡在这个年代很少见。
要不是重物撞击或下手太重。
不可能出现这种病。
显然常玉山是下了死手了。
“那谁报的警?是不程叔报的?”
韩兴福思索着问道。
“不是。走前儿常叔把常玉山锁屋了,看完病往回走前儿常叔报的警,到小石沟又跟程叔说一声,程叔去县里照顾程英去了,都不知道报警的事儿。这会儿应该能知道了。”
老刘扫了眼头顶的太阳。
常德顺报完警等警察把常玉成带走。
跟着几人又去县里照顾儿媳妇儿去了。
这程英没有婆婆也没有娘。
生了病常玉山那边又指望不上。
只能让她爹和老公公去照顾了。
几人听到这又骂了几句。
但这边刚说完,小李就到了。
方安跑到东院儿接人。
几人没再多聊,全都跑到东院儿帮忙卸车了。
“方哥,又整这老些?凑够数了吧?”
“够是够了,还多出来三十多个,你要不要就挑好的收。”
“没事,来前儿程组长都交代好了,有多少收多少,质量好就行。”
小李挑了两个检查。
确定没问题后全都装上车。
装好后给方安开完条子就拉着竹筐回去了。
老张等人见没啥别的活,打过招呼就回家了。
严建山和严晓慧没急着走。
老刘和杨守文也没走。
跟方安算了下总账。
算好后才打算回家。
然而还没等两人出门就被方安拦下。
“老刘大哥,你别着急走,我明个还得再借趟马车。”
“啥?你还要借?那柴火没拉够啊?要不你找个人跟你一块儿去?赶两车去省来回折腾。”
“不拉柴火,明个带我大哥去县里抓药,药快要吃没了,正好严叔那药也快吃完了,搁那么就一块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