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亿,不是五百万,也不是五千万,她不该有这么多钱。”
欧漠这话一出,贺婷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哪来的钱?贺婷给的。
虽说不是全部都是她给的,但是欧袅手里有一张她的副卡,她当时想着好歹是自己养大的,又嫁给邹宝雄那样的人渣,心里对欧袅到底还是顾念着几分母女情分,所以没停那张卡。
不过那卡最多也只能刷的出来两个亿而已。
其他的就是贺婷这些年陆陆续续给欧袅的零花钱和一些不重要的小产业。
估摸着欧袅是将这些全部处置了,又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凑的钱。
另外邹宝雄虽然没权利,经济大权也被两个姐姐掌控着,可是他爹手里应该有私房钱,欧袅应该是骗了邹宝雄。
从邹晴传来的消息看,邹宝雄名下和她们父亲名下的所有财产也都已经处置了,加起来差不多三个亿的资金。
要说欧袅也是有本事的,短短时间凑齐这么多钱消失。
欧震是知道欧袅在邹家不好过的,只不过具体的他也没心思打听,但是没想到欧袅会这样做。
欧袅在欧家长大,虽然他从来不让欧袅沾染公司的事,但是不防她手里就有欧家其他的把柄呢?所以这个到了这一步,这个女儿已经是留不得了。
心里想着要动用国外的力量查找欧袅,欧震眸中狠色划过。
从欧家老宅出来,欧漠驱车回了庄园。
自从陶枝离开后,这庄园反倒是安静下来了。
因为欧漠自从和陶枝离婚后整个人气压低沉神情阴鸷,所以庄园里的佣人和保镖行事都十分的小心翼翼。
就连欧成说话也要深思熟虑了。
“老板,您现在用餐吗?”
欧漠将西装外套随意的丢在沙发上,人走到一旁冰箱拧开一瓶冰水灌下才压住心里的火气。
“不用,别来烦我。”
欧成默默退开,佣人也纷纷回了自己的房间。
欧漠沉着脸去了负一楼,从低温酒柜里取出一支leroy,一旁的杯架上取下一支酒杯,夹在手指之间走到娱乐室的下沉沙发上坐下。
打开瓶塞倒了一杯,神情低迷的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直到今天才发现,他原来那么失败。
兄妹是假的,爱慕是假的,只有算计是真的。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从前的陶枝,那个让他无比厌烦的女人才给过他毫无保留的喜欢。
可是他却因为他的自负和傲慢,将他原本可以幸福美满的人生拉入了无边黑暗。
他明明曾经离幸福那么近的。
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欧漠险些要流下眼泪来。
陶枝,他曾经不屑一顾又触之不及的妻子。
在这样的夜里,他想她,他真的好想她。
她离开他后过的那么好,越发证明了他从前的失败和恶劣。
她说离开就潇洒的离开了,却将他留在了原地。
不知不觉一瓶酒见了底,欧漠摇摇晃晃站起身低垂着头上了楼。
客厅里空无一人,欧漠的心也随着一起空荡荡的。
他记得她以前总是会小心翼翼的对待他,她总是用含着深情的眼眸凝视他。
记得她期盼他回家,记得她羞涩笨拙的对他表达爱意。
也记得她性格大变后总是会悠闲的坐在餐桌边吃着东西,在他看去时漫不经心抬眼看他,亦或是懒散的坐在沙发上,面对他的言语刺激不屑嗤笑。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欧成!人呢?来人!”
欧漠一声怒喝,欧成急忙从一旁的房间内跑了出来。
“先生,怎么了?是有什么吩咐吗?”
欧漠神思有些混沌,但是他却很清楚自己现在想要做什么。
“备车,我要出去。”
欧成有些无奈了,老板自从太太搬走后神经就不正常了。
以前那是成月的不回庄园,现在那是恨不得天天待在家里。
这就算了,还动不动的就冷脸发火,更是时常一个人喝酒买醉。
喝醉后就一个劲让他给太太发消息打电话,不过他早就已经被拉黑了。
不止他,整个庄园里所有人都被拉黑了。
但是今天这样喝的醉醺醺的就要出去还没有过。
这眼看天就要黑了,他要去哪?不会是去找太太吧?难道老板他皮痒了?
“先生,这是要去公司?”
欧漠神情有些呆滞,却望着门口喃喃出声:“我要去找她,去找她,找我老婆。”
欧成嘴角抽了抽:“这先生要不我先让人给你煮碗醒酒汤?”
听到欧成这话欧漠眼神聚焦朝他看来,只不过眼神却带着压迫:“让你备车,你听不见吗?”
欧成见他这样也不敢再继续阻拦,联系了司机把车开到了门口。
他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何苦给自己找气受。
车子驶离庄园,朝着市区而去,欧成站在庄园主楼门口神色淡淡,继而转头对一旁的保镖说道:“去让医疗楼的都准备着吧,今晚别下班了。”
保镖嘴角抽了抽,而后去了医疗楼。
陶枝这边可不知道有人冲着她来了,和谢峪谨一起吃了晚饭,人刚离开,陶枝决定起身去花园里活动一下一天没动的筋骨。
刚踏出大门,前院的门就被敲响,一同响起来的还有门铃。
这么急切的声音让陶枝皱了皱眉,没等她走近,蜘蛛就从一旁走了过来。
“是小姐您的前夫,欧家继承人欧漠。”
两人的小楼连了门外的监视器,平日里这道大门一般不会拦什么人。
但是只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欧漠。
陶枝刚搬家时欧漠来过这里好几次,陶枝已经是将他添加了来访黑名单了。
听到是欧漠,陶枝眼都没抬道:“丢远点。”
蜘蛛应了一声而后出了门,没多久就回来了。
陶枝因为脚上的伤只在院子里走了走,而后就要回去歇息了,毕竟她明天打算去一趟医院看望陶强川,所以得养精蓄锐。
刚转身呢,大门的门铃又响了起来。
这次蜘蛛出现的更快,面无表情道:“还是欧先生,似乎是喝多了。”
陶枝嗤笑:“喝多了还认识路?他演的。”
蜘蛛又出门了,不过这次比上次回来的还快。
“不在了。”
陶枝听到这话也没在意,结果就听一旁围墙边的草丛里嘭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和蜘蛛对了一个眼神,蜘蛛而后快步上前,还没等走到墙边,一道黑色的身影就从绿植里站了起来。
欧漠知道从正门是进不去的,所以才选择翻墙。
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陶枝,以及正朝他走来的陶枝的保镖。
他拍了拍身上沾上的泥土和树叶,对着陶枝迷离笑道:“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