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沅是在许栩家坐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对劲了,走出门一瞧。
果不其然,这家伙果然是偷偷来见陶枝了!
居然防他自此????!!简直欺人太甚!!!
“你伤口没好,不能乱走动,身边得有人跟着。”
目光触及到了陶枝,他到嘴的脏话就咽了下去,反而为自己出现在这里找了一个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理由。
许栩见到他出现眼底深处露出几丝不耐来:“我还不知道程沅你什么时候学了医了。”
然而程沅象是没瞧见一样的,笑着道:“我虽然不学医,但是家里好歹有医院,一些基础护理常识我还是懂的吧?”
随后他目光从许栩身上移到陶枝身上,而后露出一个十分刻意的惊讶表情来。
“好…好巧,你也在这?”
陶枝看着他这样,再加之他拙劣的演技,差点笑出声来。
似笑非笑的看向程沅,程沅却在她的注视下颈脖和耳朵变的越来越红。
“是挺巧的,居然在我家门口遇见程少了。”
程沅听到这话耳朵更红了,是啊,他明明知道这里是她家的,居然还说出这么蠢的话来。
不过他脸红后却继续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现在我也住这,就是那栋,你斜对面。”
他说着手指指向他新买的房子处,忐忑道:“我们也算是邻居了。”
陶枝轻笑,这人不知道她已经搬家了?应该是知道的,但是还这么说,就是想和她拉近关系了。
“那不巧,我已经搬家了,和程少没有做邻居的缘分。”说完后陶枝坐上车就要关门,程沅却在看到她的举动后匆忙上前挡住。
“等等…等一下!”
“那个…那个我有话想对你说,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
听到他的话许栩嘴角扬着的笑深了深,眼神微暗,主动朝程沅靠去。
“不是说来找我的吗?我伤口好象有点痛,走吧,回去你帮我瞧瞧。”
见许栩要阻拦他,原本心里就有些埋怨他的程沅直接一下把靠过来的人推了开,差点让许栩直接退回了小院内。
“你刚才不是说了,我又不是医生。”
说完这话他看向陶枝,眼中带着祈求的意味:“我求你。”
见他这样陶枝嗤笑出声,而后朝他勾勾手指。
程沅见状立马咧开嘴上前两步,然而被他推倒一旁的许栩看向程沅的眼中却闪过阴郁。
“想说什么,说吧。”
陶枝坐在车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散漫神情放松。
程沅见她这样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心脏怦怦直跳,忽然就想起了她扇他巴掌时也是这样笑。
喉结滚动咽下一口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心底升起的隐秘的喜欢而分泌出的口水,他想要开口,却忽然想起周围全都是人。
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他紧张又小心翼翼的说道:“能不能…能不能单独和你说?”
听到这话的陶枝疑惑了,这人是要和她说什么秘密不成?
秘密她可不太想听啊。
“不说算了。”陶枝说完就关上了门。
见陶枝没耐心了,程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坐到身旁神情忐忑但是丝毫没有要落车意思的人,陶枝笑出了声来。
程沅也是在做完这个行为后才有些后悔,她明明已经很讨厌他了,他这样做万一她直接把他踢下去怎么办?
但是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神情有些委屈看向陶枝。
“我知道你讨厌我,我真的就只需要几分钟。”
人都上来了,陶枝也确实想听听他要说什么,或许是和欧漠有关。
“行,说吧。”
车窗升了起来隔绝了外边的视线和空气。
车内只剩下两人,程沅的鼻腔被身旁人身上的香气侵占。
那缠绕又魅惑的味道让他心跳加速,大脑也开始发昏,思绪都已经有些不受控,只想要狠狠的吸两口再吸两口。
脸颊发烫的同时整个人也说话也开始结巴。
“我…我是想和你说,我…”
“说不出来就滚下去。”
“不不不,说得出来。”
“我想问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只要你说,我就一定去做。”
原本有些不受控的心跳现在也平复了下来,甚至因为陶枝皱眉的表情还渐渐开始下坠。
陶枝闭了闭眼,她还能指望这人真说出点什么来不成?
见她生气程沅立马加快了语速:“对不起,我知道我以前很过分,只要你能原谅我,我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你不要…不要每次见到我都这样好不好?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无视我?”
程沅这么说着,眼框居然就红了起来。
在陶枝的注视下,他甚至开始有些哽咽。
“你对他们都有说有笑的,唯独对我那么讨厌,我受不了。”
“明明你以前也不喜欢许栩的,但现在…现在你都允许他牵你手了,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不求和他们一样,我就是…想要你不要那么讨厌我。”
这话一出,他眼泪就这么就掉了下来,还睁着一双无辜又委屈的眼睛看着陶枝,水润润的,看上去特别可怜的样子。
陶枝也没想到这人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她发誓,她是真的没怎么他啊。
他怎么这么爱哭?
“每次看见你无视我不理我,我心里都酸酸的,我…我也不想每次都上前来惹你不高兴,但是我控制不住。”
“我…我……”
程沅差点就把他喜欢她这样的话说出口,但他现在连让她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他怎么敢表白?
这么想着他就更伤心了,哭的抽泣起来。
陶枝手指在座椅上敲击,在思考,也是在无语。
程沅久久得不到他的回答,一颗心都要死掉了,眼泪也有掉的更凶的趋势。
但在他小珍珠又落下来前,一只手柄纸递到了他面前。
他微愣,红着眼睛含着泪朝陶枝看过去。
不可否认他的容貌是很上乘的,浅棕色的头发加之他现在发红的鼻尖上的痣,还有一双无辜的眼睛,很惹人疼爱。
但是陶枝并没有想要疼爱他的想法,她脑袋里只有钱和权。
“自己擦干净。”
“别弄得象是我欺负了你一样的。”
程沅吸了吸鼻头,手却捏着纸没动。
他倔强的看向陶枝:“那你会给我一个机会吗?…我该怎么做?”
靠回座位上,陶枝神情看不出喜怒,对他道:“我需要想一想,下次见面,我会给你答案。”
说完没有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直接打开了门。
保镖兼司机的蜘蛛飞鹰两人坐上了车,程沅也不想惹她不高兴,乖乖的下了车。
只不过他眼睛依旧红着,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软糯。
“好,那…我等着你的答案。”
车子驶离,也让站在不同两侧的人对视。
许栩看见程沅红着的眼框唇角带笑眸色深深,而程沅却直接朝着许栩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开。
手里还捏着陶枝递给他的那张纸,他没用来擦眼泪,而是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靠近心口位置的西装口袋里。
陶枝回到庄园时游云归也刚刚回来。
一进门,陶枝就被他抵在门上来了一个法式深吻。
追逐的唇舌和交换的气息,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的象是在交缠。
分开后额头抵着额头,陶枝轻轻嗅了嗅:“喝酒了?”
游云归声音沙哑,轻轻嗯了一声。
“和我表哥喝了两杯。”
“你表哥?傅琨?”
“对,他退婚了,为了庆祝,和他喝了两杯。”
陶枝微微有些惊讶,她可是记得傅琨未婚妻两姐妹的。
“恩,听我表哥说,人出轨被他撞见了。”