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宅外,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停在阴影里,陶枝踏出门的那一刻,原本安静蛰伏的车辆突然亮起了灯。
车门打开,大步走下来一人。
盛霁川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针织薄衫,领口处三颗纽扣解开了一颗,微微露出了凸起的锁骨两端。
他看上去文质彬彬,实则微微隆起的胸肌和露出的肌肉匀称的小臂昭示着他平日里也并没有疏于锻炼。
而陶枝更是亲自检验过,他确实各方面都不错。
下身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头发也不同以往刻板随意的梳在脑后,有两缕不听话的搭在额前。
见到陶枝,他控制不住嘴角露出笑意。
陶枝觉得他今天有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总之和前两次见他时的感觉都不同。
“解决了吗?”
陶枝点点头:“恩,一切顺利。”
要不是在踏进欧宅时收到的盛霁川的那条消息,陶枝心中其实并没有百分百的底气,但在得知她和欧漠的离婚不会出现任何变故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其他顾忌。
“谢了,但这可并不是我提出的条件。”
盛霁川闻言笑了出来,为她的率真所着迷。
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笑着替她打开车门道:“这是我自作主张的,你不怪我就好,也不要和我客气。”
“饿不饿?带你去吃东西。”
陶枝噗嗤笑了一声:“又是吃东西?你好象很喜欢带我去吃东西?”
说起来她总是在宴会上错过食物,看来以后这样的地方要少去。
“我想着你应该没顾得上吃饭。”
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过于着急,耳尖也慢慢染上了红意。
“抱歉,我我其实也不知道该带你去做什么,我这个人总是很无趣。”
陶枝却在听到这话后骤然笑着靠近驾驶位的人,疑惑道:“是吗?可是我怎么记得,你某些时候似乎也挺有趣的?”
“咳咳!”
听到陶枝的话盛霁川骤然被自己口水呛到,转过头正想着急辩解,却察觉陶枝的脸近在眼前。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空气开始升温,盛霁川只觉得呼吸被心跳慢慢掠夺,比其他地方更加敏感的耳朵染满绯色。
香甜的气息喷洒在了他的脸上,似乎将整个车里都染成了这个味道。
目光不自觉移向那气息的来源处,一张吐着诱人芳香的玫瑰红唇。
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盛霁川突然就觉得十分口渴,而能让他解渴的东西似乎就在眼前,让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靠近,再靠近。
明明只差一点点的距离就能尝到那让他无比渴望的甘甜和柔软,但陶枝却在这个时候骤然后撤,一本正经的系好安全带道:“确实饿了,走吧,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盛霁川神志骤然清醒,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突然而来的失落的情绪,明明狂躁的心跳让他恨不得立即落车吹吹冷风平静,可面上却依旧要维持着冷静自持,只是他早已红透的耳尖和开口那带着沙哑的嗓音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恩,吃火锅。”
他今天本来也是要来参加欧老太太的生日宴,但是到了门口,他却没有选择进去。
示好?他不想,也不愿意和欧家示好,他会永远站在陶枝这边。
如果欧家要对付她,那么他会做她的后盾,和欧家直接撕破脸,所以,怎么能和欧家示好呢?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听他爷爷的话,他想大概以后,他不听话的时候还会很多。
没接触陶枝时,他只想着,给她一些其他的东西来报答她。
可是当接触了陶枝后,他又不可抑制的贪心起来,想要她记得他,需要他,他更想靠近她,陪伴她。
如果她不嫌弃他这样无趣又死板的人,那她不论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愿意。
恩人?这样的身份怎么够呢?他们明明那么有缘。
这是盛霁川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想要接近一个人的想法,他做不到远离她,所以他忤逆了爷爷,只为了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吃完火锅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盛霁川的车子停在了陶枝的门口。
“你住这?”
“恩?我以为你早知道。”
盛霁川摇摇头笑道:“没有你的允许,他们并不会透露你的住址给我。”
听了这话陶枝有些惊讶,她以为两个保镖应该会什么都向他汇报。
似乎是知道陶枝的想法,盛霁川柔和的笑着道:“他们保护你是真正意义上的保护,任何一面,包括你的信息,只要你不想,哪怕是我,他们也不会告诉。”
陶枝没料到会是这样,但听他这么说,她对蜘蛛两人也更加放心。
“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很近。”盛霁川道。
他没说谎,他们住的地方隔着两条街区。
这个消息让他很开心,开心他距她又近了一些,哪怕只是一个住址而已,却也值得他高兴。
陶枝挑眉:“你住的地方,应该不是寻常人可以进去的吧?”
盛霁川笑了笑算是默认,继而就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报备,让你随意进出。”
陶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没想到盛霁川会这样说。
见陶枝笑,盛霁川也反应过来有些唐突,喉结滚动间有些沙哑着声音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朋友之间…”
“刚才吃的糖味道还不错。”
话被打断盛霁川一时没反应过来,听着陶枝的话他茫然疑惑的望向她。
陶枝吃完火锅后嫌味重,确实吃了玫瑰荔枝味的糖,可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就在盛霁川暗自懊恼,觉得自己果然是太过古板无趣连这样的话也接不上时,就听到陶枝问:“你想尝尝吗?”
“什”
话没说完,一股甜的让他有些晃神的荔枝玫瑰味伴随着柔软的触感就贴在了他的唇上。
骤然的触感让盛霁川的心狠狠的撞了几下,瞳孔放大僵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后他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然而陶枝只是轻轻一碰,随即就要撤离。
盛霁川下意识的贪恋更多,更多,竟是想要追逐过去,可反应过来后又停住,只是望向陶枝的眼神不再象之前压抑,温和中又透出一股固执。
他骨子里还是也有着强势想要掌控一切的一面,面对喜欢的人的主动接近,他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稳如泰山?
见到对方失态陶枝轻笑一声,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唇瓣再次贴了上去,而后伸出舌头似勾引似撩拨的轻轻舔舐了盛霁川的嘴唇一下。
对于盛霁川,她还挺满意的,这个人不会过多干预她的生活和决定,却又在背后默默为她保驾护航。
懂得分寸,进退有度。
鉴于他的懂事和乖巧,陶枝不介意和他发展点什么,当然,最多也只仅限于暧昧,要是确定关系,她暂时没想过。
至于结婚,那就更不可能了,她才恢复单身,正是该好好享受单身生活的时候,怎么可能将自己陷入下一个牢笼?
这样的动作无疑给了盛霁川莫大的鼓舞,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溺在这份不真实的美好中,任凭那甜腻的快要让人窒息的味道充斥他的大脑和舌尖。
手开始无意识的搂上陶枝的后颈,手掌包裹住陶枝的后脑,整个人也无师自通的与陶枝纠缠。
片刻之后他渐入佳境,而陶枝却骤然抽身离开。
睁开茫然的双眼望向陶枝,却见陶枝笑眯眯对着他道:“好吃吗?”
盛霁川重重的喘息着,整颗心脏也快要跳出胸腔。
手脚象是踩在云端一样,软绵绵没有力气,心头软软甜甜又带着莫名的胀意,可是这样的感觉却让他喜欢极了。
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后他点了点头:“恩,很甜。”
气息依旧不稳,喷洒出来的热气好似要灼伤对面的人,眼神依旧粘在那张因他吸吮过而泛着水汽与红晕的嘴唇上,但行为却十分克制的什么也没有做。
“抱歉,我现在似乎还不该那么对你,但是我没控制住自己,以后我不会再贸然这样。”
他表情严肃语气懊恼,是真的在为刚才的行为道歉,可见他是真的觉得唐突了陶枝。
可是喜欢的人主动吻他,他也自认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怎么可能拒绝她?
但是后来他也确实沉溺其中了,甚至还越发贪心。
今晚对他来说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砸中他。
哪怕陶枝从没有开口说什么确认关系这样的话,可是光是知道她不讨厌他甚至愿意亲近他就已经足够他欣喜若狂了。
陶枝被他的正经逗笑,问道:“那你该怎样对我?”
盛霁川眼神认真望向陶枝道:“尊重你,对你好,替你解决一切让你苦恼的问题。”
“陶枝,我应该先表明心意追求你。”
郑重的语气和认真的话语,让陶枝知道他说的并非是假话,只可惜她或许会姑负这样的情谊。
她不是一个长情且专情的人,她有着许多的劣根性。
但那又如何?如果太过在乎明天她就不会那么快乐,她只是在此时此刻想和他亲吻,是以就随着自己的心意。
陶枝笑着伸出手替他擦了擦唇边残留的点点口红,笑道:“说的很好,所以,今晚的吻这是奖励。”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回身道:“回去开车小心,晚安。”说罢关上车门转身进了屋内。
家里向姐和李姨都还没有休息在等着她回家,两个保镖也看见了送陶枝回来的车但却没有上前打招呼。
柔软的触感还在唇边,车内也还弥漫着专属于陶枝的玫瑰味,只不过和平时不同,今天的香味带着沁人心脾的甜。
陶枝走后盛霁川独自坐在车里平息了许久,直到心跳平复,周身的热意散去,耳朵脸颊和脖颈的红意消失,他才温柔的看了一眼陶枝房子的方向,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消息【晚安,枝枝。】而后才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