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二楼,一间宽敞又密闭的房间此时已经被布置成了拍卖场的样子。
房间中央的挑高很高,好象还有隐秘的二楼。
而事实也确实是有。
二楼有四个包厢,此时里边都已经有人。
不过玻璃是单面的,外边的人看不见里边的情况。
有资格参与拍卖会的人员已经全部到齐,大厅灯光昏暗,只有拍卖师的讲台处以及他身后的电子屏幕和拍品的展示处亮着灯。
主持拍卖的拍卖师是一个穿着西装长相俊逸的男人,他面带得体微笑,手里拿着一支笔,看向台下众人。
而台下坐在沙发里的人大多都戴着各种形态的面具,这是入场前每个人都会得到的,用来保护隐私和身份的。
当然也有人没戴,因为觉得没必要。
但有一些人喜欢低调,不喜欢当面和人抢东西,所以戴个面具换一身衣服掩饰一下。
二楼的看台当然都是给拥有金色印章的人准备的。
此刻陶枝和游云归在二号包厢,欧漠许栩赵靖黎程沅几人在三号包间,盛霁川和凌之珩还有肖云飞在一号,另一个包间则是肖云飞邀请的其他人,也是他生意上的伙伴。
随着一声轻响,拍卖正式开始,首先被端上场的是一件拥有两百年历史的古董瓷器花瓶,这东西一开始流出了国外,后来被一个古董商人买回,现在又到这里拍卖。
三百万的起拍价,下边竞价的人特别多,不过陶枝对这个却不感兴趣。
游云归看着手里的册子,决定要把那几样珠宝全都拍下来送给陶枝,毕竟这些亮闪闪的玩意就适合用来衬托枝枝。
合上册子,他笑盈盈侧身支着脑袋看陶枝:“枝枝看上什么尽管叫价,别想着替我心疼钱。”
陶枝轻笑想说不是她的钱她心疼什么?她只是对那些东西不算感兴趣,不然她还真要装一把用游云归的钱点天灯了。
往往小说里男主才能装到的根,她也是很想体验一把的。
只不过她话没出口包间门就被敲响,屋内两人都皱了皱眉,尤其是游云归,在这个时候敲门,显然来者不会是什么好货。
果不其然,进来的就是那个他最瞧不上也最烦的人,欧漠。
欧漠目光触及到两人靠的十分近的距离以及有些暧昧的姿势,不自觉蹙眉,心里也有些泛酸。
“欧总梦游呢?走错地方了吧?你包间在隔壁。”游云归语气戏谑。
欧漠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看着陶枝,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上前两步递给陶枝。
“怕你钱不够用,这张卡你拿着。”
陶枝目光看向那张黑卡又看向欧漠,这人,给她送钱?
黑卡?两人结婚期间他都没这么大方过呢,现在没关系了反而大方起来了?
不过陶枝还没有开口游云归就抢先一步。
“噗,欧总真有那心,离婚的时候怎么不给我们枝枝多分点?现在来装什么大款?”
“你那点良心还是收回去吧,我们枝枝可不差钱,毕竟我的就是她的,可用不着你来充面子”
他这话刚说出来嘴就被一只带着香气的手轻轻扇了扇后揪住了。
是陶枝。
陶枝轻轻瞪了他一眼:“怎么这么不懂事?哪能浪费欧总的一番好心?”
天杀的游云归,那可是钱啊,不是那些没人要的东西,他居然敢把她的钱往外推?
说什么他的就是她的,她可不信这些空话,任何时候都只有拿到手的才真正是她的。
随后转头笑盈盈看向欧漠说道:“欧总这突如其来的大方,还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呢,不过我就不和欧总推辞了,毕竟这按道理也该是我早就应得的。”说完伸手接过欧漠手里的黑卡。
指尖不可避免的轻轻触碰过他的手指,陶枝对此毫无所觉,毕竟她注意力全在卡上。
手指只是轻轻的擦过,却让欧漠差点没有控制住去握住那只属于她的手。
不过他还是没在这个时候做出逾矩的动作,他要是敢,他保证,这里的两人会一人把他丢出去一次的。
哦,游云归还可能把他丢下去。
将手收回放进西裤口袋里,实则却是偷偷握紧,想要留住那一丝香气。
他喉间滚了滚,嗓音也有些发涩。
“我可以留在这吗?”
他这话一出,游云归立马露出讥笑的表情,陶枝也笑着皱眉。
不过两人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再次响起的敲门声就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进。”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黑色裤装的女性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摆着一只金色酒瓶的酒,还有一张黑色的卡。
见到那张卡的瞬间,欧漠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就算他不来给她送钱,也有的是人会给她送。
服务员先向几人问好,而后走到陶枝跟前,她笑着弯腰。
“陶小姐晚上好,这是肖小姐送给您的酒,邀请陶小姐品尝。”
陶枝将视线从酒上移开,看着服务生笑道:“替我谢谢肖小姐。”
服务生笑着点头,随后她又指向黑色的卡片,说道:“这是一号包间的先生让我交给陶小姐的,那位先生说,陶小姐今晚看上的东西全部由他买单。”
陶枝有些疑惑:“一号包间?方便告知是谁吗?”
服务员闻言笑着:“抱歉陶小姐,那位先生并没有说可以告知您。”
陶枝闻言也不再追问,而一旁的游云归却咬了咬牙冷笑出声。
真是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谢谢。”
服务员退了出去,陶枝目光在黑卡上凝视了片刻,而后笑着看向欧漠说道:“真是抱歉了欧总,你也看到了,要是给我送个卡就能留下来的话,那这包间估计要装不下了。”
游云归也笑:“还以为他是真想给宝贝送钱呢,原来是以为能用钱买个机会啊,啧。”
欧漠脸色难堪,但也没有反驳,而是朝着陶枝点头:“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说完他抬眼看了看一脸小人得志的游云归,眼神暗了暗,厌恶与恨意从中划过。
游云归自然也察觉到了,不过他却笑的越发得意。
厌恶?呵呵,失败者的仰视罢了。
陶枝没有挽留,手上拿着两张黑卡,笑的也是真的开心。
欧漠神情有些失落,垂眼压下情绪,转身大步离开。
就在手搭上门把时,陶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
欧漠眼睛骤然一亮,迅速转身。
游云归笑容有些僵硬,看向欧漠时已经带了几丝不耐烦的杀气。
而造成这一变故的人却在两人的目光中用手指夹着卡片朝着门边的人晃了晃,笑道:“谢了,前夫哥。”
这话一出,欧漠握着门把的手骤然用力,要是他力气再大些,只怕是这昂贵的门把手都要被他拧下来了。
而游云归却哈哈笑出了声来,补刀道:“哈哈哈,宝贝真是太有礼貌了。”
欧漠声音艰涩的开口:“没事。”说完就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打开门走了出去。
包间门关上,他背对着门垂着头自嘲出声,眼尾也漫上丝丝红意,表情有些破碎又凄凉。
放在一侧的手指相互搓了搓,他抬起手眼神定定看向手指,似在回味,又似在思考。
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表情变得有些癫狂扭曲。
“前夫前夫,真是好难听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