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游轮的另一楼,一场并不算悄无声息的暗杀也刚刚落下帷幕。
看着地上的血迹,两个身穿游轮安保制服,身材普通长相平凡的男人对视一眼,一人低头看着脚下的血迹,一人抬眼环视四周。
“他中弹了。”
“这都让他逃了,怎么交代?”
较高一些的男人看了看向上的血迹说道:“别担心,每一楼都有咱们的人,走,先去汇合。
两人将手中的枪别进腰后,随后拿出安保配备的电棍和甩棍伪装成巡护的安保人员的样子开始在船上搜寻。
而和他们一样的人,船上有十个。
陶枝脚刚踏上五楼,船上的电力就骤然恢复。
灯光闪了两下,而后就彻底亮了起来。
陶枝看了看四周,这层正常就没有什么人来,因为是超级贵宾所在楼层。
但此刻电梯处似乎传来安保人员的交谈声还有对讲机的声音,其馀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身上有血,她也不打算和其他人碰面,估计这个时候她的两个保镖肯定也在到处找她,她还是先回房间给他们打电话。
拿出地毯下藏着的房卡刷开了门,陶枝静静的站了一会,没发现房间内有什么不对的,正要脱衣服,就听到外边传来杂乱的声响。
象是在查找什么人。
附耳在门上听了一会,她才确定是欧漠的保镖和其他几人的保镖,各自在查找自己的正主。
没开灯,陶枝就这样走到床边给保镖打去电话,告知禾木她已经回房后,让禾木去确定游云归的情况,顺便把她的手机带回。
至于盛霁川,想了想陶枝还是让飞鹰去看看。
两人应和过后陶枝挂掉电话脱掉身上的礼服,将已经不能再要的礼服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她光着身子进了浴室。
打开水龙头将身上所有的血污都冲洗干净,伸手搓背时她感觉到肩旁处贴着什么东西,皱着眉轻轻撕了下来,看清楚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圆形贴后她顿了顿。
仔细看过又嗅了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将东西随手丢在了一旁,而后继续洗澡。
几分钟后,她光着脚裹着浴巾走到了衣柜边想要随便拿一件浴袍穿一下。
偏复古的装修,衣柜也是实木大柜门的样式。
因为邮轮只是在海上一晚,所以她并没有带很多的衣服,两件礼服和一件睡衣,至于浴袍则是游轮上提供的。
只是衣柜门拉开瞬间,一个重物骤然朝她压来。
陶枝反应极快的后撤,身上的浴巾却被扑过来的身影钩了一下散开,而那道身影更是又朝前跌了一步马上就要扑在她身上。
陶枝面色一寒抬脚就朝着黑影踢去,黑影却没有躲避直接撞上了她的脚,而后抬手握住了她的腿。
陶枝要再次袭击,有些沙哑又性感的声音忽然传来:“是我。”
声音隐忍又带着轻轻的颤斗,明显象是在忍受着什么。
这声音一出陶枝愣了愣,正是这片刻的愣神,让那人有机会朝她靠了过来。
察觉到对方手扶在她腰上还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嘴唇更是在她颈间蹭过,象是舔舐一般,湿滑粘腻,象是被毒蛇信子扫过,陶枝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色也黑了下来。
她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裸着的,真是让这家伙占到便宜了。
她抬手就朝许栩的腹部一拳打去:“许栩,谁允许你躲在我衣柜里的?”
然而手触到对方时她却愣住了,那黏糊糊湿哒哒的触感,是血没错了。
伤口被二次伤害,许栩疼的闷哼出声。
“呃!”然而他却没有责怪陶枝,反而更进了一步。
“我中枪了,让我缓缓,好吗?枝枝。”
虽然声音依旧颤斗,但陶枝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若有似无的兴奋。
这家伙在兴奋什么她当然知道了。
没管他有没有受伤,陶枝直接将人推的朝后跌了好几步。
而后取下一件浴袍披上,打开灯。
咔嚓一声响,室内变得亮堂,陶枝看清眼前的情况后笑了。
眼前的许栩跌靠在衣柜内,脸上的眼镜已经不知所踪,锋利的眉眼露了出来,只不过此刻的他却凄惨无比。
腹部和手上都有伤,衬衣已经被染的鲜红,面色也十分苍白,但这人却眼里含着光笑着看着她,目光还下意识朝着刚才被他接触过的地方看去。
见到他这样陶枝下意识也想给他补一枪,然而她手摸了摸才反应过来枪放在浴室了。
“咳咳,好奇怪,每次和枝枝独处我都总是那么狼狈。”他这么说着,眼里却全是笑意。
陶枝也笑:“是啊,只可惜每次都没死成,许总真是祸害遗千年。”
许栩闻言轻笑出声,而后就是剧烈的喘息与咳嗽。
陶枝皱眉,这人死她这的话,她会不会有麻烦?
“许总应该叫医生。”
许栩此刻脑海里全是刚才瞥见的完美的身形以及手上和唇边残留的香味及触感,这对他而言简直比得上世界上最好的止痛药,让他几乎忘记了身上枪伤的痛。
“游轮上现在全是他的人。”
“谁?”
“我爸。”
陶枝讶异,没想到要杀许栩的居然会是他的父亲。
“枝枝,帮帮我好不好?看在我也帮过你的份上。”
陶枝丝毫没有察觉许栩对她的称呼已经从陶小姐变成了枝枝,而是注意到他说的帮她一事上。
帮她?他指的是陶强川的事情?那不是交易吗?现在开始邀功了?
这是要和她组成灭爸联盟?
陶枝轻笑:“一码归一名,你帮我是你自愿的,而我不是。”
“我也可以付报酬。”
陶枝闻言笑着蹲下身看向许栩,挑了挑眉道:“哦?不知道许总要用什么样的报酬来买自己的命呢?”
许栩看她这样也笑了,果然,只有利益才能打动她。
“许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样?”
“哈!”陶枝轻笑出声。
“成交。”
陶枝闻言勾起嘴角,幸运日还没有过去吗?好快乐。
将许栩扶起来了一些,她才注意到许栩伤的还挺重。
腹部被子弹贯穿,手臂上也有两条深可见骨的刀伤。
陶枝眸色微深,没想到他爹还挺狠,看来两人之间有不浅的隔夜仇啊。
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后陶枝就径直去了浴室。
又将身上冲了一遍,穿好睡衣后她才提着一个箱子走向许栩。
躺在沙发上的许栩好象已经陷入了昏迷,陶枝皱眉靠近,刚想要伸出手探一探他死了没,许栩却骤然睁开了眼睛还握住了她的手。
原本凶狠如狼的眼神在触及到陶枝的瞬间化为柔和,眼中零星的光芒丝毫没散,唇角也弥漫上笑意。
“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陶枝勾唇:“我可不能让我的百分之十死了,起码也得等你签完协议。”
她倒是想不管他,不过他不死她可以拿到许氏的好处,他要是死了,那许氏未来还会不会继续为s开路就不一定了。
缓缓蹲下身,陶枝想要查看他的伤,却发现这样斜躺着反倒不利于他的伤势,陶枝只好将人扶到床上去。
而许栩全程不知道是要昏迷还是清醒着,眼神始终带着迷离的看向陶枝,唇角也一直带着笑。
他在想,好象这次受伤也挺值得的。
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如有实质的粘稠视线,陶枝微微皱眉,但许栩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
“我看见了。”
陶枝神情无所谓,不就是裸体被他看见了吗?她那么完美的身材,值得眩耀。
“我知道我身材好,值得许总念念不忘。”
许栩微愣,随后哈哈笑出了声来。
“咳咳,确实。”
说这话时他眼里全是亮光,还带着灼热,不过下一秒被更为疯狂的迷恋所取代。
“但看见的可不止这个。”
“还有什么?”
许栩看着朝他俯下身的人,唇角勾起,笑道:“我说的,是刚才的甲板上…”
陶枝目光随着许栩说出的话渐渐暗沉,手中握着的剪刀在靠近他伤口的腹部微微用力,两人之间氛围骤然从若有似无的暧昧转变为了微妙的凝重,两人贴的有些近,在这样的气氛下,彼此呼吸的声响对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而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的脚步声,还有对面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手指微微放松,陶枝唇角勾起,眼含笑意许栩,而后…
“人在………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