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霁川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心脏砰砰直跳,他目光灼热望着陶枝,喉结上下滚动问道:“可以吗?”
陶枝轻轻一笑,伸出手缓缓握住盛霁川的手:“可以。
源于身高和体型的差距,盛霁川的手掌也远比陶枝的宽大厚重,在陶枝粘贴他手的一瞬间,他的手立即将陶枝的手一整个包围。
不同于另外两人手的触感,盛霁川的手掌是一种干燥的温暖,好象带着能安抚人心的意味,被他牵着,陶枝有一种手上披上铠甲的踏实感。
其实陶枝没想到盛霁川的反差会那么的大,初次相遇的那天晚上他那种脆弱又娇媚让陶枝觉得他日常生活中可能是一个比较容易害羞内敛的性格。
但相处下来陶枝又觉得他实则是沉稳自持的,虽然在面对她时也很容易害羞,但却和那晚截然不同。
陶枝喜欢那晚他的窘态和有趣,也喜欢他日常时的稳重温和,相处时给人的感觉很舒服,象是冬日寒冷天气里晒在脸上的阳光,又象是秋日卷下一张张枯叶的凉爽。
清醒状态下的他处理事情井井有条,述说事情逻辑严密,给人的是一种君子端方,踏实可靠的感觉。
他并没有不善于表达,也不会过多掩饰自己的内心,甚至偶尔的,在面对其他人时,陶枝还能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只是他应该是从小家教就特别好,在安稳又充满秩序的环境下长大,加之身处的位置,让他情绪稳定待人温和有礼。
但陶枝却知道他有另一副面孔,当然,也可能还有陶枝没见过的面孔,陶枝并不敢说完全了解他。
不过这些她不在乎,如果他能一直在她面前伪装好,那也是他的本事。
她没有探究他真实面目的想法,她不在乎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看着紧紧交握的两人的双手,盛霁川心里的幸福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他好想一辈子,一辈子就这么下去。
“枝枝,其实今天见你第一眼时我就想要牵你,拥抱你,亲吻你,但是我害怕冒犯你。”
“我想要等到你接受我的那天。”
“所以如果枝枝什么时候准备好,一定要给我一个提示好吗?我怕我会等不了太久太久,做出冒犯的举动。”
陶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牵起她的手,眼睛盯着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而后又十分珍重的替她擦拭掉他留下的痕迹,怕她不喜欢。
她忽然就笑了,清泠泠的笑声入耳,带着娇俏和妩媚,让盛霁川心头重重一跳。
他在想,是不是他说错什么话了?
然而却见陶枝停下笑看着他道:“盛霁川,阿川,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懂得尊重,情绪稳定,有能力有礼貌有家世有背景,长的还不错,身材也不错,够大也够长,陶枝确实是有点喜欢他了,但并不是只喜欢他。
而陶枝向来不觉得这算什么事,人都是贪心的,她没想过要和谁结婚,同样也没想过要钟情谁一辈子。
甚至于她都不会钟情于谁,她只会爱自己,只爱自己。
听到陶枝说喜欢他,盛霁川的心脏开始狂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整个人不可置信的微微张着嘴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冲击的飞上了云端。
他没想过陶枝会这么快说喜欢他,他知道她向往的是自由,她是不羁且璀灿的灵魂,他拘束不了她,也做好了要等她很久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陶枝居然就这样说了喜欢,喜欢,她喜欢他。
这样的认知让盛霁川整个人都愣住了,以往从不停止转动的大脑此刻也无法继续思考。
身体和灵魂都飘了起来,轻飘飘的快要触及云端。
这一刻他想,没有什么比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更让人幸福快乐了。
然而高兴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表露,他紧接着就听到陶枝说:“你考虑的太多太远了,我从来不谈以后,我只活在当下,及时行乐才是我的人生信条。”
明天?明天还是太不可估量了,陶枝只信奉当下。
高高扬起的心被狠狠抛下,没有坠底,但也差不多了。
盛霁川还没来得及欣喜的情绪被骤然掐断,一股难言的失落感骤然传遍全身,她没有考虑过和他的以后,这让他难以言喻的悲伤。
但细想过后又觉得陶枝说的对。
他和她成长轨迹和经历都不一样,所以他们思考事情的方式也不一样。
他的身份注定他做一件事情要深思熟虑顾及四方,要做到万无一失滴水不漏,但是陶枝不需要,她只需要做好她自己,让自己开心。
他做不到象她那样洒脱,但却不会去改变她的这份洒脱,他不会要求她成为他以为的样子,成为别人认为正确的样子,他爱她,就应该接受她的一切。
想清楚这点后盛霁川再次心情好了起来,毕竟枝枝说了,喜欢他,这点就足够了。
“那,我现在想吻你,可以吗枝枝?”
陶枝笑了笑缓缓凑近他,嘴唇距离只有一寸之时停了下来。
她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直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嘴唇,盛霁川看见她卷翘的睫毛煽动,尤如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掀起狂风,也吹乱他的心湖。
控制不住吞咽下一口口津,凸起的喉结也随之上下移动。
“其实有些时候,不必什么都问个清楚,那反而失了乐趣。”
盛霁川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子骤然前倾朝着她亲去。
然而还没碰上那日思夜想的唇瓣,包厢门被敲响的声音突兀传来。
“贵宾您好,为您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