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栩眼中含着笑意,嘴角扬起,明明是他一贯的样子,但赵靖黎就是从中看出了愉悦与得意。
和他以往装出来的高兴不同,现在他唇角的弧度都透着轻快,是真的很高兴。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老赵,我告诉过你的,想得到什么就要不择手段,你不行,总不能怪我吧?”
赵靖黎眼神暗了暗,唇角抿直没说什么。
这时一个穿着游轮工作人员制服的员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份文档。
“赵先生,许先生,抱歉打扰二位。”
“什么事?”赵靖黎问。
员工嘴角含笑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许栩,躬敬道:“我来找许总。”
许栩面色温和朝他笑着点头:“说。”
员工上前一步把手中文档递了过去,说道:“这是今晚陶小姐在拍卖会上的帐单,老板让我拿给许先生过目签字。”
听到是帐单,许栩眼中的笑意更甚,抬眼看了一旁听到这话后面色有些沉肃赵靖黎。
早就知道有这场拍卖会,所以他提前就和肖云飞打过招呼了,陶枝在游轮上一切的消费都由他支付,同为服化行业,肖家难免有些时候需要许家照拂,肖云飞当然乐意卖他这个人情,所以答应了下来。
这帐单本应该在拍卖会一结束就送过来的,但当时各种事情绊住了,现在知道许栩醒了,肖云飞就派人送了过来,应该也是顺便看看许栩的情况。
要是许栩真的在游轮上出了个三长两短,那说不准许家会怪到他头上,毕竟他们两家有竞争有合作,能用这样一个借口光明正大的吞并肖家,许家人不见得会放过机会。
更何况接下来欧家就已经足够他难缠的了。
赵靖黎液没想到捷足先登挂帐的人是许栩,他还以为是游云归或者盛霁川,再不济也是欧漠,但许栩还真是在他预料之外。
难怪这家伙拍卖时都没怎么叫价,偶尔叫两声也是为了故意抬价,只怕是他早就知道陶枝不见得会收他送的礼,所以才一早就想到了这招。
压下思绪,赵靖黎看着许栩单手拿过员工手里的笔,唰唰几下签了字,笑着对工作人员道:“可以了。”
员工点头笑着示意:“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先生了,另外老板托我转告,说先生您在肖家的游轮上受伤,后续的所有治疔费用老板会全包,您有任何须求都可以找他,祝您早日康复。”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正好迎面撞上了推着药水进来的护士。
而屋内许栩笑着看着赵靖黎,赵靖黎的目光却盯着他有些破皮的嘴唇上。
“你太过火了。”
许栩微愣,而后笑出了声:“有吗?”说着他手指摸上嘴唇,还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回味着那抹疼痛感。
但自己咬的和她咬的感觉始终不一样,他现在都还记得她口腔里的甜意和香味,那滋味真的是美妙极了,简直象是最让人上瘾的毒药,他是真的能记一辈子。
“可是她的巴掌真的好香,你没有感受过,是不知道有多让人着迷的。”
听到这话赵靖黎皱起眉头,看着他这副样子,真的有些后悔帮他。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在嫉妒我吗?”他唇角弯着,却直接戳破了赵靖黎平静外表下的心思。
看着他越来越不好的脸色,笑意加深。
“老赵,不是我说,你真应该主动大胆一点,看看游云归,再看看盛霁川。”
“你不会以为光是穿点背带夹衬衣夹暗戳戳的勾引一下她就有机会了吧?”
“我帮你怎么样?帮你把那两个碍眼的家伙赶走。”
“放心,我不和你争,我只需要能看着她就行。”
“毕竟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比起那两人,我当然是更希望你和她在一起的。”
“咱们结盟吧老赵。”
许栩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和他的神色完全不符。
他现在是知道赵靖黎已经洞悉了他的真实面目,所以在他面前也不打算伪装了。
听了他的话,赵靖黎眸色微暗,喉结微微滚动,最后却冷静了下来。
“在你看来我很蠢吗?”
“想让我和他们斗起来,你来坐收渔翁之利。”
“许栩,你可不是大度的人。”
听到他的话许栩弯着的唇角微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正如赵靖黎所想,他就是想要搅乱这池水,让所有人都斗起来,这样他才有机会。
他了解赵靖黎,这人平时看着冷漠疏离,但其实他很聪明。
就象现在,几句话他就能洞察他的目的。
他一早就发现了他家里的不对劲,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也早就察觉到了他的真实面目,却也从来不戳破。
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从不会去插手干预。
唯有陶枝,总是能让他破例,露出明显外泄的情绪。
许栩知道赵靖黎和他们几人相处时一直都是在向下兼容,所以如果真有一个人能和游云归盛霁川斗,那他确信这个人就是赵靖黎。
所以他一直在明里暗里的刺激他,想要他上场。
但是赵靖黎却一直都没有过于出格的举动,这让许栩不解,他到底为什么能够忍得住?
事实也不是赵靖黎忍得住,而正是因为赵靖黎的聪明,所以他才没有急切的添加这场斗争中去。
他在等待时机,同时也要先刷点好感,比如那个协议。
在他看来,贸然的添加这场斗争他的获胜概率很小,所以他不如等到一击必中的机会。
但不可否认,许栩的话对他还是有一定的刺激,让他心里也有些焦灼,担忧到时候她身边就真的没有他的位置了,所以他也决定要出击,但这种话不能告诉许栩。
不然这家伙嘴上不说,但暗地里还不知道给他使什么绊子。
敛下思绪,两人才注意到进来的护士已经到了许栩床边,许栩朝她看去,她戴着口罩朝许栩弯了弯眼睛。
“许总,换药了。”
许栩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到头的点滴液,没说什么。
护士上前把针水取下,给他换上新点滴液,而后朝两人点头后推着车子快步离开。
病房里一时陷入沉默,许栩笑了笑先开口打破平静。
“你怎么会那么想我呢老赵,我可是真心想帮你。”
赵靖黎面色冷漠:“先管好你自己。”而后就要起身出门。
但脚步还没有跨出门就差点撞到人。
看着眼前推着车进来的护士,两人齐齐皱眉。
“该换药了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